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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那个瘦削的黑眼睛信贷珠宝商依然站在店门口
他的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
看我转进盖格的店
他向我投来了一模一样的会心眼神
那店里呀
看起来也是一模一样的
同一盏台灯在屋角的小桌上亮着
穿着同一件黑色麂皮套裙的同一个灰金色头发的姑娘从桌后面站了起来
脸上也挂着同一抹羞怯的笑容
她向我走来
你好
您是要
他话说半截儿停下了
银色的手指甲在身侧扯动着
他的笑容背后透着些紧张
其实那根本不是笑
而是一脸的怪象
他自以为自己在笑罢了
啊
我又回来了
我快活的朗声说道
还挥挥手里的香烟
啊
盖格先生今天在的吗
啊 恐
恐怕他不在
我 他不在
我想想看
您是要
我摘下木剑儿
用优雅的轻轻敲打着左手的手腕内侧
若是一个人真能在体重重达一百九磅的时候同时飘然若仙
我正尽力而为啊
上次提到的那几本出版书
不过是在装装样子
我说话得谨慎点儿
我这儿有改革先生他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了很久的东西
女人的银色指甲穿过带着小小的乌黑纽扣耳环的一边耳朵
她摸了摸头发
啊
是销售员呢
啊 那行
你明天过来吧
明天她应该在的
行了
别装蒜了
我也是干这行的
这姑娘眯起眼睛来
直到她们缩小成淡绿色的光点
就像森林里深深掩映在树影后的一潭池水
他的手指绕着手掌心
盯着我
急促的吐出一口气来
他生病了吗
那我可以上他家去
这事儿有点急
你 呃 你
他的喉头仿佛是梗塞住了
我觉得他简直要面朝地倒下去了
他浑身颤抖
脸四分五裂
简直就是新娘子活了的馅饼饼
嘶
他把脸慢慢的拼接起来
仿佛纯粹凭借意志力在台阶重物
那抹笑容重现了
边边角角却是破破烂烂的
不行
呃
不行 他
他不在城里
那
那样白搭
你不能明天来吗
我张开嘴
刚想说点什么
小隔间的门却露出一英寸的缝隙
那个身穿紧身外套的高个帅小伙向外望了望
他面色苍白
嘴唇紧闭
一见我在
迅速关上了门
但我已经看到他身后的地上有很多的木箱子
里面还衬着报纸
散乱的装着书
一个穿着醋新工作服的男子正在箱子间忙活着
是盖格的一些存货正在被运走
看到门关上了
我重新戴好墨镜
碰了碰帽子
哦
那么就明天吧
啊
我给你张名片好了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名片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 是的
我知道你们的名片是
是怎么回事儿
这位穿着浮夸的姑娘又颤抖了一小阵
明亮的嘴唇间发出轻轻的吮吸声
我转身出了店门
在大道上向西走到街角
再沿着马路往北走到那排店面背后的巷子
只见一辆两边有金属栅栏的黑色小卡车背对盖格的店停着
车上没有印字
那个一身崭新工作服的男子刚把一个箱子搬上卡车的后挡板
我又返回大道
在与盖格的店相邻的街区
沿途发现消防栓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一个一脸稚气的小伙正坐在方向盘后面读着一本恐怖故事杂志
我把头探进车窗
给了他一块钱
盯不盯梢
小伙子打量了我一番
你是警察死家的
他咧嘴笑了
啊 老兄
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把杂志塞进后视镜上面
我上了车
然后绕过那个街区
在盖格店铺后面的小巷对过停下车来
旁边是另一个消防栓
这时车上已经装了十来个木箱了
那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子正关上铁栅栏的门
翻起后挡板固定好
随后坐上了驾驶座
我对出租车司机偏了偏头
抬起下巴一指
看到那辆卡车了
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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