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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集
周夫人眉眼里也透露着一丝不确定
苏婼却只是平静的等着阿吉回答
是鱼戏莲盘式样的
鱼是银色的鲤鱼
莲叶是深一点的接近于玄青色的尖线
鞋尖处各有半只莲蓬
鱼戏莲盘正是千福斋所出的有名的鞋款式样
但凡是光顾过的都知道这一款特征正是他所说的这些
周夫人定住半瞬后
诧异的看了眼苏婼
然后问阿吉
是你亲眼看到的
是我看到的
我认得这些姑娘
让扶桑姐姐她们教我做女工
一开始就是学习辨认这些样式
他们说跟习锁一样
得先学会认才能开始做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婼
苏婼却摊起了手掌
是他自己聪明罢了
韩陌深深点头
难怪苏大人说无论如何也得相信你
现在我知道了
但凡是经她苏婼调教过的人
就不会有吃白饭的吧
好了
我们有了线索
可以直接去千福斋查孙雄了
周夫人略显激动
那里的工匠一定能说出关于孙雄的更多的信息的
韩陌点头
看了看窗外再次下起来的雨
待我把当夜去过大别寺的官员的名字写下来
交给杨佑一起去办
常贺被这么带回去
那位先生应该会坐不住了吧
常贺被带回宅子里的时候
一脚被雨水打得全湿
他就像个落汤鸡一样失魂落魄的走着
跟着下了马车
跨过了门槛
跟着进了杨燮的院子
杨燮走路生风
一进院门就下令
把胡三先拿下
听候发了门
下人如幽灵般的领命退下
而只有书房里亮着的灯
死寂的院落
看得更像幽冥地府
退下
杨燮铁青这脸色喝
令下人进门后
一把将已扯下来的面巾置在案上
然后回身望着面前的常贺
你也太莽撞了
知道我再迟一步
你此刻是什么状况吗
我早就说过了
你得亏有令尊才保住了你这条性命
你该好好的珍惜
但你却偏偏一意孤行
把自己弄到这样危险的境地
再危险
你不是也来了吗
常贺抬起头
呲出了一口泛着寒光的牙
我知道你会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我**
只要你来了
我就知道我死不了
杨燮眼底有锐光暴射
他沉了口气
哎
你我早已经是联盟了
为何总要这样任性
难道是我哪里待你不周
以至于你如此不信任我
明明你才是我的仇人
是你让我变得这么落魄
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来的
你怎么还能高高上上的指责我
常贺停在他身前的两尺处
眼里的火光仿佛随时要喷射出来
杨燮看了他半晌
缓缓吸气
对不住了
是我有愧于你
不过先前那样的情况
如果我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不牺牲令堂
今夜你我是根本不可能从韩陌手下离开的
韩陌从小师出名将
他的武艺在朝中子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人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容不得我犹豫
我得承认
比起令堂
我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与我并肩作战
韩墨只是个借着祖荫上位的二世祖
他有几分能耐
我会不知道吗
你少在这里狡辩
你不过是不想我带回家母
常贺的口沫四溅
声音都快要泄放了屋顶
杨燮抹了把脸
看来你得冷静一下
你杀了我的母亲
还在这里假惺惺扮好人
叫我怎么冷静
常贺抓住他的衣襟
杨燮望着他
把他的手掰开
扬声道
来人
门外的人走进来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
架住了常贺
送常爷回房歇着
准备好安神汤
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杨燮
你是个刽子手
被硬架出去的常贺的声音还遗留在屋里
杨燮立在原处目送
眼中已经蓄满了灵光
而这时
屏风后传来轻轻的一声杯碟交碰之声
随着一道清哑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也悠悠的传来
这个常贺
算是把他爹的弱点都学会了
杨燮回头看了眼
绕过屏风进了帘内
幽光之下
踏上坐着一人
面目全糊在阴影里
先生对我完全没有信心了
我早说过
常贺跟他爹不一样
他爹对权力有欲望
他年华正少
又享到了其父带来的荣华
他对权力的渴望还没有生出来
所以没有常蔚那么好掌控的
但眼下
我们想要的重要之物在他手上
却弃他不得
而且他在此地住了数日
出去也是个祸患
幽光里的双眸抬起
闪出了一线锐光
自然
只有斩草除根
才能永绝后患
至于东西
这影子抻了抻搁在膝上的一只苍老手掌
捋了捋右手的袖子
就是接下来你我该努力的事了
杨燮停住
先生的意思是
把常贺手上的东西夺过来
不然呢
那眼眸里的光芒又锐利了三分
从今夜之事看来
常蔚没有撒谎
苏绶的确是只狡猾的狐狸
这么多年
我们都让他给骗过去了
而我们猜想的也没错
常贺劫了薛家那丫头
是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从头到尾
常贺就坠入了苏绶和韩陌挖好的陷阱
可叹的是
常贺竟然还觉得自己会有胜算
杨燮明没劫人这件事儿吗
的确给我们带来了困扰
只是
即使没有这件事儿
那天夜里我入天牢
也已经让苏绶和韩陌警觉
从常蔚被捉开始
我们想再像从前那般的蛰伏
事实上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
眼下不该是追责的时候
而是该想着如何亡羊补牢
想亡羊补牢
那就得先解决常贺的掣肘
踏上的人缓缓站起来
秋光里的双眼依然灼灼
苏绶的城府之深
虽然超乎了老夫的想象
但老夫也因此更加了解他了
如果他没有十足的决心
不会亮相走到这一步
就像你说的
我们现在变得被动了
常贺这一回来
不见得是韩陌身手不如你
而可能是他们下的一盘棋
常贺现在很可能是反过来已经成了他们的工具
杨燮望着夜色
默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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