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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家住
在我看完这篇小说集的当天就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好像想帮助我来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的游戏是跳棒的日子哒哒的响着向前走了
我留了下来
看着一切都哒哒的向前走了
所谓大时代就是一个选择
是走是留
我要留在我最喜欢的时光里
就让你感觉
我就感觉他写的东西就像一个
我瞎说啊
像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的非常酷的小伙子
嗯
手里拿一个二人转的手绢
大家好
欢迎来到这一期的银杏树下
我是普尔猫
我是令狐冲
大家好
我是摇篮
我们读遍中国的这一站对我来说意义很特别
因为我们这站走到了我的家乡辽宁
这个说近乡情更怯呀
毛毛
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其实之前选题的时候
我觉得我一直是在绕着辽宁绕着沈阳走的
一直就没有太敢去触碰它
所以我们先走过了很多地方啊
什么西南西北都走过了
就
就拿别人家乡练练手是吧
我觉得聊自己的家乡真的是很需要勇气的
确实是怕聊不好
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你知道太多了
一时不知从何谈起
或者说总怕没有说足够了
而且确实是勾起了思乡之情
也很久没有回去了
两位老师到过我们辽宁吗
嗯
我应该次数还不少吧
还可以
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大连的话
演出有三次左右
沈阳两次
然后玩儿的话
像盘锦和葫芦岛也去过
哦 对
锦州下面的一个县级市
友美亲戚也开车去过三四次了
哦
那我们辽宁的螃蟹没少吃呀
你去了这两个地方去盘锦吃稻田蟹啊
去葫芦岛吃海蟹
还好还好
嗯嗯
我是去过大连
但是实习的时候去的时间比较短
也没有好好的在大连多玩一下
嗯
大连可是非常棒的
对
然后就是旅游
去过葫芦岛
跟令狐老师有一些重复啊
那都是去看海去了
葫芦岛的面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葫芦岛的面食
葫芦岛的面食
对
就是有一种类似卷饼
就是饼和豆角的那个东西
但是又和那种传统的东北做法不太一样
杨老师
您说的不是春饼吗
不是不是
听着是那个
他指的是铁锅里炖的
哎 对对对
炖豆角的时候扔那张饼在锅
在那个豆角上方
哦 好像是
好吧
欢迎大家到我们家乡来玩
嗯
辽宁绝对好地方
经常出奥运冠军啊
辽宁在体育方面特别强啊
哎 确实是
文体都是我们辽宁的长项
对
出了很多奥运冠军
那我们这一次选出代表我们辽宁的一位作家
我们选了双雪涛
嗯 合适
炙手可热
这位老师最近作品也多啊
热度也高
其实相对来说
他是比较年轻的作家
好像生于一九八三吧
不到四十岁就很厉害了
对
双雪涛是一位八零后作家
他是沈阳人
现在是一位全职的小说家了
但是他以前是在银行工作的
他从事着跟文学毫无关系的工作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文学这条道路
其实他去银行工作我都有点惊讶啊
我没记错的话
他应该是吉林大学法学院毕业的啊
本来应该是您的同行是吗
吉大法学院在这个整个法律界名气是很好的
所以我以为他会从事法律相关的工作
所以他这个从学习到人生都是很跳跃的
对
现在等于你看
又干了一件
就是说跟他的学习啊
甚至他的上一份工作都完全不照片了
嗯
这样一份从纯粹从事写作的工作
但是他也把他以前的工作经历融入到他的小说里嚯
还写了今年**档有一部电影就是根据他的小说改编的嘛
就是那个刺杀小说家
他在那本书的原著里面还写了前台金融家
前台金融家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说换一个更好的说法代替的话
前台金融家就是柜员
这怎么还写成段子了
对
当是那书里面写的更有意思
双雪涛是这几年确实是比较受关注的一位
可以说是青年作家
对 特别高产
对
他现在已经出版的作品应该已经有六本书了
其中中短篇小说集有三本是平原上的摩西
飞行家 猎人
还有三本是长篇小说聋哑时代
天物手记和赤鬼
而且他也得了一些文学上的奖项吧
最近刚刚得的是爆破理想国文学奖
那还有一些其他的奖项
像汪曾祺华语小说百花文学奖就他是一个
在业内就很受肯定
但是呢
现在更是有一种破圈的趋势
就是大众对他的认知度也越来越高
对
我就是从刺杀小说家才知道双双电影影从从电影
嗯嗯
我们今天要聊的这本平原上的摩西也已经改编成电影了
而且年底就要上映
你看这个多好啊
每年有一部他的电影上映
其实我辽辽宁在文学上也可算是文学大大
有成就的作家也是很多的
哎
我知道双雪涛是比较版啊
那猫猫
你是怎么从这么多沈阳的作家里面关注到双雪涛的呢
我最开始关注到他还不是因为他是沈阳的作家
就是看到有推荐他的小说
第一部就是平原上的摩西
我就买来看了一下
我觉得双雪涛的书对我来说就不是一部文学作品了
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写出了我们这一代沈阳的那个人
我觉得他的书我读起来他就像一座任意门一样
里面随便一个地名
一个物件
一句话就会把我带回到我的家乡乡
我的童年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沈阳
所以双宇涛对我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一位作家
我读他的书可能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带着那种对文学作品的鉴赏的角度
他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但我觉得是这样
能让你产生这么强烈的感情
说明他写的东西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对 是的 嗯
这个正是双雪涛了不起的地方
虽然他年轻啊
但他比例绝对的啊
够厚重
我是这样觉得
就刚才妈妈说
就是能一下让他回到童年
回到家乡
找到儿时的感觉
我觉得这恰恰是他了不起的地方
他把那个时代给你记下来
就是变成了一个纸上的家乡或者纸上的沈阳
地理上的或者说现实中的沈阳是在变化当中的
但是他要把当年那个记录给你
好的好的
我们这个读遍中国系列
其实每次也都是在选取能够写出这个地方的集体性格的这样的作家
对 嗯
那双雪涛他就是写出了东北或者写出了沈阳的这种性格
这个是在他的平原上的摩西这本书里面
他借着装束的这个口说出来
对庄束说
其实我是这个家庭里最典型的一个执拗
认真 苦行
不易 忘却
我觉得每一个词其实都是写在东北人或者沈阳人的基因里的
对
我其实虽然不是辽宁人啊
但是我老家的黑龙江嘛
所以我看的时候也会有很多打动我的地方
我觉得这可能是南方朋友不易理解的
比如说他有一细节
它就四个字
炕是凉的
嗯
就到了家里
冬天
你可知道冬天在我们那里的平房唯一取暖的可能就是就是炕
炕
到谁家里摸一下炕如果觉得冰凉
第一代表这家可能是特别精钱特别差
对
第二可能就是说父亲或者母亲都迷恋外面的麻将局
不管家里
就心思不在家里
所以亲戚朋友只要来了之后发现家里抗冰凉
就觉得这个家可能没法过了已经
对
平原上的摩西里面有大量的细节
有一种我作为一个东北人
一个沈
特别是作为一个沈阳人
真的是看到它里面的一个词或者一个句子就是秒懂
还要说什么
对
所以我们看了会更震撼
