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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众朋友们
我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或一个快乐温馨的家庭
弘扬孝道文化和感恩精神是时代的主旋律
这个家和社会需要情
需要爱
也需要懂得感恩
尤其对生养我们的父母或在口语中淡淡遗忘的娘
更要常怀思念之情
敬重之意和感恩之心
下面播送的是我国当代诗人作家冰云创作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里的散文汪洋中一根草作者
冰云
配乐朗诵
楞石
如果说鄱阳湖是系在万里长江腰带上的一只宝葫芦的话
那地处鄱湖边的黄湖
三洞湖等一个个名不见经传的湖泊就是别在鄱阳湖裤腿上的一串金线包
自古以来
这里就有草苍苍
水茫茫
转身不见爹和娘的传说
他与鄱阳湖锦衣相挽
虽然达不到鄱阳湖圆长共云浮
望极天无际的浩瀚
但却有渔舟唱晚
响穷蓬湃之滨
以及无风白浪如烟起的原始底蕴了
外公就是靠天吃饭的日光族于民中的一个
外公性格温和
不善言语
由于家穷
他又是老大婆
湖一带盛行屋里无米
长子掌勺的风俗
或许他生来就是与书无缘的命
外公水性特别好
长得人高马大
为人忠厚老实
虽然一字不识
但在当时文盲的年代
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小伙了
十里八乡的大人们渐渐的把目光瞅准了这个下到湖里的小伙子
外婆就是这样从公社的上头皇家下家到下头三洞湖留家来的
外婆人长得不咋地
虽然喜欢披一件长发
但粗糙蓬松微卷的发丝甚至有些杂乱
就像鄱阳湖秋冬之际浅滩上一蓬发黄的草叶
难以梳理
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
穷对穷
富对富
跳蚤配臭虫
这是当地婚嫁最流行的一句顺口溜
外婆不仅不漂亮
而且脾气也不好
这是外公和大外公
大外婆始料未及的
嫁到刘家后
外婆里里外外都能干
也抢着干
但刘家人一旦哪里没有做好
外婆就会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一有谁不听从
就会指得谁的鼻子破口大骂一通
着急的时候
骂骂咧咧
跌跌不休的样子
犹如鄱阳湖决堤的水
一切无疑
外婆骂人有时很难听
但刘家人都知道他并没有恶意
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也不顶嘴
全当一盘辣味十足的咸菜
外公悄悄的扛起渔具出门
有时木夜
有时黎明时分
有时电闪雷鸣之中
一个人独自消失在茫茫湖畔和芦苇丛中
一伙湖中央的一叶孤舟
漂浮着离愁
也拴着多少无奈
起风打雷雨淋淋
无伤无碍屋里人
外公的豁达
有时就像广阔无垠的澎湖之水
包容着万物
打鱼是外公唯一的选择
也是全家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没有鱼
就等于没有一切
外公每一次打来的鱼
都由外婆挑到附近的街市去卖
虽然便宜
但换回的油盐酱醋米基本能满足全家人日常生活
如果想卖点好价钱的话
外婆就要挑着鱼过渡到对岸的南新或更远的油口
厨茶以及南昌城里一带去卖
一天下来
就是再强壮的女人都会累得腰酸背痛
如果卖的不好
还要挑着一担气回家
有一次
外婆应一个城里人订约
要三十斤鲫鱼送到豫章街市上
可是到了指定地点后
那人看到外婆的鱼布新鲜后
不太想要
一个女人从三洞湖挑鱼到豫章的话
近三十公里路程
左转间右换臂的走路至少四五个小时
加之鱼缺氧
晃荡之中无疑会显得有些黏不拉几
他不买是假
因为鱼虽然有些死了
但还没有发臭
他趁机采价才是真
两分钱一斤
你卖不
外婆一听
气得嘴唇发紫
心想城里人太黑了
我一个女人起大早一脚一脚挑来
你却变卦
还恶尔砍我的价
这不是诚心刁难欺负我一个下头狐狸女人吗
二话没说
外婆操起鱼篓一个劲儿走到赣江边上
哗啦啦一赌气
把鱼全到江里了
从此
她再也没去过城里了
外婆常常跟人发出感慨
命中钱财自有定数
是自己的总归自己
不是自己的
强求也枉然呐
宁受一身累
不受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外婆
穷送女
富养仔
乃当地一直沿袭下来的不成文的生存法则
由于湖区常年遭受自然灾害
家里的生活条件仍然十分窘迫
一座茅草屋
一幅破渔网
几件蓑衣
几顶斗笠
家里几乎没有像样的东西
连年惨遭水淹
已经给外公外婆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娘生下来时
且赶上一九三三年水灾
虽然是正月过后
洪水已经退去
但洪水留下的创伤足以让外公外婆身心俱疲
不堪重负了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外公一刻也没有停歇
总想从偌大的湖里捕获惊喜来慰藉全家的温饱
他蹲在湖堤边
有时看着湖水发呆
有时嚼着草叶发酸
虽然有种貌似行看流水坐看云的样子
其实他心底的纠结与惆怅
希望托付给眼前的流水流云
以便快快的流逝
行到水穷处
坐看云起时
外公虽然达不到如此境界
但他对美好生活的渴盼与追索
还是从他风风雨雨日日夜夜的奔波中足见一斑
他唯一能做的
除了这些
就是生儿育女了
因为人口家口
不生不了这个女孩子
生不逢时呢
外婆看着很瘦小的我娘
不免如此叹息
眼泪也不禁自流
外婆生下一个舅舅和两个姨妈
已经让这个捉襟见肘的家庭很不容易了
当时在农村
谁都想多生儿子
一是日后家里有帮手
二是好传承香火
正好当时没有什么计划生育政策的约束
