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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二百二十七集进山剿匪
襄国县县长
我记得叫甄度吧
公孙珣抬头向早就闻讯过来的王修问道
速速让县中发一封公文联络他
是
王修当即应声而答
且住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吕范忽然有些好奇
甄姓县长与山中甄氏没有关系吗
并无关系
王修也是从容解释
子衡兄不知
其实君侯路过鄙处时
也曾好奇并专门打听了此人的底细
这县君虽然姓甄
却与河北中山甄氏无关
乃是颍川甄氏
吕范闻言忽然一怔
颍川甄氏
是
子衡兄初入襄国县境内
便转道去了钜鹿
所以不知道此人情况也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汝南人
听说过颍川甄氏大名的
不会啊
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你们不晓得
这家人原本也是一户二流世家
但是在三十年前却出了一件天大的丑闻
从此啊
一蹶不振
如今有人出仕为官
也是让人感叹
王修一时茫然
而旁边的娄圭细细思索
却是恍然大悟
莫非是闻名天下的甄邵吗
此言一出
便是王修也罢
公孙珣也罢
不由齐齐怔了一下
然后也跟着想起了这个著名人物
其实
这个闻名天下的颍川甄邵所行之事说来也简单
当年甄邵在邺城当县令
而当时当权的人是跋扈将军梁冀
甄邵又恰好有个好友得罪了梁冀
便跑来投奔他
结果呢
这甄邵一边好言相慰将人收留下来
一边却把这事情暗地里报告给了梁冀
害得这个友人直接被逮捕和处刑
这叫典型的卖友求荣
接着梁冀因为这事奖赏他
给了他一个两千石的职务
但此时这甄邵的母亲恰好去世
他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仕途
便将自己母亲偷偷埋在了马厩里
先昂然接受了任命
确保官职和名位到手
这才给母亲发丧
这里也有个说法
叫做贪位埋母
至于这种人的结果嘛
后来梁冀一死
有知根知底的同僚在去洛阳的半路上遇到了他
直接一拥而上
把他的车子砸了
衣服扒了
又捶了一顿
最后又在这厮的背上写下了诌贵卖友
贪官埋母这八个字
并揪住此人立在大街上
向所有人讲述此人的丑事
中枢听到以后
立即下令
永不叙用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就是一个真小人的故事
但无奈这厮所作所为实在是跟大汉的传统价值观太冲突了
所以名声极大
以至于都三十年了
这天南地北的人居然都还记得
且不说他祖上如何了
公孙珣脑子过了一遍此事后
便立即摆手
赶紧按照子伯所言
先通知各乡里亭舍
让他们做好防盗警备
再发文与那甄度
请他派人去堵截这股盗匪
咱们自己
也要派出一支人马在邯郸城北巡视
回禀君候
王修等公孙珣说完以后
方才拱手提醒
我们此时并无人手
此言一出
公孙珣悚然而惊
是吗
自己长久以来倚仗的基础力量
也就是手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也就是那两百屡经大战的义从
此时绝大部分都不在邯郸
非只如此
便是邯郸城中的机动武装力量
也就是那些县卒还有郡卒
其实也全都不在
这些人
还有少部分当地的大户提供的宾客壮丁
全都和义从编制在了一起
又打散开来
分别与了审配
韩当 魏越 杨开
牵招等人
此时正在太行山中分片包干
辛苦凿着贼窝子呢
如今城中所有郡卒县卒
无外乎是勉强守城治安
就连公孙珣所居县寺
也只有十来个义从留下
既是护卫
又是信使
看来
这股刀寇本就是要趁虚而入
吕范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然后不由摇头
他们本来就是瞅准时机
看到我们最得力的力量都陷在了太行山中
这才避实就虚
直插我们腹心的
要不
将山中的人手调回来
王修忍不住建议
太行山中的贼寇
可以慢慢来
但邯郸复兴之地
若遭荼毒
不说君侯威严有损
百姓也无辜啊
公孙珣一时默然
不可
停了一会儿
还是吕范再度开口
轻易否决了这个提议
若是如此
且不说剿匪攻坚之事要前功尽弃
就怕他们会闻风而退
然后故技重施
让我们始终都剿不了匪
叔治
你想一想
这襄国境内太行山匪下山
是不是本就有感于唇亡齿寒
欲行围魏救赵之法
王修也是无奈颔首
但却又连连摇头
哎呀 既如此
如之奈何呢
敌情不明
事涉两县
关键还是无兵无人呢
其实国中啊
还是有兵的
许久没开口的娄圭忽然笑道
而且
若是用这支兵马的话
便是和襄国县交涉之事
都能免了
众人纷纷一愣
然后吕范倒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莫不是指赵王手下的卫戍之士
我近日回来后
无所事事
只是每日四处闲逛
也是听说了不少事情
听说那郎中令赵平是个机灵之人
君侯为何不以他为将
调度赵王卫戍出面剿匪呢
大不了再派一个稳妥之人随军指导一二
妙啊
公孙珣也是不禁展言
娄圭所出的主意
着实出色
首先
赵平是郎中令
是国中官职
他领兵出去
可以无视疆界
自然就省得襄国县真县长那里面子上不妥了
其次
赵王的戍卫虽然有些花架子的感觉