虽然它只有四个字
我刚开始炕是凉的
我说 天哪
炕是凉的
所以东北人知道
这
这说老实话
真的
说老实实话
多年前的东北
你到了一家里面
主人会说
来来
上炕上炕
因为那是全家最暖和的地方啊
这个可能不光南方朋友
就是我也想不到
城里也都不理解了
城里都会说
那个到客厅做
所以城里的楼房一定要有客厅
要接待人的地方
嗯
但是东北那个炕对我们来说就是卧室你知道吗
但是没有办法哦
所以我们的卧室也是公也是公开空间
也是用来可以招待客人的
在平平上的摩西这本书也是双雪涛涛作品里面我觉得是非常有代表性性的
一如如果从他的作品里面只选一本来聊的话
我也会首选这本
我也是
我也觉得这本太东北了
而且他写的不光是东北
就是我觉得太牛在哪儿
就是他定位这个点
中国东北沈阳铁西区雁粉街
天哪
它定位的好像经纬度都给你了
虽然我就写了一个小点
但是它太能代表所有东北了
或者说代表全沈阳
这没问题
至少是那个时代吧
这个我提一句
就是我见过双雪涛老师接受采访的时候
他自己管艳粉街叫颜粉街
我不知道沈阳怎么读
反正从我我在这个博客里我只能这么读了
如果读错了别埋怨我
我 我当时想
是不是像北京的大热蛋一样叫大栅栏反而不对了
有可能是吧
我在看这本书的时候
因为我可能没有两位对东北的这种切身的体会啊
我的感受是我的脑子里会有那种电影的画面感
这个可能跟我了解到双雪涛最初是因为看了刺杀小说家有关
因为那部电影的画面是非常震撼人心的
也可能是因为平原上的摩西这个故事的题材是跟刑侦有关
近期我看的关于东北的电影电视剧
关于刑侦的题材也很多
还有这个小说的写法
它每一块都是一个第一人称的视角
就是你看过来
从这个人的故事跳到另一人的故事
他很有那种电影镜头切换的感觉
呃
甚至有点罗生门的意思
七个人每人给你讲一遍
同样的一个事情
需要七个人讲述之后
他才是一个完整的事情
东北现在确实有一种犯罪题材的影视剧这样一个赛博朋克之地的感觉
这
这不也是一种悲哀吗
这南方人都在拍鸡毛
非常甜
人都发了
我们在拍什么
我记得令狐老师很喜欢一部电影白日焰火
非常喜欢
那个是在黑龙江拍的嘛
那个本来也是选了辽宁抚顺的
去看了之后说可能还不够劲儿
又到了哈尔滨选景才拍了
因为辽宁不够冷
对对 不够冷
所以我每年的入冬的仪式都是在看一遍白日焰火
后来我看了平原上的摩西后
我说这就是文字版的白日烟火
那个是影像版的
这是
这是文字版的
从此又多了一个入冬的仪式
对
幸好这个平原上的摩西字数也不是很多
很容易再看一遍的
但是我每看一遍感受又不一样
好像每次都能又发现一些我之前忽略了的细节
哎 那肯定
这不就是反复读的意义嘛
而且这本书为什么我说每次读都不一样
因为这本书每出一个版本我就会买一次啊
现在我已经买了这本书的三个版本
你这
哎
那他要再出
你告诉我
我送你下一个版本
你知道对读是吗
你说 哎
这版有错别字啊
我给你圈出来
有之前的老版百花出版社的那个版本
嗯
然后有台版
还有最近出的理想国出的最新版
理想国的这个版本从阅读体验上来说确实不错
因为他用的是青景纸
所以拿在手里面很轻哦
嗯
读起来很舒服
就感觉就是知识
就不是力量了是吧
特别特别无力
而且理想国基本上双雪涛的书他已经出了好几本了
嗯
所以我希望理想国能把他的书出全了
这样的话我可以收一套
就搞个x 系列
对
非常喜欢他的作品
其实双雪涛不光是他写的这个题材啊
因为我们刚才一直在说他写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东北
这个沈阳
我觉得之所以他能破圈
不是因为他仅仅打动了我们这些家乡的人
而是他真的写的好
嗯 对
你不是东北人
不了解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触动我们的点
也不影响他这部作品
然后是打动人的好作品
对
而且他能引导你来理解一下东北的风土人情以及文化
对
所以你慢慢还是理解了
如果没有邵老师这样的人才写出来的话
就更不理解了
甚至于说难听一点
零零后以后出生的沈阳人
东北人都可能不理解那些事情
对
因为很多当时他记录的场景现在已经是改变了
对
比如铁西区在当年是重工业基地
但是现在呢
已经整体搬迁了
现在在原地是有工业博物馆
但是已经不是当年的厂矿了
所以孩子们
就是我觉得零零后真的完全不理解了
他们也得通过看双雪涛的书来理解当年的情况
对
所以为什么我们选双雪涛老师
按说辽宁在文学上也是文学大省
也不乏经典的作家老师们
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双雪涛是离我们这个时代最近的一位
他是能够写出我们的共鸣出来
对 值得
就是说我们今天坐下来是吧
录一期
然后把我们对双老师的理解
对他作品的理解跟大家聊聊
我觉得双雪涛老师在文学的笔法上也是很精妙的
平原上的摩西个故事
它其实是用了一个有点像悬疑推理的一个壳儿
他是写了两家人的故事
邻居嘛 对 邻居
但是小的时候两家人挨着都在一起
因为他们都是工厂里的人
对 嗯
这就是有点像
呃
情年喜剧东北一家人里面那种一个大的厂子
然后像小世界一样
里面什么都有
对
后来两家人分开了
后中一家的男孩儿当了警察
然后另一家是一个女孩
对
那么这个男孩也是在找这个女孩
但是呢
中中间嵌套的是一个当时在东北其实也挺有名的一个案子
嗯
在全国也是很轰动的一个事情
嗯
连续的出租车司机被杀的一个案子
那么这里面又引出一个警察为了破这个案子当时付出的努力
以及后来受伤他的队友们还是没有放弃
最后破获这个案子的一个过程
嗯
但是可能这个听起来就是其实是我们读完了这部书以后
然后把这个情节拼接下来
但它的叙事结构很巧妙
对
这就是它的比例了
就是作家的能力了
如果说单讲这个案子的话呢
就是双老师自己也说过
因为他小的时候附近的一个邻居
大家认为一个很老实忠厚的一个老王头
突然一天就被警察抓走了
但是东北朋友可能知道
就是他家的房子是吊棚的
就是棚顶是吊起来的
装修过的
但是警察在棚顶里发现了很多现金
然后才牵扯到说说这个轰动全国的犯罪接近十年这么一个团伙的其中一个人居然就是咱们一个邻居
我在看这个小说的最开始
我就是把它当成一个悬疑题材
就是刑侦题材这么去看的
但是越往后看越发现
哎 不止这些
甚至它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个案子的内容
对对对
因为关于这个案子
当年就是抓获了这五个人的时候
给他们五个人都拍了采访的影像
做成了纪录片
我觉得好像也有影视剧反映这个大案子
就是说大家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去查
就叫三八大案
就是三月八号
这个令狐老师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反正我的印象都比较模糊了
他大约就是一个姓汪的兄弟俩
一个姓孙的兄弟俩和一个姓王的
这个姓王的这个人呢
就是住在双雪涛老师家附近的这个人
所以他们五个人呢
就是先去抢一个出租车司机
因为那个年代呢
出租车司机是收现金的
你抢一个路人有可能他没带钱包
但是抢一个出租车司机是一定能抢到一笔钱的
然后再把这个司机杀害
有的时候埋掉
有的时候就放后备箱里
开着这台车去抢劫
抢银行
抢工厂
比如说工厂今天发工资
那么工厂今天的保险柜里就会有很多现金
他们就抢这个
所以说十年间可能是造成的人命是二十一条
造成重伤呢
还有三四十人
就是非常非常轰动的案子
后来已经到了沈阳城
都可能有点说难听点叫人人自危的意思了
有一家企业的老板就是发现门口一台出租车反复的在他家门口门前开来开去
因为那天他从银行取回钱来了
所以他非常警觉
叫人拿着钱从后门走了
他自己空手出前门
这个出租车就开走了
因为看见他没钱嘛
嗯
然后他非常巧妙的他记住了这个出租车的号牌
就因此才破获了这个事情
哇 立功了 对
还有呢
就是这个他们五个人也不合嘛
因为汪家兄弟俩有一把手枪
