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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谈判搁浅危机生
为推动国共携手抗日
加速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进程
中国共产党决定委派潘汉年作为中共中央正式谈判代表
与国民党高层展开谈判
潘汉年有着丰富的革命经历
一九二四年
他投身郭沫若
成仿吾领导的创造社
次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先后担任革命军日报总编辑
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宣传科长
大革命失败后
潘汉年在上海积极投身革命文化工作
不仅出任中共中央宣传部文化工作委员会书记
还领导保卫自由反帝大同盟和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
并与鲁迅共同参与左联的筹建工作
一九三一年起
他转而从事党的安全与情报工作
一九三三年
潘汉年进入中央苏区
担任中央局宣传部长
代表红军与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广东省政府主席陈济棠谈判成功
签署中共最早的两个抗日反蒋统一战线协定
长征期间任职总政治部宣传部部长
一九三五年遵义会议后
受中共中央指派
潘汉年前往苏联向共产国际汇报工作
并承担联络职责
还参与了共产国际七大
一九三六年
他在王明的指示下
与国民党驻苏使馆武官邓文仪会谈
就合作抗日事宜达成在国内继续开展谈判的协议
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委派潘汉年返回国内
旨在向党中央传达共产国际关于国共合作的指示
同时作为谈判代表与国民党展开有关国共合作的实质性谈判
由于身负双重重要使命
潘汉年备受南京当局关注
他频繁出入宋子文
陈立夫
宋美龄的府邸
与国民党高层以及各界头面人物广泛结交
不仅积极开展统战工作
还深入进行情报搜集
掌握了诸多国民党统治区内的核心机密
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构建做出了独特且卓越的贡献
正因如此
毛泽东亲切地称他为小开年兄
潘汉年抵达香港后
陈立夫迅速派遣张冲前往香港与其会面
邀请他前往南京
并期望他能尽快赶赴陕北与中共中央取得联系
潘汉年带来的南京方面消息引起中共中央的高度重视
中央认为与南京谈判呈现出极具推进的态势
就当前形势判断
具有达成成果的可能性
鉴于此
中共中央决定拟由周恩来亲自出面
前往广州与南京当局进行谈判
在此之前
九月二十二日
周恩来致信蒋介石
信中写道
如今国难当头
国人的抗日热情远超五卅之时
对于各党派合作的期盼比民国十三年改组之际更为殷切
先生若决心转变自身政策
苏维埃与红军随时准备派遣负责代表与先生商定抗日大计
随后
中共中央指示潘汉年尽快返回南京
潘汉年遂离开陕北返回上海
随身携带众多重要文件
其中包括供宋庆龄参阅的中国共产党致国民党书
周恩来写给陈立夫与蒋介石的信件
以及毛泽东起草的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
一九三六年十月中旬
潘汉年遵照中共中央指示回到上海
并着手组建中共上海办事处
他本人担任主任一职
冯雪峰责任副主任
十月二十二日
毛泽东发电报给潘汉年
告知其南京方面已应允他与陈立夫会面
到了十一月七日
毛泽东再次下达通知
要求潘汉年以正式代表身份迅速赶赴南京与陈立夫展开谈判
同时还安排他向宋庆龄借款购置电台
以便与中央建立直接联络
由此
国共谈判的关键任务大部分都交到了潘汉年手中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日
潘汉年与陈立夫
张冲开启了国共第二轮谈判
在这次谈判中
潘汉年向陈立夫呈交了中共的关键文件与信件
并详细阐释了中共对于国共合作的看法
然而彼时蒋介石对中共的政策出现了重大转变
蒋介石担忧在甘肃会宁会师的三支红军一旦与张学良
杨虎城形成稳固同盟
西北局势将失控
所以他认为当下最为关键的并非国共政治谈判
而是凭借强大压力切断张学良
杨虎城与红军的联系
进而消灭红军主力
