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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西域的一场血战作者董立博演播
喵屋凹君第十五集
去见车师王后
让他挑选喜欢的丝绸
还是三个人一块儿去的
在这里长大的吴梅
对道路的熟悉
让她成了耿公他们离不开的向导
活泼开朗的性格和骄好的容颜
也给耿公和范枪带来了一种欢喜
不管走在路上
还是坐在家门口的院子里
只要说
梅子
唱一支歌听听吧
吴梅都会说
好啊
说完
她就会大声的唱起来
吴梅天生有一副好嗓子
每个人都在某些方面具有天赋
谁都喜欢听歌
可会唱歌的人
总是少数一部分
唱歌会让一个人春风满面
唱歌时的吴梅
看上去会更好看
车师国的王宫
建在了离金蒲城还有二十里地的谷地里
叫雾土谷
砖石和泥土垒出的城墙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大
和洛阳的皇宫没法比
但要想轻易的进入
也是不可能的
大门的哨兵拦住了他们
一直等到了宫里的官员走出来
才把他们带了进去
走在皇宫里
耿公好像一个乡下人进了城一样
眼睛好像不够用了
他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商人
实际上
他是想把看到的更多的东西记在心里
比如说士兵的多少
佩戴的兵器
还有那些和军事有关的设施
王后在一个长满了花草的庭院里接见了他们
安排了逝者
端上了茶水和点心
他坐了下来
和他们聊起了天儿
对生意上的是
王后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问的最多的是汉朝人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些年
汉朝都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比如说
王莽怎么会垮台的
刘秀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现在的刘庄是个什么脾性的人
他的问话
对耿公来说
都是平常的问题
不用怎么去想
就可以回答出来
从他的问话里
可以感觉到他对汉朝的关注
如果说不是和汉人有着血缘关系
作为另外一个国家的王后
她不会对汉朝的事物有这么大的兴趣
从他的话语里
耿公还听得出来
她更愿意让车师国受到汉朝的保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匈奴统治
交易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
没有讨价还价
耿公说
夫人祖上是一个汉人
汉人都是一家人
从老家来到这里
看到夫人
等于是走亲戚
就当是见面礼送给夫人了
夫人不想白白的接受这个礼物
说耿公的心意他领了
可绝不能白要这些丝绸
拿着这些丝绸走这么远的路
有多么不容易
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的
夫人拿出了一包银元
给了耿公
聊到了快中午时
耿公他们才起身告辞离开
夫人说
希望耿公做一个商人
多把汉朝的东西拿到车师来
说下一次来
可以直接把货物送到皇宫里来
不过
夫人说了一句话
还是把耿公吓了一大跳
夫人说
我怎么看你不太像商人
耿公怕身份暴露
会惹来麻烦
赶紧说
我这是头一次到西域来做生意
呃 确实
在许多方面
还没有经验
夫人又说
商人像你这么诚实的
实在不多
听夫人这么说
耿公才明白
夫人并没有看破他们的身份
只是对他这个人的赏识
耿公说
多谢夫人夸奖
一个人
不管从事什么职业
都要诚事
从车师王工出来后
耿公说
我想去匈奴人住的地方看一看
他问吴梅
知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在哪儿
吴梅说
知道大概的方向
可从来都没有去过
听人说
往东北方向走不到十公里
就有一个匈奴人的部落
耿公要吴梅带他们去看看
吴梅认为没有必要去看
匈奴人全是些不讲理的家伙
看不好就看出麻烦了
吴梅不知道耿公的真实身份
以为他只是个商人
不明白去匈奴人的驻地是什么目的
吴梅从小父亲就给他说
不管什么时候
都要远离那些匈奴人
所以
吴梅尽管常会看到匈奴人
却从来没有接近过他们
更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看到耿公坚持要去看一看
也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而是带着耿公和范枪朝着东北的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公里
走到了一个土坡上
他们勒住了马
土坡下面的一片开阔地上
散布着差不多一样大小的帐篷
有上百个
看上去就像下过雨后
