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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他穿着棕色斑点花呢衣服
男子系的衬衫外打着领带
脚上是一双手工雕花徒步鞋
他的长筒丝袜和昨天一样薄
不过腿露出的没有那么多了
他乌黑发亮的头发上戴着一顶棕色的罗宾汉式的帽子
那帽子也许足足值五十块钱
但看起来就像你能单手用一张锡墨纸折出来似的
哈
你终于起床了
维维安皱着鼻子
眼睛扫过那只褪色的大红长靠椅
那两只不成对的小安乐意
那块急需清洗的网眼窗帘和那张像是男童用的阅览桌
桌上放着几本正儿八经的杂志
好让这地方带点专业范儿
我都开始这么想了
也许你是在床上干活的
跟那个普鲁斯特一个样
我叼起一根香烟
注视着他
普鲁斯特
他是谁呀
薇薇安的脸色有点苍白
有点紧张
但看他的样子
应该是能够扛着压力做事的
不是谁
一个法国作家
最擅长描写堕落之徒
你是不会想认识他的
好吧
进我的闺房里谈吧
我冲他偏了偏头
他站起身来
昨天我俩相处的不太愉快
也许是我无理了
不
其实我俩都挺无理的
我一面说着
打开了连通两间房间的门
为他撑住门板
我们一同走进这个套间余下的区域
屋里有褶色的地毯已经不太新了
五个绿色的文件夹
其中三个装满加州的气候信息
广告日历
还印着五胞胎在天蓝色地板上滚来滚去
他们都是一身的粉红连衣裙
暗褐色的头发
那一双双机敏的黑眼睛就跟大号的里子一般大
还有三只仿胡桃木的椅子
一张常见的书桌
上头摆放着常见的锡墨纸
全套钢笔用具
烟灰缸和一部电话机
桌子后面是一把常见的吱嘎作响的旋转椅子
维维安先是习惯性的环顾了一圈室内
然后在属于客户的桌子那头坐了下来
你倒也不是特别讲究派头
我则走到信箱前
从里面拿出六个信封
两封信件和四份广告传单
我把帽子挂在电话机上
也落了座
啊
平克顿事务所的侦探也不讲究的
如果为人老实
在这个行当里是发不了财的
如果你摆足了派头
那就说明你发财了
或者说
你很想发财
哦
那你为人老实吗
他一边问着
一边打开了包
从一只珐琅烟盒里捏出一根烟来
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上了火
随后把烟盒和打火机往包里一扔
任由包口尝着
勉强老实着吧
那你是怎么干起这肮脏的行当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嫁给一个走私酒贩呢
老天爷
我们这样又会吵起来的
一个早上我都在打你电话
往这儿打
也往你家里打
是吗
为了欧文的事吗
他的脸猛的紧绷了起来
声音则轻柔了许多
可怜的欧文
这么说
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
有个地方检察官的手下带我去过里多了
他觉得我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结果他知道的比我还多
他还知道欧文想娶你妹妹呢
啊 曾经
薇薇安一口一口抽着烟
不作声
用那双黑眼睛定神端详着我
他静静的说
也许那不是个坏主意
他的确爱上卡门了
在我们的圈子里
这种情况可不多
你应该知道
他有前科
薇薇安耸了耸肩
随后无所谓的说道
他交友不慎
在这个充斥着犯罪的堕落国度
前科的意思就是交友不慎
好了
我可不想扯那么远
他脱下右手手套
摇了摇食指第一节
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不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欧文
现在你觉得你能告诉我父亲为什么要见你了吗
对不起
未经他的同意
我不能说是跟他们有关
对吗
连这一点也不能说
我往烟斗里塞好烟丝
用火柴把它点着
维维安则盯着那缕上升的烟看了片刻
接着他的手伸进了敞开的包
拿出一只厚实的白信封来
他把信致过书桌
不管怎么样
你最好还是看一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