故而在潘汉年阐述完意见后
陈立夫回应道
潘先生
蒋委员长近期指示国共合作确有必要
不过先决条件是中共需取消政权与军队
红军可暂时保留三千至五千兵力
且师以上干部一律解职出国
半年后召回
依据才能重新任用
若这一点达成共识
其他问题便容易解决
潘汉年当即反驳
蒋先生提出的这些条件并非联共抗日之举
实则是过去剿共政策的延续
这并非平等的谈判
而是收编
中共绝不可能接受
陈立夫坚持称
蒋委员长的这一决定不可更改
且必须首先解决
否则其他方面无从谈起
潘先生
我们并非军事当局
面谈恐难有成果
是否请周恩来先生前来一趟更为妥当
潘汉年坚定的说
若停战问题无法解决
周恩来绝不可能前来谈判
双方各执一词
互不相让
此次会谈最终无果而终
蒋介石见对中共的政治施压未能奏效
便试图通过军事手段迫使其屈服
十一月中旬
蒋介石调集五个主力军团
联合西北地方军阀势力
从会宁至固原一带分多路向红军发起进攻
在红军领导人的指挥下
部队采取灵活战术
避开敌军锋芒
诱敌深入
先后在明城堡和山城堡取得重大胜利
歼灭敌军一个完整旅和两个整编团
并击溃另外两个旅
迫使蒋介石不敢轻易再发动攻势
但蒋介石并没有放弃他的反共政策
他一边命令张学良
杨虎城加紧剿共
一边逮捕了上海著名的抗日救亡运动领袖沈钧儒
邹韬奋等七人
同时查封了十余家进步报刊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南京城内
一场关乎民族命运的对话正在展开
国民党代表陈立夫与中共谈判代表潘汉年进行了又一次关键性会谈
会谈伊始
陈立夫便态度强硬的表示
蒋委员长对先前所提各项条件坚持不变
请潘先生立即转告陕北方面
为施加压力
他又补充道
目前德国和日本正在拉拢我国加入反共联盟
中苏关系可能因此恶化
届时中共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这一点你们必须慎重考虑
面对威胁
潘汉年义正辞严的回应
蒋先生既不愿在谈判中做出任何让步
又在国内镇压抗日救亡运动
现在更准备加入国际反苏阵营
这充分证明他根本没有抗日的诚意
在这种情况下
继续谈判还有什么意义
陈立夫见强硬态度未能奏效
转而缓和语气
我们仍希望中共能以民族大义为重
既往不咎
我国也不希望真正加入反苏阵营
潘汉年立即反驳
中共为民族存亡已多次发表团结抗日宣言
所作让步有目共睹
我党最新拟定的国共两党抗日救国协定草案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
他将文件郑重的递交给陈立夫
会谈气氛骤然紧张
潘汉年进一步质问
曾养甫先生不久前还向我党转达了蒋先生承诺的四项条件
一
允许共产党公开活动
二
承认苏区政权继续存在
三
准许共产党派代表参加国会
四
红军接受改编
按国民革命军编制和待遇
但保持原有组织和领导
而陈先生今日所言与此完全矛盾
这该如何解释
面对这一尖锐提问
陈立夫一时语塞
最终竟矢口否认
我从未听说蒋委员长对任何人做出过这四项承诺
这完全是子虚乌有
国共谈判陷入僵局后
潘汉年立即将相关情况向党中央做了详细汇报
国民党代表张冲得知谈判濒临破裂
急忙找到潘汉年强调国共谈判事关民族存亡
不宜轻言终止
在此关键时刻
毛泽东等十九位共产党和红军领导人联名致信蒋介石
信中深刻指出
值此日寇加紧侵华之际
唯有当机立断
化敌为友
共同抗日才是民族出路
若继续在民族大义前犹豫不决
必将导致亡国灭种之祸
使亿万同胞沦为亡国奴
届时不仅会失去民心所向
更将背负千古骂名
信中特别提到胡宗南部在山城堡战役中的惨败
指出这并非国军将士不善战
而是不愿在民族危亡之际同室操戈
宁可向红军缴械
也不愿手足相残
先生何不静夜深思其中缘由
这番诘问直指蒋介石内心
殷切期望其能幡然醒悟
共赴国难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初
潘汉年在与陈立夫的会谈中严正表明立场
蒋先生
对外妥协退让
对内苛求压制
我党绝不会接受任何有损红军尊严的条件
红军番号可以更改
防区可以调整
指挥系统可以服从
但这一切都必须以抗日救国为前提
非但不能削减一兵一卒
为抗日大业还要迅速扩编
若南京政府确有合作诚意
就应立即停战撤军
静候谈判结果
若执意相逼
我们也只能以战止战
绝不会在原则问题上让步
这番掷地有声的表态
既展现了共产党人的坚定立场
也体现了以民族大义为重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