所以孙家兄弟就想说我们要搞把枪跟汪家兄弟分庭抗礼
所以这个孙家的大哥去广西买枪
这个在后来小说里都有啊
说去南方买枪
剩下大哥去广西买枪的时候
被当地的警方抓到
就已经判了五年徒刑
这个弟弟去广西要去劫狱你知道吗
要去救他哥哥
所以他弟弟是在广西被抓获的
然后这个老王呢
就是双雪涛老师家门口这个老王啊
他是在哈尔滨
就是哈尔滨警方应沈阳警方的请求在哈尔滨抓获的
从哈尔滨押回来的是这样的一个大案子
哇
这听着感觉真是穷凶极恶啊
但是其实这个小说里面提到的大案要案还不止这一起
不止这一起
对 你看
我不知道刘老师你关注到没有
他是提到过一个二王的案子
这个当年也是很有名的
这个相当是红二王
当年可能是全中国半数省份的警方都卷进去
就是去调查他们
去抓他们
他是新中国成立以后
第一章
悬赏通缉令上
通缉犯兄弟两个
王宗坊
王宗伟 对
因为这个弟弟的是我们空军专业的
他受过部队的训练
所以这些格斗的手法呀
包括使用枪械啊
他都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呀
而且他们第一次犯案就是在沈阳的一个部队医院偷医院的小卖部被发现了
当时就开枪打死了三个人
打伤了一个人之后
他们就开始逃窜
因为他们家在海外有亲戚
所以开始是打算先到广州然后再偷渡
但是途中呢
就被发现了
嗯 一路上吧
又杀伤了好几个人
他们这个整个逃亡的时间是长达七个月
最后是一九八三年的九月在江西一个林场里面被歼灭的
早说里面提到了他们的结局局
但是呢
好是个击
击毙的地点改改
改到了那个沈阳的棋盘山
对对对
这个其实不是的
真实的是在江西
对
但是当时的那个状态和小说里写的是一样的
法医检验嘛
说这二王已经处于极度的饥饿状态了
就他们尸体旁边有大量的现金
哦对
但是买不来一顿
他俩是把钱缠在腰上吧
反正非常的有名
所以这个也是当年严打的一个序幕吧
双
双雪涛老师
我觉得他的经历一定非常之好哎
而且他们非常敏感
他很多事情都记得
然后他把他的经历所有事情都给你写进去
你包括他上中学交了九千块钱赞助费
所以他就在小里经常就写重点班要交九千
要交就交九千班
在那个年代九千块可真不少
所以他写了二王
写了三八大案
写了这种下岗
然后企业改制
承包等等等等所有事情全都写进去
因为我基本上可以说跟双雪涛老师是一个年代的人嘛
然后我就回忆起我小的时候
就是小学升初中
我当时因为获了一个奖
给家里省了一百块了
我就觉得非常高兴
省一百块钱就是我们整个班
整个年级
就是全国端到一个中学就大家全过去
但是因为我之前在小学的时候获过一个什么奖
我都都忘了那是个什么奖
我就可以不交那那百百块钱的费用哦
当时我就很高兴
我说哇
这个我就好像给家里挣钱了一样
那只是一百块钱啊
对啊
所以双老师你想交九千块钱
又考上了又得交九千块钱
他能不写这个事情吗
而且他在讲课的时候讲过
就是说因为他住在铁西
住在那个可以说是城乡结合部了啊
又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
父亲天天就是骑自行车送他去
如果赶上风雪的话
可能一两个小时都骑不到学校
对
这个画面感在我面前一下子就
对吧
特别清晰出现在眼前了
对
所以我们东北人都知道
怎么在风雪里面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双腿
真的
所以这部小说为什么对我来说真的就像一部密码本一样
就里面随处可见的沈阳的细节
这本书在开头
就是第二页就提到庄德宗第一次和付东鑫他们两个是被介绍见面
算相亲吧
对啊对对
现在就是相亲
还说挺危险
首次会晤
他们俩首次会晤是吧
那个年代就是人介绍我哈
然后第一次见面
呃
副宗心就问他有什么爱好
这个庄泽东有时候喜欢游泳
夏天在浑河旅游
冬天去北陵公园在人造湖冬泳
这三个词啊
浑河
北陵公园
冬泳
冬泳一下就把我带回到沈阳
就是太沈阳了
就这些沈阳和长景
浑河它是沈阳的母亲河
这个河沈阳就是沈沈沈
南水北为阳
沈阳是地处在沈水之北
所以叫沈阳
当然沈阳这个名字的确立本身就是一部历史啊
它是最早的时候可以追溯到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时候
西汉是沈阳子
那个时候叫侯城嘛
后来唐朝的时候叫沈州
所以你看
就是从秦汉时代
辽宁根本就不是跟黑龙江和吉林一样的是蛮夷之地不是
但是它的地位最尊贵的时候肯定是在清朝的时候了
嗯
因为沈阳是圣经嘛
所以他还有那个一个皇宫是吧
沈阳故宫啊
故宫
沈阳故宫
而且那个时候沈阳为什么叫奉天呢
就是沈阳设立的是奉天府
那会儿北京叫顺天府
所以你就看这个地位之高了
但是为什么后来还是改名叫沈阳
因为奉天这个词儿嘛
本身清朝已经那个推翻了
一九二九年东北易治以后
沈阳就改名为沈阳市了
但是在九一八之后呢
日寇又把它改回成了奉天
到四五年抗战胜利以后
又恢复成了沈阳市
所以沈阳的名称本身就是一部历史
浑河在当年盛京八景里面就有一景叫浑河晚渡
嗯
所以当年是一个很美的一个风景
但对我来说
浑合的记忆真的是童年记忆
就小的时候
爸妈会骑着车带我去浑河玩
是 是吗 哎呀
周末的时候
嗯 这么惬意
离你家多远
多少公里
那肯定还是挺远的
因为我记得骑车还要骑好一会儿
然后玩累了以后妈妈就给我吃烤鱼片儿啊
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片
是哪一种
是现在在商场里可以买到那种四开塑料袋打开给你吃的
是
但是现在的烤鱼片儿都是淀粉多
那个鱼的含量少
所以这个就是出游加美食的童年记忆
好的 对
小时候吃的东西真是好
因为难得吃上
嗯 是
你看书里面还提到小斐想吃冰棍儿
书里就说
说老老高太太那买了一根
哎
这个又属于艺术的再创作了
因为老高太太沈沈阳一个非常有名的品牌
但它不是冰棍儿
是糖葫
糖葫芦
但你知道北京叫什么吗
叫什么
北京叫高老太太
北京把杏放前面
正宗的必须得是老高太太
为什么不能叫高老太太啊
因为老和高是两个姓
嗯
这个创始人他自己特地说过
老是他父亲的姓
高是母亲的姓
所以叫老高太太
还是复姓
小时候我们是吃老高太太的糖葫芦
但冰棍呢
是吃中街的大果啊
对 沈阳街
沈阳中街
到今天还有喝八王寺汽水
就是好多全国有一批消失了的汽水
然后这些年随着经济发展给他恢复过来
包括北京北冰洋都是
武汉的什么二厂啊
西安的冰封啊
就是沈阳
就是霸王寺
都是这样恢复回来的
是
小时候净喝北冰洋了
对
后来消失过一段
是 对
我现在想喝霸王寺汽水呢
都会有万能的宝呀
物流确实发达了
所以之前那个闲聊里面他们聊起过一期
说大白梨汽水
大白梨
哈尔滨的
哎
我们霸王寺汽水里也有一个口味叫大白梨
这是不是东北汽水厂都产这种
是因为梨便宜
你看它的而里有提到北陵公园
这个也是沈阳两陵一宫嘛
嗯
非常重要的
但是在这本小说里面他提到的那个年代
北陵公园也是属于比较偏的地方
皇姑区嘛
比较远比较远
对 当然
我们知道北陵公园里面就是皇太极的墓
沈阳是北
所以叫北陵
嗯
东陵是努尔哈赤的墓啊
东陵市啊
对哦
这个东陵是我们沈阳东的那个东陵哦
沈阳都陵有吓我一跳
我 所以我
我打一个问号
我说是青东陵
所以在河北吧
你 您这个
有一次这个虫哥跟我回沈阳
犯过跟您这个同样的一个错误
这怎么就不是错误啊
这不就是同样的一个误会
我们俩那天去大帅府
在路上呢
就有一大哥过来问路
嗯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不开眼
就问着我们俩
嗯 说 嗯
我想去东陵应该坐哪趟车
坐火车 我刚
我刚犹豫了一下
在琢磨着东陵
因为我们小时候都得坐那种往郊区去的那种
对 那种专线 哈
有点像 嗯
我正在那犹豫准备什么掏出这个百度搜一下的时候
旁边虫哥就搭话了
说这个东陵不在这儿
青东陵在河北呢
河北
你这给人都说懵了
嗯 不是 但没错
他说的是青东陵
你应该说叫
你们应该叫沈阳东陵是吧
如果叫全称的话
对 就东陵嘛
涪陵嘛 嗯
