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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集
嗯
虞紫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知道这俩叨叨咕咕了什么
十句就听懂一两句
但看他们的样子
应该是好事
虞紫不由得心下敬佩两位
特别是康时康先生
脑中不由得浮现康时一人擒拿朱家几十户的英姿
对文气文心越发神往
她相信这是阿娘冥冥之中的指引
一定是这样
所以我那天才会走到那里
一眼认出沈君腰间的张家配饰
阴差阳错跟他们有了交集
以此为突破口
让真相能够大白天下
让阿娘得以昭雪
也让我有了一条生路
虞紫的心声尽数落入顾池耳中
他余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
眼神询问康时
此女天赋如何
康时还不清楚
不过以虞紫的悟性
遗传其母亲的聪慧
估计也低不到哪里去
培药能用
顾池闻言有些小小的惊喜
驴车的车轱辘慢悠悠地往前滚
不多时入了浮姑城
朱家村一行人全被下了大牢
地方不大
但挤一晚上没问题
沈棠得知消息的时候
天色已暗
第二日
天色仍旧蒙蒙亮
浮姑城已经有了喧闹声
西南角的重建工作轰轰烈烈展开
经过差役走街串巷
敲锣打鼓的宣传
越来越多庶民知道西南角在招工
每日管两顿饭
至少能管八成饱
每天干了活还给结算工钱
起初有人不信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
郡守人再好也不是冤大头啊
但也有信任沈棠的庶民
就冲沈棠一来
第二天就将浮姑城的毒瘤强势拔除
他们给沈棠干活也不亏
就当报恩了
作为第一批应聘的庶民
他们也最早享受福利
之后一传十
十传百
浮姑城西南角逐渐有了生机
但今日的焦点并不在此处
治所附近的庶民听到一声声久违的鼓声
起初还以为是幻听
但倾耳细听
却发现不是
真有人敲鼓啊
更有好事者凑过去看热闹
就看到一条单薄人影咬紧牙关
用了最大的力气敲响了那面几乎是摆设的鼓
也有庶民认出了敲鼓之人
哎呦
那不是城外破庙的乞儿吗
虽说此时的虞紫已经收拾干净
但也有眼熟她的庶民
认出了她的身份
一时
人群窃窃私语
虞紫自然听到了那些细碎的声音
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些
拼尽全力
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尽数用鼓声发泄出来
终于
她成功了
虞紫跪地
双手高捧状纸
扯着嗓子
用尽胸肺的力量字字泣血
小民虞紫
朱家村人
现要状告亲生阿翁阿婆
此言一出
围观庶民一片哗然
哎呀哎呀
这这这这这
简简单单一句话
信息量爆棚
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
女紫竟然是奔着要两位血亲性命来的
为此不惜受十丈状告血亲账二十
念女紫年幼
还未及笄削半
如此你还要告
要告
围观庶民骚乱不断
这这
这是来真的
自然是来真的
女紫被差役左右架着拖下去
仗十下重新带回来的时候
她站立不稳
跌跪在地上
面色煞白如雪
唇瓣因疼痛而抽搐
呼吸随之失的节奏
鼻沁着点点汗珠
她哆嗦着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状书
死死盯着
那卷简书被转交到沈君手中
再被缓缓展开
仔仔细细
逐字逐句看完
短短几期
读完一个女人的一生
这个女人是生她养她教她的人
也是跟着虞紫有着同样命运
同病相怜的前车之鉴
倘若没她的全力相护教导
虞紫的未来也会驶向同一个方向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一眼看到尽头的未来
被人轻贱
羞辱 殴打 辱骂
每天睁开眼就有忙不完的农活家务
有动辄拳脚相加的丈夫
也许这丈夫还不止一个
也许丈夫们还会是兄弟
父子 爷孙
有生不完以及不断夭折的孩子
贫穷
暴力
绝望
无助
会充斥这段漫长岁月的边边角角
化成最污秽的颜色
填充她无人知晓的人生
这些脓疮一样的东西
会挤占一丝一毫让她能喘息的空间
唯有完全的麻木和死亡能让她解脱
那是光想想都会窒息的未来
作为阿翁阿婆最嫌恶的孙女
虞紫不止一次被提议卖给略卖人或嫁给哪家当童养媳
继续养着就是亏本
养多久亏多久
美其名曰祖祖辈辈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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