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539章。
你是说午夜两人终于联系上了?
闫思弦和吴端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高涨,
但面上皆是不动声色。
吴端伸手扶了一下闫子弦的肩膀。
给自己的情绪找到了一个支点,
也让对方能够得以平复。
闫思弦微微挑了下眉毛,
没有接话,
等待着王伯昌的下文。
不是你们,
这是。
王伯昌苦笑了一下,
那你们费那个劲儿折腾它干嘛呀?
最后不还是要钱?
什么意思?
闫思弦嘴角挂着笑,
捻着几根手指,
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大哥,
你们别问我了,
行不?
我演啥都跟我说了,
表演自杀什么的,
大哥你看咱们商量商量,
别的我不懂,
大人死了可就啥都没了,
我是说你们可也拿不上钱了,
是这个理儿。
闫思弦好整以暇道,
所以啊,
王们这不是改主意了吗?
不然谁乐意跟你扯淡呀?
是,
是,
王伯昌想把话题往回扯,
继续就钱数拉锯。
那你们看咱们林思弦却不紧不缓,
像揶揄对方似的,
哎呀,
我说啊,
你们咋想的?
当初何必把人弄死了?
这是双方开始拉锯以来,
他问出的最关键的问题。
偏偏问出来的时候,
这问题显得最为无足轻重,
像是一句简单的吹牛打屁。
对方若是不愿提及,
随便搪塞一句没问题,
可王伯昌并不想随便搪塞,
他忌惮着两人,
有点想去讨好。
因此,
闫思弦虽然只是随口一问,
他却还是想给一个令对方满意的答案。
又或者那件事在心中压抑了太久,
他太需要倾诉了,
即便对方存着对他不利的目的,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倒霉呗,
谁没事儿干杀人呀,
就是玩儿过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咋回事儿,
等反应过来,
人已经死了。
差不多了吧,
可以亮明身份了吧?
吴端以目光和闫思弦交流,
闫思弦微微点了下头,
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过失杀人,
3年以上,
7年以下,
离***还远,
认罪吧。
说着话果断亮出了***证。
王伯昌瞬间懵在了原地,
他呆愣愣地看着吴端的***证,
至少3秒没动,
没说话,
没眨眼。
直到闫思弦掏出手铐,
手铐的叮当撞击声似乎惊醒了王伯昌,
他蓄势要逃的腿在地上蹬了一下,
也不知是心里太紧张,
还是腿绷得太久,
他不仅没窜起来,
反倒重心不稳,
有要倒下的趋势。
他像一头撂蹶子的毛驴,
直到被铐上,
暴怒的情绪就冲天而起,
也不管会不会被村民发现。
王伯昌跳着脚叫骂道,
是不是他?
他告诉我的还是吴彦那混蛋,
看人精一群坑,
老子被鬼遮了眼,
信了吴彦的鬼话。
两人将他往车里塞,
他梗着脖子一直骂?
似乎吴彦就在车外似的。
戴吴端和王伯昌一起上了车后座,
关了车门,
他终于安静下来,
挎着肩膀,
低着头,
脸上露出了听天由命的神色。
不至于的呀,
吴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是跟你说了吗?
3年以上,
7年以下。
王伯昌吸了吸鼻子,
委委屈屈,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手机呢,
自己查查。
王伯昌掏出手机,
有些迟疑的看着吴端,
似乎在询问他真的可以用手机吗?
吴端点点头,
他便查了起来,
真的很。
查询结果令王伯昌有了些精神,
尤其法律最后一条还有一句,
情节较轻的,
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吴端顺势拿过他的手机,
装进证物袋,
查一查,
清楚了,
说说你的情况吧。
闫思弦发动了车子,
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时不时在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情况。
王伯昌慌忙问道,
这是去哪儿啊?
墨城还别呀,
我那个意识到自己是一名罪犯,
好像没什么提要求的***。
他放软的声音拿商量的口气道,
能不能让我跟家里说一声?
先交代你的问题吧,
事情说清楚了,
你再给家里打电话。
吴端想要以此让王伯昌分心,
分心了,
人在说谎时就更容易露出破绽。
王伯昌收敛了一下心神,
行,
我什么都说,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
就从死人的事儿说起吧。
那天我彦说带个小妞儿,
我们一块儿玩儿玩儿,
我就去了,
吴端打断他道,
具体什么时候的事儿,
10月15号,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我去的时候,
他俩已经喝了好些酒,
就是韦彦和那个女的喝得都没个人要了,
我就。
那是那样荒诞的场景,
王伯昌不止一次跟哥们吹嘘,
如今当着两名警察的面,
他倒说不出口来。
闫思弦便替他说了下去,
也就着无意留下的战场又来了一回。
闫思弦的说法既不露骨,
也不含蓄,
纯粹公事公办的陈述。
见刑警们并未表露出嘲讽鄙夷,
至少表面上没有,
王伯昌放心了些,
点点头继续道,
谁成想他第二天就死了呀?
我发誓我我那什么的时候他还活着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
我伸手一摸走,
凉透了都。
我后来分析吧,
可能是喝酒喝的,
要么就是有啥疾病,
反正人死了说啥都没用。
人一死,
韦燕九也醒了。
我连想来想去,
我真想过报警自首啥的,
真的,
可吴彦不让,
他怕万一说不清楚,
那可是条命啊,
真要是为了这事儿吃枪子,
可亏死了。
然后,
然后吴彦就说,
干脆把尸体处理掉吧。
王伯昌停顿了一下,
观察这两名刑警的态度。
他很在意对方是否相信他对吴亦彦的控诉。
闫思弦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却也并没有太多情绪,
吴端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伯昌只好继续,
然后我们就把人扶上车,
韦彦的车,
后来我才知道车是他租的。
还好那天晚上他们进宾馆的时候已经喝得不成人样了,
我们早上把把死人扶出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
然后我俩就一路抄小道出城。
说实话,
城外的情况我俩都不熟,
只能找个看着差不多的地方,
等到天黑了爬上扔了。
看着差不多的地方,
吴端问道,
就一片林子里,
感觉没什么人去,
我也说不清楚,
那现在你还能找到抛尸的地方吗?