一起从地底下冒出的蘑菇
离帐篷不远处的草地上
有成群的牛羊和马群在游动
帐篷门口
还有孩子们在相互追逐游玩
做着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游戏
靠着帐篷的女人们
边晒着太阳
边缝制着毛皮和布的衣服
正在纳闷怎么看不见男人时
有十几匹马从帐篷后边闪了出来
每一匹马上都坐着一个拿着刀剑的男人
这十几个男人显然是看到了耿公他们
从不同的帐篷后边
朝着同一个方向奔了过来
看到骑马奔来的匈奴人
吴梅紧张了起来
说
咱们赶紧跑吧
耿公说
不能跑
一跑
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心虚了
害怕了
一定干了什么事
反而会和我们过不去
本来就不太远
马又跑得快
不等再多说话
十几个匈奴人冲到了跟前
把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匈奴人
长着一对三角眼
耿公马上就认出了
是三天前在今不曾见过的那个匈奴军官
可匈奴军官没有认出他来
这不奇怪
脸上没有明显的特征
是难以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
耿公和范羌相互使了个眼色
在一起多少年
相互之间实在太熟悉了
一个眼色
就会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两个人没有说出来
但心里都在想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
一是不能被他们抓住
二是不能让吴梅受到伤害
尽管匈奴人有十几个
但凭着他俩高超的刀术
真的拼起来
一样不会占下风
三角影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耿公说
我们是打猎的
三角影问
打猎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耿公说
我们追一只黄羊
追到了这里
三角眼问
你们是汉人吗
耿公说
呃 是的
你们是不是为汉人刺探军情的
我们是种地的
打猎的
撒谎
一看你的样子
就不像是种地打猎的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耿公的手抓住腰间的刀柄
他想好了
如果他们要靠近
他会先把钢刀架在这个三角眼的脖子上
站在一边的吴梅
一直用布巾包着脸
听到三角眼这么说
他接上话
他说他是我们一个村子的
他说的全是实话
你是谁
把你脸上的围巾摘下来
吴梅把围巾摘了下来
戈壁滩上风沙大
日光强
戴着丝绸围巾
可以保护脸庞
三角眼看到了吴梅的脸
他的三角眼似乎在努力的睁大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
我们是半截沟麻沟梁村的
我去过那个村子
怎么没有见过你
吴梅心里想
你们匈奴人一来
爸爸就会把我藏起来
你当然看不到我了
吴梅说
你要是不信
你可以去村子里打听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梅
我父亲叫吴田夫
吴田夫
我知道
是村社呀
这个家伙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不让我见
太不像话了
右转过脸对耿公说
算你们有福气
这个姑娘的父亲和我认识
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
记住
虽然你们是汉人
只要你们不和匈奴人作对
我们也是可以当朋友的
吴梅姑娘
回去告诉你父亲
我会很快去拜访他
说完
三角眼一挥手
十几个又跟着他风卷尘烟的跑回了驻地
一个危险
就这样轻易的化解了
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回到家
给吴田夫说了这个事儿
他听了以后
说
我了解汾小印这个家伙
这个事儿不会就这样完了的
他看着吴梅
又说
给你说过
不要和匈奴人打交道
你还是没有听话
耿公说
这个事儿可不怪吴梅
是我坚持要去匈奴人的住处的
吃过晚饭
坐在院子里喝茶
耿公问吴田夫说
你说三角眼那个家伙还会干什么
吴田夫说
三角眼这个家伙来了以后
会要粮食
要牲口
看到漂亮的姑娘也要带走
所以
每次远远的看到她带着人来了
我就会让吴梅藏起来
耿公说
老实藏也不是个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时
藏起来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啊 对了
前几天你说把带来的东西卖完了
你们就要离开了
是的
我是说过
是回去准备进些新的货物再来西域呢
还是另有打算呢
我本来是打算明天就离开的
可听了你的话
我想
还是晚两天再走
为什么
我不想让三角眼给你们家和吴美带来麻烦