所以外婆总想碰碰运气
哪知道命运往往与其相违
后面四胎偏偏都是不带把儿的
气得外婆脸色铁青阴沉
像鄱阳湖退水时露出的一块冰冷的鹅卵石
初春一个风清月圆的夜晚
娘呱咕坠地了
爆掉
爆掉
抱的远远的
外婆每次与外公吵架的时候
外婆总是谢纳我娘出气
啪啪啪
紧接着伴随响亮的三巴掌
给我娘取名字
外公外婆的确很犯难
也很慎重
我娘生下来不仅瘦小
而且经常感冒咳嗽
看上去面黄肌瘦的样子让外公外婆揪心不已
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生下来又是女孩令外公外婆不是滋味
但做父母的总希望儿女们健健康康
哪怕今后报给别人的话
人家也好代养啊
于是外婆经常叮嘱外公
打鱼之鱼去湖边洲地上挖些诸如地菜
马齿苋
车前草之类的当地野生菜来煮汤当药喂给娘吃
因为带去医院看一来没钱
二来不方便
因此在当时农村普通老百姓看病
要么找土狼中
要么自己找些类似中草药的植物
全当药品自己来治病
甚至束手无策的时候
还会用迷信的方法盲目应对
外公这次从湖州上并没有挖来所谓的草药
而是扯来了一把细长的水草
这种野生水草一般长在湖周边的水沟和泥塘里
根系特别发达
一兜从泥地里拔出来
恐怕有数十根乃至上百根草絮
交错着
缠绕着
形成了一个团结而强大的整体
难以分割
把附在上面的泥轻轻洗掉
又细又白又嫩的根系就露出来了
像一根根银条
光泽可人
这种野根
当地人喊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野草叫邓凡根
邓矾根长在冬春交错之际
一般过完**就长出嫩绿叶子
每个叶片呈椭圆形
中间有些凹陷
像缺了一角似的紧贴在水面上
总给人一种似缺非缺
似损非损的样子
耐人寻味
虽然不怎么起眼
跟水里的苔草
底草等水草相比
苔险卑微不过了
青蛙却不这么看
它喜欢把其当成自己休闲的平台
匍匐在其叶片上一动不动
时而眺望着平静的水面
时而洞察脚底下的水中动静
还不时哼着小曲
风吹过来
随着叶片一起摆动
水中飘摇的日子实在逍遥极了
蜻蜓也不见外
它看中的并非它的绿
而是它伸出水面开出的那朵细微的黄花
当地人叫做邓花
在冬天还没有走远的时刻
邓花在春寒的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吸引着蜻蜓每时每刻停泊在花骨朵上
舒展着翅膀
聆听着它绽放的声音
守望着水中蹉跎的岁月
虽然有点压着邓花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对其一往情深的依恋却足见一般了
腊月梅花开
二月邓花香
三月四月桃花跳过墙
过完**
或许就是邓花开的正旺的时候
莫非巧合
娘正好是阴历二月十五育儿园的日子生的
叫邓湘
就叫邓湘吧
外婆看到外公手中那把水灵灵的水草
一眼就看出那是邓帆根
几乎想都没想
直接喊了出来
外婆虽然没有文化
但也算机灵
他触景生情的想法
令一旁发愣的外公也一下子开窍了
好 好
就叫这名字
外公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并不停的点头
不舍一株菊
哪得一村香
不舍一根草
哪得一家宝呢
无奈之下
娘在刘家养到不到十个月的时候
外婆就叫外公给娘身上披着一块红布
一是御寒
另一方面也算是农村一种最简单的投机利仪式
抱到了一个十里外的后里村了
外公抱着娘
一路上很滑
不知摔了多少跤
但娘被外公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有受一点点伤
到李家的时候
娘冻得瑟瑟发抖
手脚通红
嘴唇发紫
奄奄一息的样子
把外公和李家人吓了一跳
地上下了一层薄薄的雪
梅花却已挂满枝头了
娘虽然被放下了
也了却了外公外婆一场心事
但外公为自己的无能和自私很是自责
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外公的一己之力像卸掉生活负担的无奈之举也显而易见了
外公孤零零行走在冰天雪地里
就像寒风中飘落的一片叶子
更像鄱阳湖的上空
一只无助的受伤的孤雁
卷起多少伤感与迷茫
后来外公身体每况愈下
或许因为常年湖区恶劣环境和生存压力的影响
他得了水源性疾病综合症
一次外村的东家请他干活
因为他干得出色
东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外公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多好吃的鸡和肉
最后把自己撑得要命
在东家屋里大病一场
外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
就这样走了
那一年正是湖区的洪灾年
鄱阳湖水倒灌三洞湖
把整个刘家村庄都淹了
洪水很久都没有退去
外公的遗体不得不在东家那个村的附近简单埋葬了
没有唢呐
没有陪葬品
只有那汪无情又有情的湖水
既隔断着外公回家的路
也终结着自己一生
与湖相守
与鱼相伴
雨水相依
鱼草相邻的漂泊生涯
看似风来书竹
风过而逐不留声
印度寒谈
雁去而谈不留影的凄凉
娘开始的同阳戏生活
也充满着不测的风云
一如外公
一如汪洋中漂浮的一颗草根
生命游离于岌岌可危之中
听众朋友们
刚才你们欣赏到的是冰云的散文汪洋中一根草
如果大家觉得意犹未尽的话
还可敬请关注由冰云创作的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长篇纪实散文集我娘我心和感恩歌曲老娘我年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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