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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集厉王伤的很重吗?
汪鑫阳见谢于归伏在谢二夫人怀里,
也没有多想。
只是将银针收了起来,
开口说道。
谢小姐身子有些积弱,
又逢惊怒交加,
气急攻心之下才会一时晕厥,
只要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等一等,
我替她开服方子,
你们抓了药煎了,
让她服用就好。
只是这有些事情还是要放宽心,
谢老大人也多多劝劝谢小姐,
免得忧思成疾。
谢太傅闻言松了一口气,
连忙道。
多谢汪太医。
汪鑫阳对着谢于归道。
谢小姐,
你这身子先前就受了损伤,
尚未恢复元气,
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好生养着才行,
有些事情想宽一些,
莫要憋在心头为难自己。
谢于归低声道。
谢谢汪太医。
她原是想要顺势问问韩恕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旁边还站着谢家一行人。
谢于归和韩恕之间毕竟隔了好几层,
在外人的眼里也并不相识。
要是贸然间的问起,
定然会叫谢太傅。
他们生疑。
谢于归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
佯作低落的靠在谢二夫人的身边。
见儿媳妇儿跟孙媳妇儿陪着孙女,
谢太傅亲自送了汪太医出去,
等到了门前之后,
他才说道。
汪太医,
您贵人事忙,
我那孙女何德何能,
竟能劳您亲自过府之前,
谢景州将谢于归送回来之后。
谢家就忙着想要去请大夫,
可府中人还没有出去,
外头就说汪太医来了。
谢太傅也是认识汪鑫阳的。
太医院院首嘛,
可不是那么好请动的,
而且谢于归一无诰命。
二又无谢家人出面,
哪有资格请得动汪鑫阳亲自过府。
汪鑫阳摸了摸脑袋上的头发,
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帽檐里面。
这才说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
谢太傅惊讶,
受人之托。
不知道是何人所托。
汪鑫阳想起之前找上他的许四隐,
还有后来缠着他的安阳郡主。
想着谢氏才刚刚跟顾家人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外头沸沸扬扬的,
这会儿要是再跟厉王一个大男人传出一点儿什么,
难免引人遐想。
况且厉王那小王八蛋明明眼睛好了,
还佯装不好的叫他骗人。
汪鑫阳的心中翻了个白眼。
面上却是温声道。
是安阳郡主。
谢太傅闻言愣了一下,
汪鑫阳说道。
我原是在替厉王调理眼疾,
没成想安阳郡主找上门来,
说是请我来谢家一趟。
谢老大人也不必多想,
郡主既然托我前来,
想必是与谢小姐有些渊源。
且郡主也得了皇后娘娘恩准,
所以我来此并不算逾制。
谢太傅听着汪鑫阳的话后,
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就怕这个关头再闹出一点什么,
牵连到了谢于归。
听到汪鑫阳提起厉王,
他问了一句,
厉王眼睛还没好吗?
他倒是听说过之前厉王在皇陵被人伤了眼睛的事情,
他因此好几日没有上朝。
此时听汪鑫阳提起,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微惊。
难不成厉王眼睛伤得很厉害?
汪鑫阳低叹了一声。
哪儿有那么容易?
他说得模糊不清。
可落在了谢太傅的耳里,
却只以为厉王当真伤得很厉害。
谢太傅和厉王有些渊源,
想要多问一句,
却又停了下来。
厉王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他的事情向来都不愿旁人多问。
谢太傅有一些忧心忡忡地将厉王的事情压进了心里之后才说道。
不管怎么说,
今日之事还是要谢谢汪太医。
汪鑫阳摆了摆手。
谢小姐,
这病还是心病,
谢老大人让府中之人多宽慰她几句,
外头的那些事情错不在她,
是非对错,
大家心里也自有一杆秤。
晚些时候,
我再让人送些补气血的药丸过来,
您给谢小姐用着,
只要放宽了心,
好好休养些时日,
也就不碍事了。
谢太傅将他的话记了下来,
才道。
多谢。
将汪鑫阳送出府之后,
谢太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这才返回了谢于归的房中。
进去时,
就见谢二夫人正抱着谢于归抹眼泪。
而谢氏在旁边也是眼睛红红的,
一脸愤愤。
见谢太傅回来,
余氏连忙问。
祖父。
坐吧。
谢太傅眼见着余氏挺着大肚子挥手让她坐下之后,
才看向谢二夫人说道。
好了,
事情已经出了,
哭又有什么用?