只要匈奴人在这里一天
麻烦就会不断
你用不着担心
该走还是走吧
耿公听进去了吴田夫的话
第二天
两人骑上了马
离开了吴田夫家
三角眼还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过了两天
他真的来到了马沟梁村
远远的看到了吴田夫
他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朝着吴田夫走过来时
脸上带着笑
这似乎还是头一次
只是他的这种笑
越发让吴田夫不安了
吴田夫说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六袋麦子
两匹马
四头牛
老拿你的东西多不好意思
这次不是你给我送东西
而是我要送你东西
说着一挥手
让跟随的人抬过来一个箱子
里边装了不少铜壶和银盆子银碗
这让吴田夫更有些慌乱了
这叫什么
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果然
看到吴田夫不停的摆手说
一个村夫
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呀
用不着不好意思接受
这些东西也不是白送的
你只要给我一样东西就行了
我这荒村僻野
可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呀
谁说没有啊
你的女儿吴梅
就胜过了这一箱子财宝啊
心里越怕什么
什么就会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吴田福知道
这一箱子东西可以不要
但三角眼想要的东西
却不能不给
这一代的汉家姑娘
只要被匈奴人看上的
没有人敢不给她
早先有过一个村子
没有给
结果那个村子有一半的人都死得很惨
这些事情
吴田夫知道
吴梅也知道
知道了这些事情
不管父亲和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汉女嫁匈奴的
是在这两百多年间一直存在
装着一些财宝的箱子
从一匹马的背上卸了下来
这匹马转过头往回走时
她的背上没有了木箱子
而是坐上了一个年轻好看的女人
女人的身边
有七八个男人
他们也都骑在马上
有点像是在拥护着他
也有点像是在押解着他
离他最近的男人
不时会用眼角的余光瞟瞟他
边瞟边笑
只是她笑的时候
两只眼的三角形状就更明显了
是的
这个女子叫吴梅
吴梅这时候骑在马上
脸色上看上去很平静
好像是她已经打算屈从命运做出的这个安排了
没错
他确实已经想好了怎么办
只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他的腰间贴肉处
藏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刀刃锋快
可断发
他打算让他在进入了散发着腥臭味的毡房时
派上用场
这队人马在走出了麻沟梁村后
又走了两个时辰
就接近了那个山梁上的石城
不过
这队人马没有走进石城子
而是顺着向东倾斜的山坡
走出了一条山谷
山谷中有一条河
叫麻沟河
顺着麻沟河旁边的一条道往北走
就可以走到车师前国
再往北走
就可以走到车师后国
走到匈奴人游牧的营地
在河边
这队人马停了下来
没有打算多待
只是稍稍休息一下
让马喝点水
再接着赶路
三角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算了一下时间
知道不用着急
天黑以前就可以回到营地
这个时候
忍不住又看了吴梅一眼
想到了天黑下来等待着他的一件事儿
她的身体
不能不有些激动
吴梅也从马上下来了
走到河边
蹲下来洗了一把脸
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
这个地方他一点儿也不陌生
每年都会跟着父亲来这里打猎和采集药草
只是
在他的目光无意掠过河壁上的草木时
有一点光亮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这让他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皮
不知为什么
他的心再次跟着猛跳了一下
好像要出事了
不管是什么事
对他来说都愿意看见
因为对他来说
再坏的事
也不会比他目前面临的处境更坏了
来不及去想会出什么事
一支箭
不 准确的说
应该是两支箭从刚才闪了一下亮光的地方射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时
他的身后响了两声惨叫
紧接着又有两支箭射出来
又响起了两声惨叫
吴梅回头一看
七个人
已经有四个人倒在了地上
还有三个人躲到了松树的后面
躲避着可能继续射来的箭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三角眼
有树挡着
箭是射不到身上了
可这不等于就没有危险了