所以这个小说一开篇就直接把我拉回到了沈阳
包括刚才我们说的那个棋盘山
就说那个二王击毙的那个小说里面啊
提到那个棋盘山也是我们沈阳非常有名的一个景点儿
这个棋盘山呢
我小时候觉得特别神秘
总觉得山上有一个棋盘
实际上
实际上这个传说也是这么来的
据说当年铁拐李和吕洞宾
嗯
这俩神仙啊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闲
就发现说这个山上有一块四四方方平平整整的一块石头可以下棋
嗯
咱俩在这玩五子棋
就跑那那下棋去了
其实这个棋盘山还有一个小名叫龙山
龙山据说是有黑白二龙常住在这个地方
就是有点龙脉的那个意思哈
不过这个传说现在已经知道的人比较少了
很少有人这么叫
对
因为他没叫二龙山
那个叫二龙就就把这个传说保留下来了
叫二龙山
所以在这本书里面就像这样的细节比比皆是
所以读起来非常的亲切
我们可能一边聊着一边就会提到哈
但它整个这个故事的一个背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时代背景
就是当年的下岗潮
在这书里面有一句你看起来像是咸笔
其实可能就是当年东北人的共同的一种感觉吧
就是他写的说工厂的崩溃好像在一瞬之间
其实早有预兆
他写过在很多篇文章里都写过类似的话
包括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哪篇了
就说父亲回到家拿个手册看来看去
最后是完了
就是意思是下岗肯定有我了
就是我
我不在那个不用下岗的保留岗位的那个范围里
其实这段历史站在现在回头去看的话
历史的脉络就是这样的
你看起来好像是我们知道的是九十年代大规模的下岗潮
但是其实国有企业的改制是从一九八三年就开始了的
对
那么从九十年代初就开始陆续的有这种下岗的安排
但是到九八年是大规模的
嗯嗯
所以你看九八年双雪涛正好十五岁
高一
在那个年代就是说正是用钱的时候
就是家里为了供这个孩子上学然后将来考大学最需要钱的时候
我是在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听到我父母在聊下岗的事情
但最后他们是没有下岗了
但是我那个时候懵懵懂懂的
能从父母的那种沉重的语气里面就感觉到他们的焦虑
然后觉得我们家是不是要有一些危机了
就是会有那样的一种感觉
我最近读了刘岩老师的一本书啊
叫东北老工业基地文化研究
刘岩老师也是沈阳人
一位学者
他这本书里面呢
引用了沈阳统计年鉴里的数据
从一九九零年到二零一二年
沈阳的第二产业的就业人口从一百七十四点七万减少到了一百二十二万
而国有和集体经济就业人口从二百二十二点四万锐减到七十二点二万
大概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
太狠了
只剩三分之一
我们现在一说到东北
说到沈阳
然后都会说这是共和国长子
就是当年东北
特别是沈阳作为这个重工业基地
那真的是创造了很多的辉煌成就的
就很多个第一都处在这儿
当时人称东方鲁尔就工业区啊
东方鲁尔这个称号要更早还要更早
对
沈阳的这个工业基础啊
是很早就奠定了的
新国成立以后
你知道我们的第一枚金属的国徽就是在沈阳生产的
第一架新型的喷气式战斗机
第一代导弹驱逐舰等等
沈阳在重工业上的成就是非常高的
为什么我读双雪涛的文章会特别亲切呢
他写的是我们这一代的视角
就我们这一代不是那段历史的经历者
那可能是我们的父辈
但我们是旁观者和受到影响的这一代
所以他是写出了我们看到的
就像杨老师说可能是我们朦朦胧胧感受到的一些影响
而这种氛围是始终在他的小说里面
包括他的小说集飞行家里面有一篇就叫北方化为乌有
嗯 这篇很棒 对
我读他的书就有一种感觉
其实每一个最后走出东北的人都是带着伤的
但是双雪涛把东北的那道伤痕是藏在他的文字背后的
就他没有正面的去写
但是他通过他的视角
他把他的感受记录下来了
这个是非常真实的
而且这种隐忍和克制我觉得是很东北的
非常了不起
我也看过一份资料
说黑龙江在一八九零年的时候
面积足足有一百万平方公里
但是人口只有五十万
所以你想就咱们就算从一九零零开始大规模闯关东的话
那么到了一九九八在大规模下岗的话呢
其实不足一百年
所以整个闯关东的历史是完全可以清晰的传下来的
口传或者笔传都是可以的
你看这个书里面经常会有一些特有的名词
就是那个时代才有的
嗯 对
比如说为了破获这个案子嘛
去找到了老孙的前妻
这个前妻就说他把当年他买断工龄的钱都卷走
其实可能只有我们看的时候真的是会秒懂
那这个家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
没错
因为这个买断工龄实际上是厂子里给你的最后一笔钱了
是希望你去拿这笔钱做点事情的
比如说我们大庆那边有的地方就是买断工龄不是给你钱
而是给了你一台出租车
这就是为什么当时还有两个词儿双雪涛也写过
一个叫出车
就是
就是这个男的就去开出租了
叫出车
女的呢
就卖货
要干嘛呢
就摆个摊儿卖那个卖些东西
这两个词就是在当年的整个东北大地都很兴盛
因为大家之前都是上班的呀
我在什么什么厂
你在什么什么厂
就两口子
结果突然一天呢
两人下岗了
就男的要怎么干嘛
你出车吧
就亲戚可能会说
你出车吧
买断工铃多少钱
我这再给你拿拿几万
咱们买台车吧
再说到这个买断工铃啊
其实为什么海南变成了东四省
去海南买房的东北人这么多
其实是跟当年这个买断工龄有关的
因为刚好这海南呢
是八八年从广东分离出来的
独立成省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呢
是有一段时间房地产热
海南开发嘛
但是很快这个房地产泡沫就破灭了
留下了大量的盖好的和以及烂尾楼哈
所以那个时候海南的房地产商就全国去推销他们的房子嘛
刚好那个时候东北是有很多人拿到了买断工龄的钱
而那个时候海南的房价极低嘛
那就去海南买了房
第一批是去吃螃蟹的人
后来又把在海南买房的这个经验带回来了
就是口口相传
嗯 很多人
后来就越来越多的人去海南买房
是现在是赶上东北房价低了
该你们南方人来买了啊
鹤岗是吗
对 一万多了 嗯
一套
其实很多时代的记忆就是藏在这些细节里面的
其实有一个画面一直也是印在我的脑海里面
就是有一年我回沈阳去
是一个很繁华的商业街区
但我是看到有一个招牌
上面是那种霓虹灯的招牌
是一个洗浴城
但是你再往下看它的那个门的两侧挂着的都是以前厂子的厂牌
而且是那种我不知道林老师你有没有印象
就是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那种白底儿黑字儿竖着的牌子
对
而且那一个门框两边是挂着好几块这样的牌子
因为以前经常是一个厂还有很多个不同的职能吧
挂着好几块牌子
我当时看着上面是一个洗浴城的霓虹灯
下面是要国营老厂的几块牌子
反正这个画面就一直印在我的心里
这个谁看了
哎呀
包括我没听你说
我都感觉特沉重
所以这个故事它整个的这个背景
他写到就在那个出租车大案发生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是因为下岗的人多
所以非常的不稳定
为什么我说双雪涛让我觉得佩服的地方就是我再重读他的作品
又能读出他藏在细节里面很隐忍的那份克制
这书里面有一个细节啊
老李和女儿是打了一辆车
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这个警察的叙述里面呢
是他们打了一辆车
嗯
那辆车是那个蒋不凡
就是警察
他伪装出租车司机
嗯
他打了这辆车
这个引起了警察的怀疑
当然这个怀疑有很多理由
但是我是最近看了
也是刘岩老师啊
他是专门为平原上的摩西写了一篇文章
也是他写到书里面提到的一些名词啊地名
我才突然也是看到了这个细节
他们打车的地点
书里面写的说在南京街和北三路的岔口
其实是北三马路哈
这个岔口
这个老李和蒋不凡说闺女肚子疼
要去一个私人的中医诊所
