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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古代也有古代的优势
只要将宋朝的肉类带回厨房
甭管是猪牛羊还是鸡鸭鹅
历食便升级成了顶级肉质
这肉是真的好啊
吴铭回到后厨
抱着两块猪肉翻来覆去的欣赏
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地地道道的土猪肉和三四个月就出栏的商品猪判若两个物种
瞧瞧这五花三层
瞧瞧这四肥六瘦
看着就流口水呀
吴铭往门外板壁上刷了道浆糊
啪的贴上一张单字告示
却是一个斗大的聘字
底层的百姓多不识字
但这个聘字以红笔圈出
任谁都晓得是招工
饭店不能没有员工
正如北宋不能没有开封
这便是古代相较现代的第二个优势
人力成本低廉
东京的寻常小店跑堂堂日值不不过百
厨师师二百顶顶天
且不必给员工缴纳医保社保
更妙的是
这年头的士大夫阶层虽已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
平民百姓仍旧守着日食两顿的旧食
城中大小食店大多凌晨四点开张
上午十点歇灶
下午四点再起炉灶
直忙到子夜梆响
换言之
宋朝餐饮业的从业者每天需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这不是天选打工人是什么
综合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一个发家致富的计划逐渐酝酿成型
吴铭回到现代
拨通了某个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
临近中午
一辆黑色大奔拐进老式居民楼林立的街道
稳稳停在川味饭馆门口
还没下车就亮开嗓门
吴大厨几时回来的
怎么不早告诉我
上午刚按的好
这两天才收拾完店面
吴铭迎出了店外
有点惊讶于张涛形象上的改变
当年在同一所技校练习颠勺
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饭店当学徒
后厨的油烟熏的人睁不开眼的日子里
两人总爱蹲在消防通道里分吃剩菜
彼时的张涛还是个吸烟屁股舔酸奶盖的穷屌丝
如今连发型都透着讲究
都说人靠衣装这话不假
开着七位数的大奔
带着六位数的名表
却有几分成功人士的风采了
张涛倒也没刻意炫富
这不过是他的日常
他习惯性的摸出一包华子
弹出一只正想递给吴铭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手
还戒着呢
压根儿就没沾过
吴铭领着昔日老友进店
墙上那张颇为壮观的盖饭大全尚未撤换
张涛看得眼晕
不禁大呼牛逼
哎
我愿称你为盖饭仙人
这是我爷爷的菜单儿
老爷子真够实在的
现如今十到十二元的盖饭上哪儿吃去
以后在这里也吃不到了
我做的盖饭价格至少得翻个倍
翻倍
这个地段超过二十块钱的盖饭你确定卖得出去
吴铭倒杯茶水端给他
不打反问
你觉得不值吗
我知道你的水平
当然觉得值
其他人不一定知道
可能会被价格劝退
哎呀
不说这些
先给哥们儿来份回锅肉
再来两碗白米饭
我可是特地空着肚皮来的
知道你好这口
我早就准备好了
回锅肉可以说是川菜家常风味的代表菜
记得刚升灶头那会儿
只要客人点了回锅肉
只要不忙
吴铭便会多炒半份
和张涛一起旋光两大碗白米饭
背井离乡千里之外
一份回锅肉足以慰藉乡愁
吴铭起身走向后厨
张涛紧随其后
吴铭想起后厨重地仅至亲和员工可进入的规则
劝阻说道
哎哎
你别进来了
坐着歇会儿吧
嘿 怎么啊
我偷学你的技术啊
怕你这身名牌沾上油烟
厨房里有多热你是知道的
尤其是这种小饭馆儿
六月的日头毒的人发昏
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吱转着
连扇叶扇出的风都是热的
张涛望着后厨方向
光是想到从前站在灶台前烧火的日子
后脖梗就开始冒汗
铁锅散发的热浪仿佛正顺着记忆燃烧过来
他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行
那我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五分钟之后
吴铭端上菜和两碗白米饭
还和当年一样
两人分而食之
张涛凑近餐盘深深吸嗅
似要将扑鼻的香气尽数吸入肺中
他大笑道
咦
就是这味儿
爷们儿的青春回来了
白瓷盘底积着红亮的汤汁
切得极薄的肉片蜷成灯盏窝
带皮的肥肉炸出黄金卷边儿
与嫩绿的蒜苗辉映成趣
黑色的豆豉点缀其间
漂亮
张涛由衷赞叹
不仅卖相漂亮
食材本身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