王伯昌苦着脸,
看样子是真的说不清楚,
吴端没再追问,
心却沉了下去。
墨城的地图就在他脑海中,
根据描述,
周边有树林的地方,
他现在就可以在脑海中进行标记,
带着两人一处处去辨认,
再撒网一点点搜,
本就是个浩大的工程,
若搁在其他季节,
这办法虽笨,
好歹还是可行的。
偏偏现在是冬季,
城市里到处都是积雪,
更别提人迹罕见的荒山野岭,
尸体肯定被盖在厚厚的积雪下,
搜索工作恐怕得等待开春才能开始。
没有尸体就不能定案,
战子只能不尴不尬地悬着,
一想到这些,
吴端就头大无比。
他轻轻晃着脑袋,
决定先抛开这些,
专注于眼下的突审工作。
那处理完尸体之后呢?
之后就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呗,
摊上这种事儿已经够倒霉了,
我是吃不下睡不着,
结果人倒霉了,
真是处处都坎儿啊,
处处都过不去。
没两天,
我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就是就是那个死人的照片。
什么?
你们也想不到吧,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
咋会有这样的事儿呢?
有天我回家的时候,
在门把手上看见一个信封,
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广告的,
我住的地方曾经有发小广告的,
想着看了一眼,
那信封上写着我的网名呢,
什么网名?
就QQ昵称。
昌也有酒,
是这个,
你抽。
你这QQ加了一个PUA交流群,
群主是吴彦,
没错吧,
吴端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继续吧。
收到信封之后呢,
之后我不是看见自个儿QQ昵称了吗?
我就拆开信封看了一眼,
结果我****快吓死了,
死人脸呢,
就一张大脸照,
眼睛还没闭上,
好像从照片里钻出来找我索命。
我当时就没敢进家门,
拿着照片就去找吴夜了。
这事儿只有我俩知道,
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他怕不是要坑我,
可我刚到他家门口,
就看见他家门把上也有个信封,
跟我的一模一样,
信封上也写了他的网名,
我就把信封给他带家里去了。
我俩当时就懵逼了,
他是谁呀?
还有谁知道死人的事儿,
宾馆里的人?
群里的人信封上写的是QQ昵称吗?
我俩也想办法在群里试探过几次,
啥也没试出来,
商量来商量去,
人家在暗处,
我们在明州,
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说要再回一趟丢尸体的地方,
看看尸体还在不在,
可拉倒吧,
先不说还能不能找着那地方,
就算能找着我也不去,
太**吓人了,
反正我是没去他,
我估计他不会自个儿去的,
他也怕着呢。
没结果,
只能回家等呗。
等了几天,
我又收着一张照片,
不仅有照片,
还有一张纸条。
照片和纸条你还留着吗?
王伯昌摇头。
我留那玩意儿干啥呀?
太太不吉利了。
不过我记得纸条上的内容大致就是说想和我玩一个游戏,
只要我按他的要求做一些事儿,
死人的事儿,
他就不会告诉任何人。
哎哟,
我去我这碰上的都是啥人呢?
感觉是个变态呀,
跟**电影似的。
聊了一会儿,
王伯昌算是放开了,
口中脏话不断,
那吴亦叶也应该收到了相同的纸条了吧。
嗯,
他说他要试试看,
试试对方的底儿,
还让我跟他一块儿说什么两人力量大一点儿。
其实他说的也在理儿,
毕竟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要是被抓了,
我也得露馅儿。
但我就是觉得,
哎,
我说不上,
只是感觉吧,
就觉得给我写纸条的人呢,
不靠谱,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都按他说的办,
我不成了提线木偶了,
他要是让我浑身绑上炸弹去,
行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所以你就逃回老家了?
我原本打算过完年就出去,
想办法换个身份,
隐姓埋名,
没想到王伯昌的讲述告一段落,
吴端又问。
你刚刚提到自杀,
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亦彦告诉我的,
他说跟对方接上头了,
具体怎么接头的?
大概就是,
呃,
他先去了一个对方指定的地方,
那地方就是对方通过纸条告诉他的,
哦,
对,
纸条和照片出现的莫名其妙。
我的是把信封插在我家门把手里头,
他的后来好像是夹在他车上,
就是夹在雨刮器上,
我听他提了这么一嘴。
他就按纸条说的去了人家指定好的地方,
好像又拿到纸条了吧,
反正有更细的指示让他去做一些事,
具体是什么,
他没跟我说,
只是说那些事儿特别奇怪,
哎呀,
我也是好奇呀,
逃回来了就该早早跟他断了联络。
可我有点侥幸吧,
盼着他能把这事搞定,
万一他搞定了呢?
也想着跟他打探消息,
至少能知道他有没有被你们抓住,
只要他没被抓住,
我就还安全。
反正我们最后一次联系,
他都告诉我了,
他要假跳楼,
只在楼顶上站一个小时,
经受住考验,
那些人就再也不来找他麻烦。
说实话,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胡燕可能精神出毛病了,
要么就是。
照片的人有问题,
这都什么要求啊,
耍猴玩呢?
王伯昌摊了一下手,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