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527b51255fa93ff6d8aa961d131206ed.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在我入狱后的第七个秋天
我的心脏出了问题
心悸 心慌
心率也不正常
监区卫生员呢
每天让我吃一粒心得安
但症状始终没有改善
在冬天的第一场雪后
经监区同意
卫生员带着我去狱内的医院去看病
那天上午
我跟着卫生员走进狱内医院的大门
看见陈德明蹲在一楼大厅的墙角处
眼睛盯着一盏灯
卫生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德明好像是从梦中醒来
他看看我俩
然后站起身
向卫生员和我郑重的鞠了一躬
见陈德明一脸恭顺的样子
我大吃了一惊
特别是当他茫然的看向我俩
缓缓的伸手弹去卫生员囚服上的一根线头时
我真的愣住了
卫生员笑着拍拍陈德明的脸说道
哟 大恶人
学好了
好好好
来 好好表现
争取早点回家
陈德明呢
原来是和我同在一个监区服刑的
他入狱比我早三年
我分配到监区的当天晚上
监区开奖罚大会
服刑人员因遵规守纪
积极改造获得奖励
而陈德明呢
却因屡犯监规
改造消极
站在几百名服刑人员的面前
低着头被监区长数落
以后
我每天都能看到陈德明
他穿着比别人更脏的囚服
像电影里的伟军那样
把帽子斜扣在油腻腻的秃头上
嘴里叼着手卷的汗烟
在院子里和他人抬杠
尽管监规规定禁止服刑人员之间起绰号
但犯人们都公开叫他大恶人
那时我就想
在监狱这个恶人成堆的地方
陈德明能被称之为大恶人
一定有他的可恶之处
一个星期天
我们搞完内务卫生
涌到院子里面晒太阳
我的连号和陈德明搭上火台杠
周围一圈人看热闹
他们俩争执着潜艇发射洲际导弹的事儿
争执了一阵儿
我的连号知识渊博
占了上风
陈德明便转移了话题
他眯着眼说
你老婆腿太粗
屁股太大
绝对生不出细腰的闺女
我的连号说
陈德明
你那俩闺女腰细
天天在炕上被你拿尺子量
陈德明嘴一歪
笑着说
我闺女不但腰细
皮肉还嫩呢
当时我坐在花坛边上
心想
这东西确实挺饿的
哪有这么糟践自己女儿的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我才知道了陈德明奸营了自己两个亲生女儿啊
在小女儿出现精神异常之后
医生发现问题上报
最终法院判了陈德明死缓
此时的陈德明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抱拳对卫生员一拱
重又蹲在墙角
我问卫生员
陈德明怎么变成这样了
卫生员说
监狱把他送到省监狱管理局的医院看了
这老东西得了抑郁症
卫生员嬉谑一笑
又说
产后抑郁症
在门诊
医生给我做了个心电图
又叫来景医再做了一遍心电图
景医说我是智性早搏
出现了三联率
随后给我推注了普鲁卡因
让我住院治疗观察
我住的病房呢
有六个病人
四个得了精神病
其中就包括陈德铭
只有我和二监区的一个病员算是正常人
刚进病房的时候
我站在门口环顾了几遍
挑了挨门的一张空床
我想
病房里有四个精神病
半夜睡得正香
要是碰上哪个精神病发作
挨着门好跑
和四个精神病住在一个病房确实令人紧张
白天还好说
那四个怪异的家伙在医院里面闲逛
有时到了开饭时间都不回来
我就和二监区的夜间值班员张文发闲聊
张文发入狱前是某市财政局的局长
有天晚上
一个盗贼溜入张文发的办公室偷窃
把张文发放在办公室的六十万现金给拎跑了
后来这个盗贼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案发
便一起交代了在张文发办公室偷了一袋子现金的事儿
警方找到张文发问询
他一口否认
但这事儿还是被查了下去
最终张文发贪污社会上千万的事被挖了出来
法院判了他无期
因此
张文发在监狱里藏了几千个服刑人员的笑料
