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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观中公主身旁的婢女都在悄悄打量着来人
这位风尘仆仆一路赶来
刚醒过来
衣襟有些散乱
却遮盖不住对方潇洒清冷的好气度
低头整理着路上压出的细褶的衣袂
腰间的裙玉清响
清清朗朗
风姿玉媚
容光照映
连院子里扫地的道士都频频抬头多看了好几眼
玉真公主醒来就见到这样一幕
李白正在天台山脚下
看到附近停着几辆马车瞧着眼熟
他还跟元丹丘道
巧了
还有人拜访山上
元丹丘看到那马车雕花精美
四角还系着铜器
确实是有点眼熟
世家大族的车马好像都是这样
应当是世家子弟
李白随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行人踩着木屐走过昔年谢家子弟的幽微山道
他们行在这里
可以听到山中的鸟叫
山上偶尔还有人说话的细声
多半是山中的僧侣和道人
元丹丘说道
听说司马成真上师这两年在天台山隐居修道
与山鸟烟霞为伍
不知是不是真说
我们上去了还能见一见
三水和初一都有些好奇
他们认识山下的道士很少
也就洛阳那几个道观里的观主太和道人熟悉一些
听元道长的语气很是敬重的样子
三水好奇的问道
这位司马上师是谁
面对着好奇的小儿
李白和元丹鸠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是如今的上清宗师
活了很大岁数
被几代皇帝李煜少时入道
多次劝言皇帝莫效鬼神之说
倒是当到这种地步
可谓一具国师了
初一不解
可是世上有鬼神啊
我们就见过前辈之前坐船的时候还引来了一条大鱼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那鱼尾巴一拍
还甩了他们一脸的水
元丹丘说道
是有鬼神
只是鬼神是常人难以见到的
像我与太白
或是三水初一你们这样的人
自然可以花费一生来求仙问道
抛掷光阴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但若是天子寻仙问道
便是举国之力
浪费民力物力不知几何
自然要么效仿鬼神之说
三水和初一听得似懂非懂
三水嘟囔了一句
我们还没见过皇帝呢
江涉听了一笑
他摸了摸两人毛茸茸的脑袋
皇帝也没有见过你们
这话说的平淡
李白和元丹丘却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日光穿过层层树叶
碎光照在对面的青衣上不断的闪烁
语气平淡
脸上也没有带什么神情
更像是随口哄笑而说的话
两个小弟子没有意识到
他们从小住在山上
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洛阳的道观
很是神往皇帝
道家宗师好奇王公贵族都是什么样子的
初一穿着登山的木屐
把鞋履从石缝里拔出来
累得气喘吁吁的
那司马成真活了多久
比我师祖还久吗
师祖就是他们见过活得最长的人了
听说呢
还见过好几场战乱呢
元南丘笑了笑
应该是没有及魏征人久的
三水好奇问道
那他有前辈厉害吗
江涉笑了笑
哈哈
人各有所长
我会的
那位上师不会
上师会的我又不懂
难以分出高下
两个年轻弟子都点头
听了这话决定格外把司马成真上师敬重一些
他们对视了一眼
初一又问道
那我们上山能找到仙人吗
三水在旁边插嘴
我听说好几百年前天台上有仙女
还跟凡人结缘
呃
是个叫刘阮的
不知道我们这回能不能看见
他仰头望了望山路
几人刚攀没多久
山路曲折
溪水荡漾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猿猴的叫声
和他们云梦山有点像
不知道之前听说书先生讲的是真是假
李白对什么神仙女子啊不大感兴趣
他早就问过老陆山神
天台山上如今可没有山神
推了一把元丹丘
让他把水壶递给自己
江涉失笑
是刘晨阮肇二人
江涉任由两个小儿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
笑着没有回答
他不能打破两个小弟子的美好憧憬
他一路慢慢悠悠的行在山间
李白和元丹丘的衣衫上已经沾上了许多草叶的碎渣
染出一点青痕
衣衫略有狼狈
三水和初一两个小孩头发被树枝勾得有些蓬乱
两只猫儿早就野出去了
窜的老远
比人走的快多了
江涉所行之处
草叶低浮
陈晦自闭
从远处看好像有一条小山道
都格外干净些
他们一直走了几个时辰
到了下午日光最显眼的时候才行到了山上
李白和元丹丘气喘吁吁道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爬上最后一段山路
到了上面
两人是一身的狼狈
累得坐在了地上
元丹丘坐在他旁边
递过去一个水囊
哈哈笑道
恐怕有阮剂沾
采药遇到仙女时也跟我们今日一样狼狈
山上圈养了不少飞鸟
李白仰头望去
飞鸟从他头上簌簌掠过
夏天明亮的日光照在他脸上
远处有女子的轻笑声
婢女穿着霓裳一样的衣裳
捧着一篓洗净的瓜果
这些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边走边说笑
此时的女子好逼丝薄
那轻飘飘的帛带飘飘晃晃
映照在她眼上
恍如梦幻
华丽飘逸
非人间所有
太白
太白
元丹就在旁边叫他
盘山
一路嗓子有些干哑了
你喝不喝
不喝把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