这讲不完
就说你生病要去大医院啊
然后老李就有点在警察听来就语言不详嘛
说他那个
嗯
有办法治哈
其实从这一刻开始
警察就怀疑上他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一下沈阳地图就知道
这个岔口它附近就是中国医科大的附属医院
相当于在医院门口打车
然后去很远的一个小中医诊所
这个行为本身就形迹可疑
从警察的视角来看当然是可疑的
但是其实你在想
他为什么去那个私人诊所
是因为穷
没错
这个就是那个年代的悲剧在哪儿
就是在于物价在上涨
花钱的地方在增多
所是呢
你的收入在减少
所以一遇到了要掏钱的时候呢
大家都很难
所以这也就是说双老师会反复的写九千分这个事情
都考上了还让我交那么多钱
双雪涛的作品里面还经常提到艳粉街
就是您刚才提到的
整个就是一个艳粉街宇宙
这个艳粉街呢
就在铁西区的南边儿
而且在清初的时候它是王府的领地
就是为什么叫艳粉街
是因为那个时候当地人是专门给这个王府种一种植物
那个东西就是做胭脂用的
当时也叫艳粉屯儿
跟跟颜色有关
它很早其实就变成了这种棚户区
因为在日本侵华占领的时候呢
就整个那一片儿是日本人开发成了砖瓦厂
所以当时很多穷苦的工人啊
还有城市的平民就在那个地方搭那种简易房
所以就成了棚户区
但是现在已经是改造了
说到艳粉街的话
更早有一部作品
也是一首歌
是爱敬出的
一首歌就叫艳粉街的故事
哦
也也有纪录片
爱敬就是艳粉街出来的
他老家就在艳粉街
所以爱静在歌里面就唱嘛
说我的童年家住在艳粉街
说我没有漂亮的儿童车
我的游戏就是跳方格
大人都在忙碌的活着
我最爱五分钱的糖果
这是当时最真实的艳粉街的生活
对大家都非常非常难
后来铁西区是整体改造嘛
现在艳粉街已经变成了艳粉新村
所以爱敬自己她后来回到艳粉街的时候
说已经找不到当年他童年的那些印象了
这就是我在开头说的
如果双雪涛不写下来的话
零零后的沈阳孩子都可能都不懂这些事情
当然这个变化是朝好的方向的改变啊
也是一件好事情
你看在那个出租车上
蒋不凡就跟老李其实是在套他的话嘛
对人就就是侦查的一部分啊
当时就说
说那个现在工厂都不行了哈
嗯
说个别的还行
就这六零幺所就挺好的
就那是造飞机的
就太真实了
这六零幺所儿就是航空工业沈阳所嘛
这确实就是造飞机的
也是新中国最早组建的那种飞机的设计研究所
什么战斗机啊
无人机啊都在这儿研发的
你像歼系列的什么所以小时候我读下来就觉得太真实了
是
而且我不知道沈阳啊
就是当年大家称呼一些军事单位的时候
都是一些编号
就是基本不说他的全名
而且有很多人都不掌握他的全名
对
现在可能不这样说了
年轻的孩子都不知道六零幺啥意思了
就知道沈飞沈飞
比如是成都有成飞
西安有西飞
都是当年什么什么所研究飞机的
造飞机的
哎
那你要知道成都
就是贾樟柯导演有一部二十四成绩
他那个厂子是在成都
哈 是在四川
但你有没有感觉那是一个东北的厂子
就是因为那个厂子是从东北整体搬迁过去的
当年三线嘛
贾玲的电影里也有体现
搬到湖北的一个厂子啊
对对对
就是你总觉得那
那都是东
东北 嗯 所以这
这里的东元素其实很多很多啊
包括还提到过丘林公司
您还记得他是怎么提到丘林公司的吗
我觉得那个细节写的也对
我就记得是一大堆物资
反正就是说买了这买了那
还有丘林的什么东西
那个是出现在哪儿呢
是付东心是觉得小斐非常有灵气儿
就愿意教他
小北就天天盼着这个父亲领着他去付老师家
但是呢
头几天一直都不带他去
直到礼拜天的时候
父亲带回来一堆东西
哎
有什么半扇排骨
两袋国光苹果
狗光这个词
你看这个词儿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吧
现在一说到苹果就是红富士啊
什么冰糖心儿啊
现在苹果种类太多太多了
当年才几种国王苹果
呃
一盒秋林公司的点心
他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有点像是带着闺女去拜师
就一定要有拜师礼
家里虽然穷
但是这个事儿也得办的有理有面
对这个情节我看的时候非常震撼
哎 毛毛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听明白了
因为当时看的时候不太懂
我就说买这么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等几天呢
可能就买这么点东西
他当时手里也没有有谁要攒钱
对
为什么我当时震撼呢
就是因为东北实际上是闯关东的人
大家张王李绕就是没有
没有把家族和祠堂带过来
所以你看白鹿原里面
组长上任了
把祠堂打扫打扫
娃娃们开学
组里办学
但是东北就没有这个家族整体搬迁
也没有组里边在办教育
所以东北常有付老师这样的人
他自己爱读书爱思考
看见哪个孩子非常灵
他特别愿意教
这东北七零后八零后能够从农村从小城考到北上广的人
一定多多少少有这样一个付老师这样一个人物指导过你
影响过你 哎
您说到这个啊
我觉得这个书里面写到付老师的时候
他是一出场就带着文学的气质就来了
嗯
我觉得双雪涛都写的非常巧妙
安排付老师
其实他也不是老师
但我们愿意尊称他为付老师
付老师和庄德宗见的第一面就怎么体现这两个人的差异之大呢
他就是通过文学作品我那段看的
我真的是
你看他们俩
呃
付老师就问那个庄泽宗嘛
说看没看过什么书
然后庄泽宗就说我就看过连环画
说就记得一个女的哭哭啼啼
一个男的娘们唧唧
概括东北人的语言天分
这个概括很传神啊
对
就是东北人的语言天分
对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说的就是红楼梦嘛
看
你看见没有
你看这八个字概括了一百多少万字红楼梦
对
但是付老师呢
就会跟他讲
说你唯一看过的这本连环画是一本伟大的书
而且从一开始就奠定了这两个人相处的基调
说只要你不嫌弃我
不嫌弃我这个胡思乱想
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
哎
这个地方看的我是非常喜欢付东新这个角色的一个点就是他不是觉得我比你有知识
我比你有文化
我不嫌弃你
而是说我不嫌弃你粗
你不要嫌弃我细
他是说我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人
对
但是你要把这句话放到当时的时代背景来看的话
那个时候一定是付老师这样的人是被嫌弃的
没错啊
而且之前那个时候读书其实都是一种错误
对 浪费
他们的这个结合其实是非常互补的
可以看出来庄泽曾确实是对付老师是一见钟情的
对
允许他看书
允许他对
而且非常迁就他哈
所以付老师才有那种说我要发现一好苗子
一定心里痒痒的要教教他
要把我这点东西告诉他
让东北的文脉也传下去
而且那个张泽曾我看那段的时候我是真是又可气又可乐
他还说俩人第一次见面
说付中心手里拿着一本书
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外国人写的关于打猎的书
哎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是图格涅夫的猎人笔记嘛
而且俩人完全聊不到一起去
这个付老师还想给这个庄宗宗讲里面的故事
说里面有一篇小说
县里的医生就一个人溺水了
有人来救他
这个姑娘呢
在临死之前就爱上了这个来救他的人
呃
问他说这样的事会发生的
你相信吗
结果庄宗宗这个回答那真的是完全不在点儿上
说我水性很好
你可以救心
那样的事是会发生的
庄德东脑子里面想的是有人掉到水里
这样的事是会发生的
对
我可以把你救下了
嗯
所以这两个人的结合
你看
从一开始这个基调就非常的明确
张泽东这个人也是很典型的一类东北人
非常典型 对
你看他有能耐
能干 对啊
而且呢
也义气
他就跟法师说嘛
只要有我吃的
就不会让你饿着
而且他是非常灵活的那一类东北人
他是那种能够有一点提前预见的时代的变化
然后能抓住机遇的