因为这个时候
射箭的人已经从河边石壁的树丛里跳了出来
吴梅惊讶的看到
跳出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正是耿公和范枪
这个时候他们可顾不上跟吴梅打招呼
三角眼还活着
还有两个家伙也都活着
他们活着
这个事儿就没有完
一开始做这个事就想好了
要么不动手
要动手就一个都不能留
留一个就是麻烦不是他们怕麻烦
是他们怕自己走后
把麻烦留给了吴梅
留给了吴田夫
留给了麻沟梁村
当时知道了三角眼会来
就和范强商量了
说是走
并不真走
躲到石城里
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
三角眼来了
若是只是来要些粮食
要些木畜
再没别的事
他们也就不管了
再起码上路也不晚
结果这一等
就看到了逼婚这一幕
看到了
不能不管
要管就彻底管
不能在村子跟前管
因为匈奴人会报复
村子里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
跟到了荒沟里
占据了有利地形后
耿公才说
可以干了
明枪好躲
暗箭难防
四箭射出
箭箭穿心
四个匈奴兵还在发懵
命就没有了
剩下三个
用不成剑了
只能用刀
两把刀对三把刀
一般情况下
很难取胜
不过以少胜多也一样经常发生
耿公的刀法有多厉害
只有范枪知道
看到耿公直冲过去
一个人迎向了三角眼和一个匈奴兵
他没有担心
对他来说
只要把另外一个匈奴兵解决掉就行了
事情发生时
吴梅正在洗脸
还没有洗完
就看到了剑与刀的较量
这个较量因她而起
她不能不关心
并且光是关心还是不够的
看到耿公和两个匈奴人直接拼杀起来后
她想
他应该冲上去帮一下耿工
还没来得及问耿工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个时候出现
可乌梅知道
这绝不会是个偶然
是个意外
那天看到耿公和范枪离开
他的心里有些难受
不仅是因为这段日子的接触
让他觉得这两个汉朝男人实在是太优秀太出色了
实在不想让他们离开
还因为耿公和范枪说走就走
完全扔下他不管了
怎么样管他也不知道
好像有什么事
让他们害怕了
这让他不能没有一点失望
实际上
刚才离开村子
和亲人相拥弃别时
他在内心深处感受到的是人生最后一刻的悲凉
他完全不曾料到
这一天
从太阳升起到落日夕照
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儿改变他的命运
所以
直到耿公挥着刀冲了过来
他还在发呆
前面说过
吴梅并不只是个农家姑娘
不是只会做针线活和干农活
她和男人一样去打猎
还和父兄一起抗击过土匪强盗的侵扰
这让她发了一下呆后
马上明白该做什么了
他伸手到衣服里
拿出了那把锋利的刀
把本来打算使用的时间提前了
他站了起来
朝着三角眼的后边走过去
三角眼只顾对付耿公了
不可能会注意到从后面接近的吴梅
年轻灵活的吴梅在扑向三角眼时
像是一只勇敢的小花豹
不过这只花豹只是完成了飞扑的动作
却没有达到目的
不是吴梅刀子不够精准
而是耿公的动作实在太快
就在吴梅的刀子马上碰到三角眼的脊背时
耿公的长刀已经刺进了三角眼的胸口
耿工把长刀拔出来时
胸口喷着鲜血的三角眼趴到了地上
对面站着手持小刀的吴梅
正在盯着他看
耿公说
妹子
让你受委屈了
不知为什么
听耿公这么一说
吴梅好像真的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走过去
趴到了耿公的肩膀上
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七个匈奴人死了
是被耿公和范枪杀死的
耿公抽了一根有汉军符号的剑
在竹的剑标上
用刀子刻下了一行字
犯我强汉者
虽远必诛
耿公把这根箭插在了三角眼的身上
他想用这个方式告诉匈奴人
这件事和附近的村民没有关系
是汉军所为
这个方式很快被证明是有效的
匈奴人找到了三角眼的尸体后
拔出了插在他身上的那支剑
交给了匈奴另一个部落王左路犁王
看着这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剑
左路黎王的眼睛像冲了血一样
变得通红
南呼偃王惨败的消息
已经传遍了匈奴人的营地
大家对他的失望
让他再也没有成为单于的机会了
也让左路黎王看到了人生大有作为的好机会
左路黎王正在集结他的士兵
他知道
这些汉军不会满足于只得到伊吾炉
他们绝不会认匈奴人占据车师前后国
争夺车师前后国的战争迟早会爆发
他的计划是
把汉军挡在柳中城的东边
拿着那支竹箭
让他燃起了满腔怒火的
不是三角眼的死
一个下级军官的死
不算是个什么事
真正把他气坏的是刻在箭杆上的那行字
这些汉朝人
是不是忘记了多少年前被我们匈奴人收拾的事情了
也敢吹这样的牛
说这样的大话了
他决心要用实际行动让汉朝人明白
在打仗这个事儿上
匈奴人才真正是天下无敌的王者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