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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回想当年那些事
搜寻秀玲的影子
忽然靠门那男病人一句话把我的记忆切断了
他说
不光你们队长坏
我们村那队长也坏
也不是个好东西
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把头拧过去
笑笑表示赞同
杏花紧接上来
都不是好东西
鼻子哼一下
这时太阳西斜
但房里还露进了那穿透云层的一丝余晖
把屋里染红了一下
仿佛人都喜欢红
屋里人的心情也顿时好了
杏花正要在讲什么时
那男的也开口了
他说
以前我们村那老队长这阵快七十了
当年他可把威风没少耍
风流炸了
临床女家属笑道
你们村队长也风流啊
咋都是这样
杏花街上嗤之以鼻
没几个好东西
都是大流氓
说完瞅瞅我
我的心马上一缩
想他是不是也把我包含进去了
想起了我和秀玲的那些可恨事
我真怕他忍不住抖出来
我心里发毛
提心吊胆的盯住杏花
看他怎么说
还好他只白了我一眼
没有往下再说
我松了口气
不由自主的用感激的表情瞧瞧他
咧开嘴笑笑
醒花没理我
扭过头去同那人说话
这时那男人的家属插话了
阻拦丈夫说
你别提人家那事
说那些话干啥呀
过去多少年了
你提人家那些事干啥呀
有啥用啊
男人见妻子拦他
便不说了
嘿嘿一笑
收了场
回身斜靠在枕头上
望着天花板
嘴里哼着小曲
正月里闹元宵
井边绣开了
井边上绣的石与杏花临床的男人身上痒又发作了
呲着牙让媳妇给他挠背
给他找药倒水
口里在呻吟
好像是连锁反应
杏花也嚷着痒
让我快给他挠挠
太阳在迅速下沉
屋里光线便也迅速变暗
背面树梢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呼啸着赶回了老巢
只有几只麻雀还在屋檐下奔来奔去
啾啾啾的呼唤同伴
我一边给杏花挠背
一边瞅着屋外
随着麻雀细碎的脚步
我的心又被带到了以前
回到了那个秀玲和我纠缠决裂的场面中
那一年
秀琳回家去生孩子
我偷偷把他送上了车
他含着怨恨的眼泪离开了我
回了山里
我望着远去的车影
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许内疚
但我认为这样做很明智
很正确
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毁我
也不毁她
可是秀玲不这样想
也许是她回去后与丈夫的矛盾仍不能调和吧
结果时间不长
她又旧情复燃
悄悄来找我
要和我再续前缘
那是第二年的秋后
那时秀玲的孩子已经快两岁了
他把这个儿子留给了娘家的妈
让他照管着
而自己则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
又找到我跟前来
要我们老调重谈
这怎么行
胡闹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搞懵了
我毫无思想准备
也是的
那阵没有手机
他想告知我也没有渠道
写信嘛
他说怕单位人知道
但我还是责怪他
为啥不提前说一声
我为你好呢
怕别人把信收去
秀玲仰脸望着我
撒娇道
咋啦
不欢迎我来
不喜欢我了
见我不说话
嘴一撅
嘟囔道
也不想我
没良心
人家想你
睡也睡不着
读囔几句有忽的转过身
把我紧紧抱住
双唇紧贴上来
我又被他俘获了
正当青春
他那柔软的胸脯一贴上来
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
一阵久别胜新风的欢愉之后
我开始面对现实
考虑他的工作
考虑我们的关系
当务之急是秀玲的去处
秀玲见我为难
就说
算了
你别发愁
我寻我姨父去
他有一个在县上当干部的姨夫
以前他的工作就是姨父给找的
后来秀玲又在离我不远的一个单位上班了
这倒好
两人分开还能少惹麻烦
不易叫人发觉
我俩又重复起了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
秀林深陷其中
乐不可支
但我却既很陶醉
也非常担心
怕秀玲又怀上了
还有
我怕这种见不得阳光的事
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纳总有一天会露馅
我虽心有余悸吧
但秀玲的柔情完全把我融化了
她总是安慰我
没事的 没事
你别怕
我晚上来的
不会叫人看见
情欲的绳索一旦把你捆住
便很难挣脱
我已无力也很难摆脱它了
秀灵又牢牢把我网住了
我星期天回家的次数也慢慢的又比以前少了
又把这一天变为了两人世界
即使回家去
精力也明显不如以前
人常说女人有第六神经
这种变化让杏花感觉到了
她是个粗直脾气
可心思并不粗
她背着儿子问我
你是怎么了
前头回来像老虎
现在咋没劲儿了啊
杏花追问原因
问到底是咋回事
开出我织屋
说是上班累
今年加班多
杏花听后嗯了一下
说
那你晚上早点睡吧
吃好点
别图省钱
他也给我做了些好吃的饭菜
说把我补一补
晚上也不像以前那样强烈了
体贴的说
你累了就算了
悄然去睡
不再逼我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杏花来我这里后
杏花来我这儿好多回
说他散心
累当家属
也叫他高兴了好多天
但最后却出事了
出了大事
前几回杏花来倒没有什么事
他每回来时就提前告诉我
说他哪天来呀
我就做好了准备
把宿舍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留一丝有关我和秀林的痕迹
杏花也就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是有一回他却没打招呼来了
那也怨我
一连几星期没回去
他想提前给我说也没办法
当时没电话没手机呀
当他带着儿子出现在我屋里时
我才暗叫一声不好
这下要露馅了
因为昨晚秀玲来过
屋里有他留下的香水味
秀玲来我这里时
总爱在身上洒香水
这股女人的香水味还弥漫在屋中
没有完全消散
杏花的第六神经马上赶到了
他东瞧瞧西瞧瞧
满眼狐疑的盯住我
问
屋里咋有香水味儿
他清楚我是从来不用香水的
当然了
男人家哪有用这玩意儿的
我满脸警叹
做贼心虚
我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
杏花这一追查
我便慌了
心里咚咚打鼓
结结巴巴讲不出话
这种神情让杏花更生一动
他用异样的目光瞧着我
说 你
没想到你还用上香水了啊
高贵了
我织屋没
没有啊 这是
这是
没有
这是啥子东西
你闻闻 闻闻
是不是女人用的啊
杏花把鼻子抽几抽
喊我闻闻
说
这是纯粹的女人香水
我结结巴巴讲不出所以然
杏花的眼睛刀子一样盯着我
半天我才说
啊 是这样 刚才
刚才一个女同事来过
她
她身上可能洒香水了
我忽然想起这句话
也是急中生智吧
撒了这样一句谎
可这个把戏逃不过杏花那老鹰似的眼睛
我说这话的语气太虚
一点底气也没有
这巧的哇
女同事
女同事是谁
你叫他来
杏花顺蔓摸瓜
顺杆耙猴
要我说出那个人
那个女同事
这个
这个女同事
人家上班嘞
上啥班
胡说
你也下班了
她还能上
哎呀
如何是好
咋办呀
骗不了他呀
杏花脸色哗的变了
高声叫道
你骗哪个
骗哪个
这一声大叫
吓得儿子也愣住了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惊慌的望着妈妈
差点吓哭了
咯噔咯噔噔
也是我有点运气吧
正在这千钧一发下不了台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响亮
是女人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忙往外望去
呀 有救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