所以他是那波抓住了机遇和资源富起来的人
是富东东心画画画
会画插图
他就能发掘这里面的商业价值
把他跟自己的这些能力结合起来
然后让自己家的日子过得好起来
这也是两个人的一种配合
我一直觉得付老师对庄泽宗的感情也很复杂
就他知道庄泽宗对他好
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因为他以前做过的一些事情
他也很难真正的原谅他
所以他后来选择着远走嘛
用装束的话说
地球可能都要走遍了
小斐问庄束说付老师啊
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然后庄树说挺好的
这地球快走遍了
小斐就问他
那就是好吗
我觉得这
这灵
灵魂拷问啊
刚才姚老师说到付老师的这个美术才华被他先生运用到了烟声啊
烟在沈阳也是大有历史的
而且舒海涛老师本人也吸烟
就之前啊
之前本人也吸烟
后来戒了
您戒了吗
戒了 哦 戒了
我看他的照
照片里还是
还是雕着的
对
以前是有烟出镜的
对
沈阳卷烟厂很有名的
以前对他书里面提到过大生产
我印象里小的时候一个牌子的烟
嗯 平原烟
大生产 嗯
这个大生产
那真的是沈阳卷烟厂的品牌
我记得小时候抽烟的人我见过攒烟脂吗
那小孩都喜欢攒烟脂
烟标 对
术语叫烟标
哦 好吧 嗯
大家就我们时候叫烟盒嘛
孩子叫烟盒
但是在收藏领域域得叫烟烟
哎 可 可惜
后来搬家的时候我们都丢了
那个当年真的像糖纸啊
火柴盒叫火花
烟标 呃
包括酒标
就是酒的那个商标都可以收藏
邮票
邮票更高雅了
对
但是双雪涛是把这个
呃
烟的标识和情节结合在一起的
因为他是从这个烟的商标上去找到了一些案件的细节
但也是点题嘛
就而且它改制啊
承包啊
什么都跟烟有关
庄曾也是去云南
因为是云南那个产
产烟嘛
这个其实是和沈阳卷烟厂的命运结合在一起的
你看大生产当年是沈阳卷烟厂的头号品牌
那不用说了
而且为了保留大生产的这个品牌
这个是国家商标局认定的
当时全国较大生产这个牌子不止一家
对
专门开过会啊
认定说那还是沈阳的这个大生产呢
生产时间最早
因为沈阳卷烟厂你要追溯的话
它真是在一九零八年就成立了
所以这个的法律上就叫确权
就是商标局把这个商标权确定给沈阳卷烟
对
是因为它生产的最早
销量大
而且当时不光是在东三省啊
在全国甚至是在东欧一些国家啊
就都知道这个大学英球欧亚
对
那个时候说有一些在东北北
呃
原建的外国专点点名要大生产这个烟
所以商标局就指定了
说大生产这个品牌是只有沈阳制烟厂独家拥有这个品牌
但是也非常可惜
就现在呢
已经停产了
后来沈阳卷烟厂就是和云南的红塔集团重组
就是红塔山
那红塔集团
你看 庄老师 庄
庄总当年就不应该去云南
是你把这个云南的资本带过来的
对
因为云南产烟嘛
在零七年
最后一箱大生产包装下线
你的意思是说
大生产一直生产到了二零零七
二零零七年
哟
那这个可真厉害
我以为早就没了
我以为八现九九九零年
但是后来销路不好了嘛
你可能就看不到了
但是他最后的生产是二零零七年就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可惜了可惜了
我估计早**还会恢复
就跟这个八万四一样怀旧是吧
对 有可能
这个小说里面有很多带着这种怀旧的气息的
不只是这个大生产烟啊
还有一个细节我不知道两位老师有没有关注到
就是红旗广场
红旗广场
这个我有点模糊了
在
在哪个情节里
就是他们开着出租绕圈
绕一圈是吧
我看看那雕像
是
是那块儿吗
对 是的 嗯
这个红旗广场啊
其实你现在要到沈阳去真正的找
地图上是没有的哈
那个是中山广场
哎 有原型
嗯
但是他曾经叫过红旗广场哈
就是现在它应该是叫中山广场
这个中山广场我们大连也有一个
而且这两个广场的建筑格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都是那种放射状的这个出口的这样子
小说里面呢
是说红旗广场的雕塑要被移走嘛
然后要换一个雕塑
这件事儿有
但不是在红旗广场上
红旗广场这雕像到现在还在哈
但是呢
小说里面其实说说的是另一个广场
就是我们沈阳的市府广场
当年是有过一次换雕塑的故事
小说里面说的换成那只鸟
那个鸟的雕塑呢
其实太阳鸟这个就要说到沈阳的历史
沈阳这个地方的历史呢
是可以一直追溯到新乐文化
新乐文化遗址在沈阳被发现了
当时出土了一个太阳鸟的木雕
所以这个就变成了沈阳的一个象征
一九九八年
这个太阳鸟的雕塑落成
就放到了市府广场
但是后来这个太阳鸟的雕塑也被搬走了
现在是搬到了就是新乐遗址啊那个地方
算是回家了是吧
这是他出土的地方
对 飞回去了
所以这个双雪涛老师他写了很多的细节
呃
你如果作为一个沈阳人的话
你看到以后真的是会就非常有感触
因为会让你想起真实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但是他在小说里面都是做了一些艺术的加工的
哈 对 明白明白
我完全理
连我一个黑龙江的看的都是非常的感同身受
嗯
因为它里面有很多
呃 东北话嘛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我觉得双敏彤他文笔很好
文字非常冷峻
非常喜练
但是突然给你一个东北的词儿
给你一个东北的物件
就让你感觉
我就感觉他写的东西就像一个
我瞎说啊
像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的非常酷的小伙子
嗯
手里拿一个二人转的手绢
就是他突然出现一个东北话
我就感觉呀
我说
但是因为他写的是沈阳啊
而且有一些东西你发现他如果不这么写
没有词儿可以替代
比如说嘎拉哈
嗯嗯
因为他提到说那个烟盒上画的是一个小女孩在扔那个嘎拉哈嘛
我们老家叫耍
就玩那个东西
这个动词叫歘也写不出来
嗯 哦
我听过这个词
你听过这个词吗
对 为什么
因为这是满族词儿个是是满人带到北京有很多
比如说衣服上溅了油汤
叫河了
这个也是满足的词
就是衣服上溅了一个大狗点子
你看你东西喝了没听过
哎
这都是你这个跟哈了异曲同工
你刚说什么东西
那个油炸那种挂件儿了了的的
对对
就是打哈哈
小时候我还玩
但
但是因为这是一个女生的游戏
我参与过
那个词写不出来
好多男生都可喜欢跟我们女生跳皮筋儿了
跳筋筋跳皮筋还可以
但是啪
就是我们老家叫啪也写不出来
啪姐 呃 对
她在这个小说里写出来了
而且最经典的是最近我看了韩剧鱿鱼游戏
这个剧的开场就在扇片
我们不叫打
叫删你知道吗
删片
我们叫拍洋画
对 他呢
这字幕给的是画片儿
对对对
他字幕给的是画片
说你跟我玩画片怎么样
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俩人在那儿删
就是孔刘和李正仔俩人在那地铁里扇架
就我小时候上学的时候
小学的时候上学书包里装着二十个片去学校删
嗯
这个和我们刚才说的那个烟盒就联系在一起
小时候就是拿烟盒叠一下然后删嘛
对
所以说为什么叫画片
就是拿彩纸去叠嘛
没想到在韩剧里还看着
这算我们文化输出
我小时候大人会开玩笑
我说一个大人就是没他自己名
叫入文盲
他问你
你识字有没有
识字你给我写一啪
不会
就是他故意的开个玩笑
写不出这个字
我不知道双老师是见过这个字还是自己生生了俩俩汉字顶上了
嗯
但是读出来是这个意思
对什么毛客
对什么啊
毛客那个是属于东北方言了
嗯
其实是瓜子儿
瓜子儿
动不动就来这么一词
但是他的就是整个文风是不是这样的
它不像平凡的世界
就是你读起来每一句话都好像是西北人在跟你聊天
在跟你说话
所以出现西北的吐语吐词的时候
你会觉得很自然
但是它里面有一些词儿我觉得用的非常精道
它必须得用这个词儿
比如说啊
他其中有一个词叫板证人
板正人 对
这个是出租车司机说庄泽增的话
他说您是板证人
其实是有点嘲讽的那个意思哈
对
你这个词儿你在沈阳会经常听到
但是呢
我很难说你书面语里面我把什么词儿然后能跟他能严丝合缝的对应上
很难
我勉强能找到一个词儿