嘲讽这个戴眼镜的财政局长脑子不好
其实啊
犯人们也是羡慕嫉妒恨
到了晚上
我发现除了我一个人睡觉
那四个精神病都精神焕发
有的蹲在地上盯着墙看
有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在空气中画画
让我惊讶的是
张文发也不睡觉
在床上垂着腿
和陈德明面对面的坐着
有时还拍拍陈德明的肩膀
像两个好朋友一样
过了一阵儿
我问张文发
你晚上怎么不睡觉啊
是管教让你值班看着几个精神病吗
他说不是
自从他放在办公室里的那袋现金被偷以后
每到晚上他就觉得屋里有人
入狱后这种感觉更加严重
他就去找管教坦白
管教便让他当了夜间值班员
张文发还告诉我
很早以前陈德明和他在二监区待过
所以呢
互相认识
我恍然大悟
难怪你俩像老朋友一样互诉衷肠呢
张文发说
什么老朋友
陈德明是大恶人
没有人比他更恶的了
奸淫了两个亲闺女
还是人吗
他反问我
我在监狱的这些年一直也奇怪
犯了各种罪甚至恶贯满盈的人
竟然还有自己的道德观
像陈德明这种强奸自己女儿的
就连那些犯强奸罪的犯人也都纷纷表示对他的鄙视
我见过一次陈德明和一个强奸罪的犯人互相讥讽
那次陈德明被几个服刑人员一顿围殴
我也因为他言论恶毒
趁机踢了他几脚
我对张文发说
陈德明现在变了
老老实实不说
对人谦恭的像个清朝太监
嗯 是挺怪的
每天晚上他就坐在我对面
向我借钱
说要给他两个闺女办嫁妆
还说要送每人一辆拖拉机
拖拉机
我笑了
张文发说
陈德明有文化
在县农机公司当技术员
还评过先进工作者
上过报纸呢
我说
有文化算什么
监狱里面有的是博士硕士
能朝自己亲骨肉下手的少见
张文发呢
他就毕业于某某财经大学
还是个硕士
他眨了眨眼睛
看着我不说话
那天我和张文发聊天
说到奸淫亲骨肉的人少见是错误的
在监狱服刑的七年中
我被调过三个监区
接触过几十个奸淫自己亲生女儿或者妓女养女的犯人
接触并了解这些人后
我也感到吃惊
表面上看
都是当父亲的利用家庭控制权做了不伦之恶
但情节各有不同
有逼死自己亲骨肉的
还有的从女儿是儿童时就开始奸淫
直到女儿结婚生了孩子仍然在侵犯
时间久了
服刑人员憋不住
彼此之间什么都说
因此我听了很多犯人讲自己的事儿
渐渐怀疑这样的不伦之恶有习俗的因素
后来有一阵子
医院给陈德明换了新药
新药呢似乎有效果
陈德明的精神也正常了些
他很少蹲在墙角盯着灯看了
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时候还训斥另外几个精神病呢
我看着陈德明
对张文发说
陈德明现在精神挺抖擞的
还像以前一样
又开始训人了
张文发说
抑郁症就是这个特点
人一见好就是原来的脾性
病重了反而就是个大善人
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不是
对不起这个
对不起那个
寻死觅活的一天
吃完饭
我们下楼去打开水
顺便在院子里抽烟聊天
我递给陈德明一根烟后问他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自己的亲闺女下手的
陈德明瞪着我说
少见多怪
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干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祖祖辈辈就这样
我愣住了
瞪着陈德明
一时没说出话来
闺女早**嫁出去
当爹的用用有什么
一家人有什么可说的
陈德明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一家人有吃有穿
相亲相爱的
多好
我无法确定陈德明说的是真话还是病态的语言
这种言论在监狱里面也并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