把眼泪擦擦,
别叫人瞧了笑话。
谢二夫人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可心里却依旧忍不住愤慨。
父亲。
不能就这么放过了顾延。
那个杀千刀的她,
当初是何等承诺着求着我们将嬿嬿嫁过去的,
可如今他却这般对嬿嬿,
先是鹿予楼,
后又是翁五。
他简直欺人太甚了。
他。
她是到现在才知道鹿予楼的事情,
要是早知道,
她宁肯将谢于归带回府中,
也不叫她受这种窝囊气。
谢太傅何尝不气呢?
谢家儿女众多,
可女儿却少。
谢于归打小又聪明乖巧,
极得他喜欢。
上次谢于归回来时,
谢太傅就已经气得恨不得找顾家的麻烦。
可当时只以为顾临月闹出来的事情,
未曾迁怒生死不知的顾延。
可哪里想到,
鹿予楼的事情本就是顾延所做。
那个混账东西,
为了跟旁人双宿双栖,
就想着毁了自家的孙女。
连带着明明没有死,
却瞒着谢于归和谢家,
反倒跟翁家亲近。
为着那翁家女儿这般折辱,
谢于归。
谢太傅只恨不得能够扒了顾延的皮。
谢太傅毕竟活了大半辈子,
就算急怒之时,
面上也未曾露出太多。
他看向了谢于归问道。
艳艳,
你是怎么想的?
谢于归知道他意,
紧抿着唇,
片刻之后才道。
祖父。
我要跟顾延义绝。
谢太傅道。
你可知道义绝代表着什么?
谢于归看着谢太傅,
谢太傅认真说道。
一般女子和离尚且要受,
闲言碎语不断,
更何况是义绝,
这相当于是女子休夫,
大逆不道。
谢太傅看着谢于归。
顾延的确有错,
眼下京中那些言论也都是向着你,
可是你一旦休夫,
那些人未必还会记着顾延做了什么,
他们光是拿着女子三从四德,
就能将你推到风口浪尖。
你想要义绝,
就是打了那些男人的脸面,
踩着顾家的门楣,
无论是顾家还是顾延,
都不会善罢甘休。
谢太傅静静地看着谢于归。
口中的话冷静而又残忍。
旁边谢二夫人跟余氏都是气红了脸。
谢二夫人怒声道。
这又不是嬿嬿的错,
是那顾延混账算计了嬿嬿呢?
谢太傅依旧平静。
他是算计嬿嬿,
为人也卑劣无耻,
可是嬿嬿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那些话也只是说说,
还没动手,
不是吗?
余氏张嘴。
累了。
鹿予楼的事情涉及林诤,
林诤曾心慕嬿嬿满京城都知道,
为保嬿嬿清白,
这件事不能拿出来为证,
而且时过境迁,
林家又怎肯让林诤陷入这场风波之中?
谢太傅问得余氏说不出话来,
他看向谢于归说道。
你想要跟顾延义绝不是说说就行,
须得经官府判定你二人婚事作废。
而到时候,
你也要将你和顾延的事情摆到所有人面前,
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不是人人都分是非黑白,
也不是人人都会认为顾延有错。
到时候,
也许会有人说你不够讨人喜欢,
才留不住夫君,
是你有什么隐疾,
才让顾延一直不肯碰你,
更有甚者,
还会觉得是你抢了翁五的位置,
仗着谢家的势,
逼迫顾延娶你。
你会成为他人话中谈资,
成为他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
等过上一段时间事情淡去后,
人们未必会记得顾延做了什么伤你的事情,
可是他们却一直会记得你心狠手辣,
记得你离经叛道。
艳艳,
这些事情你可都有想清楚了?
谢太傅认真地看着谢于归,
逐字逐句的跟她说着她如今的处境。
谢于归看着谢太傅。
那祖父觉得。
我应该怎么样?