约等于说是个体面人吧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又不完全是
很难解释
包括后面又说是个稳当人儿
呃
这个都是在东北哈
都是属于这个夸人的好词儿
好词儿 对
但这个当当人呢
也很难找到一个特别准确的词儿
也是
如果勉强找一个的话
就约等于我们说这人靠谱吧
差不多有点
有点儿这个意思
就是很多东北的成年人会追求这些词儿
就是追求别人这样评价我
代表着我不忽悠
靠谱 办事稳
办事稳妥妥
对 嗯
这个稳当人我还能感受到
但是这个板正人
你说的里面有一点点讥讽的意思
我如果直接看书不听别人来跟我说的话
我肯定是看不懂的
就板正人这个词儿
是个好词儿
是来夸人的
但是放在那个小说里啊
在环境里
对对对
当时那个他是有点讽
讽刺他 嗯对
本身这词儿很好的对不对
而且这部小说里面其实还是体现了我们东北的那种幽默
苦中作乐
你还记得里面有一个情节
他们去看蒋不凡的母亲
对
他的当年的队友嘛
队长
现在是队长啊
对
现在是队长长
对对对 赵队 嗯
赵队说跟这群老头老太太聊了两句
其中有一个老头儿就说
看
今年退休金涨了一百五
真不错
死了能多穿一裤衩
我这个
这个太东北了啊
太东北了
太东北可以什么都可以开玩笑
这种黑色幽默
赵队还跟老头也开了玩笑
说 大爷
该糊就胡吧
别憋大的了
这个憋憋儿
对 就是就是
北京就是什么鼓着劲儿鼓着劲呼悠大的
我其实觉得东北人是真的有幽默的精神的
因为这片土地苦寒之地
对
越是这样苦难的地方呢
人越需要幽默的力量来消解
我想起来令宏老师您的专场里面其实也提到过同样的这个感觉
就是
但我们也非常不希望东北话就被变成了一种搞笑和低俗的这种符号
对
就是我一直在突围舞台上抨击他
就我
我记得刘岩老师在书里面也写说一位东北网网在bbbs 上言言说
以前你一提起东北人
想到的是铁人王进喜
蒋祝英这样的英雄
你现在一提起东北呢
想到的就是什么二人转啊
小品直播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说到东北人的时候
想起来的都是像杨利伟这样的航天英雄
那他们才应该是我们东北人的代表
就是就是其实很多这样的优秀的人物
很多很多
因为神舟五号你数一数的话
基本上都是东北人
从上天的杨利伟
那有很多设计师
总指挥
工程师都是东北人
那但是现在有两个语境
尽量就提到杨利伟肯定是正面光辉形象
但但会说是辽宁站
什么时候会提东北警
犯罪嫌疑人为东北人
好事儿会分开
坏事会跟东北关
为什么我批判东北这个词儿
就是因为他把这语境走偏了
所以我不希望再存在至少不能存在这样的语境了
嗯 不应该
双雪涛老师其实在血评上摩西的时候
它里面写了很多东北人内心的那种骄傲和坚持
就其中给我触动特别深的是当时付东心去找老李
嗯
劝的说你不要因为怕交不起学费哈
就不要耽误小斐上学
说我已经都准备了
老李肯定是不要
但是付东心就说古代徒弟学成下山
师傅还要送一把剑或者是盘缠
但老李就说我也有徒弟
我教完他们就把我给顶了
嗯 包括下岗
想他也是第一批嘛
基本上
但是呢
他说我不当回事儿
我也不出去闹
我也不丢那个人
这句话里面你看他其实是透着那种对人心不古的失望的
但是他又保持着他那种曾经的尊严和体别
所以才有了大师那样的作品
就是我在哪儿都不行
你看我在哪儿都不行
但我下棋特别厉害
在棋的世界里
我是安静的
我是有尊严
还有老辈那样的人
嗯
我在游戏的世界里我是厉害的
嗯
所以双海涛老师是借很多人的口说出了心目当中的东北和东北人就他就希望去记录一些个人
通过个人来记录时代
对对 嗯
这是其中
你看付东兴老师
他就是借他的口说了一句
他对我触动特别深
他说这个日子哒哒的想着向前走了
我留了下来
看着一切都哒哒的向前走了
这个其实是付老师的一句内心独白
这句话就让我想起来当年我看电影一代宗师的时候
也是一种强烈的冲击
就是宫二说过
所谓大时代就是一个选择
是走是留
我要留在我最喜欢的时光里
所以这个是为什么
读平原上的摩西和读双雪涛老师的书
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部好的文学作品
它打动我的是整个我们这一个时代的记忆
所以我非常感谢双雪涛老师把它记录下来
我刚刚还提到平凡的世界啊
那也是一本伟大的著作
但它基本上是一种
呃 乡村书写
就写农民
写农民承包啊
然后办那个乡村工厂啊什么的
但是城市书写呢
因为双雪涛老师他虽然生活在雁门街
还是城市 嗯
城市呢
是以工人为基础的
就城市的书写一定离不开工人和工厂
而沈阳又是工厂如此集中之地
又是下岗如此猛烈之地
所以加上他的这个比例和沉淀
他将来能一定能出更好的作品
太期待他更写的更多了啊
其实现在有有一个词儿叫东北文艺复兴了
其实最近呢
有一批东北的作家都受到人的关注
比如像斑羽的冬泳
还有正直的先政
这几本书呢
都很像是一代沈阳人的年代剧
这些我也都读过
当然其中双雪涛老师在文字里的这种气质是我最喜欢的
对双雪涛老师的作品
我很难用好和不好来评价他
因为他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沈阳是生我的地方
我有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每次回沈阳就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所以每次我离开沈阳的时候都会哭
小的时候真的会哭好几天
包括到现在
我每次回沈阳对我来说都是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而每次走的时候
那一刻的分别在我心上都会像刀割一样
这点我非常理解
尤其是 哎呀
尤其是双雪涛老师笔像刀子一样
他在给你写出来时候
他给你来一句北方没有了
就五个字
别人别的地方的作家都在写啊
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
每个人故乡都在消失
但是双老师给你写北方没有了
沈阳对我来说它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家乡
就每次当我想到沈阳的时候
我知道我自己是有来处的
所以有一种情感
它是深深的扎在双雪涛老师的这个书里面带给我的
而所谓的这个东北文艺复兴我觉得不够准确
是因为我觉得东北一直都有文艺
我们的电影
文学
曲艺我们就没有断过
只不过可能这些年有一段时间东北是沉寂的
是在一个大众的话语体系里面
它是沉默的
是这几年终于有人又把它写出来
又出现了在大众的视野里面
不管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和渠道吧
班宇老师有一次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说过
他说我们一直都兴着呢
不能叫复兴
没断过
我没那么乐观
我个人有点悲观
我在认为没有完全的就是搏兴过
就是那种爆发过
所以今天就没有复兴
我希望是从这个时代开始博兴
因为我觉得东北的这个寒冷啊与艰难呀
真的值得书写一万遍
因为你想
就是我觉得我的家乡
整个东北大地
从闯关东开始吧
建设
日寇的这种侵略
长时间的霸占我们这个地方
然后再解放改革
大家再过上好日子等等
我觉得这一切每一项每个角度都可以写
我特别喜欢
因为我看了双桃涛之后
我特别兴奋
我特别喜欢
因为尤其是他又那么年轻
八零后
真希望这一代八零后作家谁能写出了一个东北版的平凡的世界
就是城市版的工人版的平凡的世界
目前他们还在都在苦练技法啊
雕琢自己的作品
但是我我觉得至少目前吧
他们几位还没有到这个小武侠小说里所说的重剑无锋大巧不攻的这个地步
所以目前让他写这个东北版的或者沈阳版的平凡的世界
呃 还不行
再磨练磨练
再沉淀沉淀
也许他们当中谁能写出一个特别好的伟大的作品
其实这些写东北的作品