可山中匪盗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再说了
赵王作为一个封王
手里有大量军事马匹
所以这只戍卫真能出动的话
无疑是一个机动军事力量
这对平原上寻找并剿灭贼寇而言
可谓大有用处
当然了
正如娄圭所言
赵平只是个名分和招牌
肯定还要再派一个心腹之人进行直接指挥的
然而这么一想的话
这个人选也很麻烦
毕竟这种跨区域的剿匪行动和太行山上不一样
领头的人不仅需要有战争经验
而且终究还要有与邻县打交道的政治交涉能力
同时还要能代表公孙珣压制住赵平
换言之
要能打仗
能交涉
地位也要高一些
我去吧
吕范起身自荐
我是郡中功曹
又是颍川
邻郡之人
见了那甄县长
也能从容应对
至于行军打仗
我也曾多年主管
打赢数伍
最起码约束部队严肃军纪还是能做到的
些许盗匪
应该不在话下
众人面面相觑
王修一直在协助公孙珣梳理县务
所以此时真正能派出去的人手
无外乎是吕范娄圭
而吕范
可能确实更适合一些
子伯陪子衡一起去好了
公孙珣稍一思索
便干脆说道
再把县中剩下的这十来个义从一起带过去
这未免
吕范赶紧推辞剩下这十来人啊
还是要护卫君侯安全的
我不出城便是
反而倒是你们
是要出去打仗的
而战场之上
万事不能托大
那些宫廷戍卫都是花架子
万一随首是个有本事的怎么办
所以 子衡 子伯
你们二人相互取长补短不提
这十来个人
则是要充当军官的
由他们居中
你们才能指挥得当
吕范和娄圭刚要再劝
公孙珣却再度摆手
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此时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
你们也是知道我在那邯郸全盘施政方针的
乃是一环扣一环
而所谓万事开头难
所以正如叔治之前所言
此时绝不能放任这股匪盗为祸邯郸
丢了面子是小事
失了刚刚聚拢起来的人心就是大事了
故此
你二人此去
不仅要尽快拿下这股匪盗
还要干脆利索
以此来安抚和稳固人心
这话合情合理
而且鞭辟入里
于是
吕范和娄圭各自对视一眼
也就不再推辞
便齐齐拱手
蛙声依旧
一夜无言
第二日一早
公孙珣便将赵平喊到了县寺中
好生一番要求和叮嘱
逼得此人不得不指天画地
先是答应即刻将王宫那三百宫廷戍卫和赵王私属的马匹车辆全部发出
又再三保证万事一定以吕娄二人为尊
然后方才狼狈而出
径直去调度兵马了
以至于此人如何与赵王讨论
那就不关公孙珣的事了
而到了中午
就在城中诸事准备完毕
信使预警也都已经发出
三百车骑也全数预备齐整之后
公孙珣这边也受到了襄城县甄县长的快马通报
其实
说是通报
可襄城县也只知道有一股太行山匪从山中聚啸而出
中途攻击了一个张氏的庄子
大概是取了一些粮食金银
然后便往南面邯郸县而来
具体情况
依然是两眼一抹黑
我 当然了
公孙珣倒是从公文中看出了些别的东西
此人对治下出了这种事
然后又牵扯到公孙珣领地
明显显得极度不安
就是不知道是对这股贼寇不安呢
还是对公孙珣感到不安
但不管如何了
事情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这三百车骑也就不再犹豫
直接出城往县北去堵这股贼寇了
嗯 接下来
一日间
并无讯息
两日间
也并无讯息
邯郸城北的乡亭
无人发现这股有能力烧毁一个庄园的匪盗
而吕范和娄圭在确定邯郸县境内并无贼寇以后
一边发信回来
一边便按照原计划领兵进入了襄国县境内
不过
也就是这个时候
公孙珣却稍微有些担心了起来
君侯所议
莫非是担心这股贼寇的动向
话说的不是王修
而是无所事事的沮宗
这日上午
细雨纷纷
此人正陪着公孙珣闲坐在官寺后院的廊下
一边观雨一边下棋
如此局面
莫不是回山去了
其实不瞒公祧
公孙珣眉头紧皱
俨然心思不在这眼前的棋盘上
我也是这般猜度
但不知为何
后来越想越不安
其实并不是担心他们回山会如何难剿
而是对此事有些通盘的疑虑
可偏偏又了无头绪
这才找了公祧你过来
君侯请言
整夜无睡的沮宗
倒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你说
若是这股贼寇抢了一把便直接回山
岂不是说彼辈只是乌合之众
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罢
沮宗随意接口
可若是如此
他们又如何下的山呢
公孙珣放下棋子
严肃询问
现在想来
太行山中的匪盗
应该是极为散乱的
而能烧掉张氏一个庄子的大股匪盗
明显是从山中各处汇集出来
试问
能把这些各不同属的匪盗聚拢起来的人物
又怎么会纵使他们一哄而散呢
沮宗稍一思索
便也认真了起来
莫不是怕了军官
眼见着官军去讨伐
便顺势散掉
哎呀
且不说这个
我再问你
能将山中匪盗临时聚拢起来的人
应该是何等人物
不该是山中积年的老匪吗
若本是太行山中的人物
趁此机会聚拢各股贼人
未必会避战的
便是避战
也不会悄无声息
这种人
需要胜仗和劫获来稳定人心
不然如何吞并其他各家呢
那就只能是本地大豪了
沮宗坦诚
只是本地大豪多
对君侯
你心怀敬畏吧
未必
公孙珣低下头
然后才抬头瞥了对方一眼
申氏被我灭族
说不定有漏网之鱼
也说不定有申氏的亲朋故旧怀恨于我
那申蒙之前不是功曹吗
功曹主升迁任用
不知道多少人承他家恩
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