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集诈尸。
在另外一个方向,
身穿黑袍的男子身轻如羽,
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向前飞掠,
很快就抵达了雾气弥漫的地方,
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梢,
双目冰冷,
周围还有几人。
背后有一头仿佛小山一样巨大的鸟兽,
似乎是一种雕类的神兽,
但是头顶却生长出了角。
这是蛊雕,
在羽民国也是极为凶悍的凶兽,
是唯独强大的氏族才会和其签订约定的异种。
目标很有可能就在前面,
奉国主的命令,
这一次我们如果不能把她带回去,
也就只好让她永远不能回到羽民国了。
众人沉默着点头。
前方虽然有着雾气和星光的阵法,
但是羽民国的子民天生能堪破许多的阵法。
在他们国度的国都里,
有着一行文字,
地之所载,
六合之间,
四海之内,
照之以日月,
经之以星辰,
纪之以四时,
要之以太岁,
是曾经远行到彼端的人族英雄亲自所书写,
作为羽民国的见证。
他们背后的羽翼展开,
带着他们划入星辰和雾气当中。
这一次的阵法只是真正大阵的残骸重新被驱动起来,
所以他们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心,
居然都能够进入其中。
而原本应该守候在这里的驳龙,
因为这座大阵而失去了一些警惕心,
想到卫渊所承诺的美食,
他挣扎片刻之后,
越想肚子越饿,
悄悄跑去狩猎凶兽虎豹填饱肚子。
于是山神翼望和来自羽民国的追兵就在中间碰到了一起,
你们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一望,
白眉掀起,
看向前方笼罩着黑袍的男人。
祂看到后者身上穿着遮掩容貌的衣服,
还带着锋利的刀剑,
下意识地把这帮羽民国的人当做了让自己的山地出现巨变的元凶,
脸上的表情相当地难看,
敌意更是不加丝毫掩饰。
旁边名为三危的壮汉山神抬手抓起一柄沉重的兵器,
带着劲风指向前方。
黑袍男子原本见到两名山神还打算缓和气氛,
但是看到对方一见面就露出那种敌意,
微微皱眉,
突然想到凤祀羽一直无法找到,
会不会就是因为后者和神灵接触到了,
所以被神灵保护起来?
他记起来在宇明国的神殿里,
那是被上一代的大祭司称为1000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般的祭师,
也因此,
他们被要求将凤祀羽强行带回去或者诛杀。
如果是凤祀羽的话,
天然能分辨敌意和善意,
在短时间内和神灵们交好似乎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把人交出来,
你们把她藏在这里了,
对吧?
翼望还有一些醉意,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皱了皱眉。
旁边的三危山神看了一眼老山翁,
嘴唇无声开合。
他们想要把这儿埋着的那人挖走。
老山翁嘴角一抽,
心底里爆开来一股怒气。
这是不单单打算打破地脉,
还打算直接把我的地盘给掀过来呀,
区区羽民也敢在这里放肆,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看来是谈不拢了。
翼望不再回答,
落在地上,
往旁边一拍,
那只白身四角的神牛身子一下变得巨大无比,
仿佛一座山。
而三危山神同样让自己那头坐骑变得巨大,
赤红双目散发出滔天的威势,
锁定了那边的羽民。
黑袍男子双目冰冷,
背后蛊雕长啸,
振翅飞向天空,
而后一团青碧色的烈焰从蛊雕背后砸落下来,
化作一只像鹤一样的云,
赤文青质白喙散发磅礴的火焰。
那是一只毕方鸟。
毕方有族群在西山经所记载的地方生活,
而在海外南经记录的区域则是毕方真正生活的地方海外南经。
都火神祝融所执掌,
而毕方鸟是火神的侍从。
也正因为毕方鸟和蛊雕在,
所以黑袍男子才不惧怕两名山神。
凶恶的烈焰,
猛兽的嘶鸣和咆哮让地动山摇,
天地隐隐变色。
而后众人都没能注意到在他们之间有一座古朴的石棺,
大半还埋藏在了土地里。
石棺当中,
卫渊双目微阖,
胎化易形之法不断运转。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一具躺了足足5000年的身体才终于能够随心活动,
哪怕这具身体早已经僵死,
气血仍旧开始重新流动。
胎化易形,
这是一门辅助性的神通,
大成之后可为人,
木能变异,
兽能化神,
禽能随意变化天地万物,
可谓尽得周天变化之妙,
也是西游故事书中那些变化之术的起源。
当然,
用来疏通气血,
堵塞筋骨僵硬、
关节炎什么的也是很好使的。
卫渊活动了下手腕,
总算是从那种僵死地跟石头一样的感觉里恢复了过来。
突然听到有巨大的轰鸣声音顺着土地传过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
抬头看到那石棺居然被驳龙给盖上了,
嘴角抽了皱,
这家伙不会把我重新入土为安了吧?
卫渊伸出右手,
用力一下把石棺推开。
而这个时候,
两头小山般的白色神牛昂首发出低沉的咆哮,
开始了冲锋。
天空中蛊雕振翅,
翅膀投落下的阴影遮蔽土地,
而火神的侍从毕方鸟掀起了滔天的火焰。
一切仿佛是古代的神话时代重新来到了山海,
蛮荒而粗犷,
充斥着铁与火的味道。
曾经的人类和百族就是在这样的时代,
在兽吼和鸟唳里生存着,
那是英雄和传说辈出的时代呀。
山神忍不住这样回忆着,
而后突然从土地里伸出一只手按在地上,
壮阔的咆哮声瞬间死寂,
像是被手掌卡住脖子的鸡崽子。
凶兽们也突然齐齐止步,
白色神牛的脚步抬起,
不再放下尾巴直接不动,
冲锋下来的蛊雕一个折转,
干脆利落的直接升空。
一切死寂地叫人不安。
冀望眼角突然跳了跳,
他回忆起那天崇吾山主醉酒后,
轻声低语。
这里面是一个人的坟墓,
这,
这是声音,
好吵,
把我都吵醒了。
有人缓缓开口,
只是伸出手按着地面。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动作太大,
这石棺居然从里面开始碎裂,
伴随着咔咔嚓的声音,
化作了齑粉飘散,
充斥着古老苍然的气息。
而在这仿佛历史遗留的风沙里,
苍老的身影站起来,
抬眸看向前方那凶狠跋扈的毕方鸟,
突然发出一声仓惶的尖叫,
化作烈焰,
转身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