我每次读到的时候都是带有一种深深的感激之情的
前几年有一些电影也拍到东北
像张猛的钢的琴
也包括令狐老师您的单口喜剧专场
别
别老听我那个东西了
跟人家这个不能放一块儿
不 不值一提 嗯
包括像这几位作家写的书
我也认同您说的
东北是值得去反复书写的
特别是我们这一代的东北
也是值得记录的
虽然年代还比较近
但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历史时段
所以也是作为读者
作为观众
是非常感谢的
呃 我研究过
你看我们黑龙江啊
就单纯从黑龙江角度来讲
黑龙江的面积跟谁呢
跟瑞典地理位置和面积都差不多
但瑞典只有九百万人口
黑龙江人口跟加拿大差不多
但是加拿大呢
面积有那么老大
所以其实寒冷的地区它承载不了过多的人口
这是一个全放眼全世界都是一个基本规则
所以东北人口会尽量的就是说在未来还是迁出的这么一个状态
包括黑龙江已经从顶峰的三千七百变成了现在的三千一百万
呃
黑寂辽人口都在迁出
未来属于东北人的这个概念呢
法律意义上呢
东北人会变少
整个东北的记忆在流失
不写下来怎么办
就是我们这些比如说东北二代
父母亲都是东北人
但是他父母亲在在江苏工作
在广东工作
孩子可能上了当地户口
那么这个孩子他是东北人吗
其实我们不是也一样吗
对
离开了家乡
就再也没有回去
对我们这些一代就已经模糊了一些记忆
模糊了一些事情
但是你看双雪涛老师在一个中篇啊
就是平原上的摩西是是一个中篇而已
在一中中篇里写写那么多的元元素
起起那么多回忆
多好
我们也许将来会拿着这个中篇给孩子们讲说
你看没有
这当年的沈阳
当年的东北是这样的
然后再像像王萌老师说的
配合爱静的那个歌里面说我们玩的是跳翻格
双雪涛老师说我玩嘎了哈
可能刚才我们都在聊我们两个作为东北人读这篇小说的切身的感受
对 杨老师
您作为一个非东北人什么感觉
嗯
非东北人的视角
首先我是觉得双雪涛写的人都特别有意思
他写了很多跟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人
嗯
比如说安德烈
刘一朵
老贝啊
这是在三个故事里面的人物
这样的人给我一个什么感觉
就是你都忍不住要被这样的人怎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来担心
比如说安德烈
他是一个看似很顽皮
但实际上他内心的那种就是政治的情感非常强烈
对
以至于他弄得自己在学校都待不下去了这么一个状态
呃
这个是有原型人物
宋老师还说过他的那个姓
小说过他的姓
姓霍 霍嘉林
在聋哑时代里面的霍佳林的原型也是这位
所以我就说双雪涛一定是那种敏感脆弱肌力好那些人
他小的时候他曾经感觉说我为什么没有像小混那么勇敢站出来怎么样
或者我为什么没有帮那个人一把
然后他就觉得他的内心一定觉得他是我欠这些人的
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写下来
把他们的故事告诉全世界
安德烈这篇本来就是他长篇小说聋哑时代里面的一个人物
对
他抽出来写成了这么一个短片
可以说这个是他整个同学里面可能是感情和印象最深的一种
对对 嗯
还有刘一朵这个姑娘
这个有点疯疯癫癫的姑娘
我感觉就他可能处在一种还迷茫的状态中
他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通过自己的行动去探索他的世界
但是他干的事儿呢
你又会觉得什么事儿他都能干得出来
他把自己置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
还有就是老贝
老贝是一个在游戏世界中很擅长
但是在现实世界中很笨拙的人
你会觉得他怎么办呢
在现实世界中他要看靠什么去存活呢
就我是那种很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人
可能是我自己不够奇怪
但是我内心中有对那种激烈的不确定的生活的向往
所以我很喜欢观察我生活中那种个性非常强强烈的人
在这一点上我很开心双雪涛写了这样的人
就好像有一种感觉
他替我说出了对这种有个性的人的喜欢
其实你说到这个
嗯
为什么这些人你会觉得特别的鲜明和受到你的关注
嗯
是因为像这样的孩子的性格在东北就是异类
就是特别突出的
因为整个东北在我们小的时候成长的过程当中
大家都是按一个模子去培养的
因为大家都是在一个体系内
但有这样的个性的人出现的时候
是特别的格格不入
因为大家都活得很规矩
而且安东烈那篇小说就是带我回到了中学时代
嗯 对
双雪涛带你回到了故乡
他带我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
这是一本导游是吗
嗯
就真的就只有学生才会有的那种热血
就甚至你会觉得他有点中二
而且双雪涛也特别爱写学校
他好几个文章都是跟中学有关的
对
包括老贝那篇
他写了
呃 是大学嘛
老贝打的游戏是cs
虽然我不打cs 啊
那个对我来说太难了
不过去网吧其实是我大学的日常
嗯嗯嗯 没错
对
而且我觉得他其实隐隐的在透过游戏的世界在追求公平
因为游戏的世界其实是很讲究公平的
作弊的人就是破坏了公平
就是被双雪涛书里面那个我敲了一棍子的那个同学
他就是那个破坏公平的人
就双雪涛忍不住都要在书里面去敲他一棍子
但是双雪涛的书现在已经出了六本了哈
其他几次也都不错
就很值得一看啊
应该就是把他的书全面的看一看
包括刚才咱们说到
就是说这个安德烈和那个聋哑时代其实是有一定的勾连的
而且他还专有一篇文章
呃
就直接就写警察蒋不凡在皮德摩西里面写了
而且写示一位牺牲的警官
在那个里面又写了
是一个探案的警官
还有他这部小说集啊
我看完有一种非常抽象的感觉
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就是有一种情绪憋在胸口
但是我又找不到这个情绪怎么产生的
但是我看完这篇小说集的当天就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好像想帮助我来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梦见一群朋友在唱歌
然后他们也让我唱
我就在梦里
怎么我都想不出来我要唱什么
我要唱的这个歌的歌手叫什么
然后等我一醒了时候
我的那种憋屈
失落
对想要唱歌的期待
对这种热闹环境的焦灼和兴奋一起就堵在胸口了
就跟我看这本小说的感觉很像
对平原上
我是因为也是开放式结局
对
所以你也不知道人物的走向最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自己去设想过
可太开放了
所以我很期待这个电影
这部电影的名字平平原上的火焰
已经定档了
十二月底上映啊
我也想看看他搬上荧幕以后是什么样子
而且双雪涛是参与了剧作的创作的
我也很期待
我看看跟白日烟火到底这两部还真的是可以是吧
对比着来看
应该就黑夜烟火
要不就叫搭配上
到时候我看看两部的这个异同啊什么的
那我们到时候看完电影以后再聊一期嘛
聊电影是吧
对
聊看完电影和这个题目赶紧预定上
因为我觉得其实今天也还是意犹未尽
是是是
聊不完
然后我们再继续读双雪涛吧
有机会再聊他好吧
好 好的 嗯嗯好
感谢两位老师今天陪我又回了一趟家乡
在我们的书里挺好听的
我也是受一次教育
在我们的播客里
嗯 感
感谢大家后
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里面给我们留言
谈一谈你对双海涛涛
对沈阳的一些记忆
嗯 行 谢谢大家
好的 嗯
谢谢大家啊
这期到这里
拜拜
发生的故事很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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