谢太傅说道。
两个办法,
一个就是改义绝,
为何离我和你父亲会出面逼着顾家人出手,
让顾延签下和离书,
从此你们二人再无关系。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忍了此事。
谢太傅虽然也恨极了顾延,
可是他却还是说道。
我还记得你对顾延极为在意,
当初也一心想要嫁去顾家给他为妻。
如果你能忍得下这事情,
我就去跟陛下求情,
那欺君之罪未必不能宽赦。
你若怕顾延将来负你,
我可以拿此事情逼迫顾延放弃爵位,
入赘谢家。
从今往后,
你握着他把柄,
谢家钳制他前程,
由你父亲和大哥护着你,
他断然不敢对你有任何二心。
至于翁家那边,
我也会替你讨回公道。
父亲,
祖父。
谢二夫人和余氏都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谢太傅。
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在他们看来,
那顾延就该千刀万剐,
而谢于归直接跟他义绝之后,
大不了回谢家来就是了。
那种狼子野心的人,
怎么能让谢于归继续跟他在一起?
更何况顾延对不起谢于归,
凭什么要安安稳稳的和离,
还要给顾家和顾延留脸呢?
谢于归也没有想到谢太傅会这么说。
他印象之中,
这位谢太傅向来都是极为傲骨之人。
哪怕刀剑加身,
也从不会妥协半步。
断然不会委屈自己去替顾延周全,
只是对上谢太傅满是认真的眼神,
谢于归转瞬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中忍不住泛着柔软。
谢太傅是在顾全谢于归?
他太过清楚世人对女子苛刻。
也知道她今日如果当真义绝之后,
日子有多艰难,
哪怕谢家庇护,
可谢于归性情温暖。
她承受不住那些风雨。
更何况,
想要义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所以,
谢太傅为了这个孙女,
宁肯去做他从来都不屑去做之事。
甚至愿意妥协让顾延入赘。
谢家。
谢于归抿了抿唇。
觉得原来那姑娘挺傻的。
她的祖父,
她的父亲、
哥哥、
母亲、
嫂嫂,
哪一个不是为着她着想之人呢?
可她却将满心盼念全都放在了顾延的身上。
最后落得那般的处境。
谢。
于归摇摇头。
祖父。
我不愿意。
谢太傅看着她。
谢于归说道。
我不想跟他和离,
也不想虚与委蛇的跟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跟顾延的事情,
错不在我。
我自认从未有过半点行差踏错。
对顾家上下。
也未有半分对不起的地方。
就算事情闹得再大。
闹到官府或者是圣前。
我也不惧与他对峙。
更不怕外头那些流言蜚语。
我知道祖父疼我。
怕我受不住外头的议论。
也怕义绝之候追问往事的时候跟顾延撕扯难堪。
可是错不在我。
就算有人议论,
又能如何?
我绝不愿意为着那些多嘴饶舌之人就委屈了自己。
委屈了谢家。
她当众说出义绝的话。
位置,
谢家。
为着那小姑娘的一条命。
她更绝不会妥协更改。
谢于归定定地看着谢太傅说道。
祖父。
我曾经深爱顾延。
也一心的将他当做良人。
可是他负我。
我若是忍了,
这次。
往后余生。
我必会时时后悔,
处处惦记,
从此不得安宁。
谢于归的声音坚定。
顾人今日能为翁清宁害我来世也必会憎恨今日之事,
积怨于心。
父亲和大哥不可能庇护我一辈子。
我也绝不会给谢家招惹进这般的祸患。
我心意已决,
要跟顾延义绝。
哪怕再难,
也绝不后悔。
还请祖父成全。
谢太傅就那么看着谢于归。
见她眼眶虽然泛红。
那目光之中,
却全是坚定之色。
连半丝犹疑都没有。
她对顾延没了情意。
也看得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谢太傅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
世人对女子多有苛责,
哪怕错不在谢于归。
义绝之后,
依旧会有人朝着她指指点点。
要是谢于归放不下顾延。
要是她承受不住后面的事情。
谢太傅豁出去老脸去跟昭帝求情。
未必不能求得。
他对顾延宽说。
到时候,
只要去了顾延身上的世子之位,
以此为把柄,
逼着顾延入赘谢家,
他为了活命,
定然会答应下来。
从此以后,
他与谢于归之间,
便是谢于归说一不二,
而顾延也只能夹着尾巴对谢于归言听计从,
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谢太傅说到做到,
是一定能够护着谢于归往后安稳的,
可谢于归如果真的选择了这条路,
她心中难免会失望。
此时谢于归的态度这一般的坚决,
对顾延更无半丝留恋。
谢太傅。
老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