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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三步。
第243集。
蒸汽机的出现和张奇曾经在克雷丁岭从事的地下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天随路或者紫从流没有为蒸汽机做出贡献，
而且他们也没能给教宗的统治带来任何实质性的麻烦。
因此，
地球索对第二次穿越计划的总结报告认为，
张琪的穿越行动是完全失败的。
而人为因为意外而提前返回，
也许是失败的原因，
也许是失败的表现，
总结报告中没有给出结论。
天随路和紫从流从卡里西大厅逃出***之后，
除了更加勤奋地绘制地图以外，
就没有什么更多的作为了。
他们没有发现费斯尔斯伯爵夫人在笔记中留下的有关蒸汽机的暗示，
仅仅发现了关于财富的明示，
从此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财富当然有用，
能够让天随路和紫从流的地图绘制工作更加从容不迫。
他们不需要再为生活操心，
而且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到云球世界中任何想去的地方。
瓦普诺斯大陆是个例外，
对他们而言，
那里仍然危险。
不过，
瓦普诺斯的地图已经绘制得太多了，
本来就不是他们未来工作的重点。
因此，
张琪的穿越行动也没有全部报废，
算是为云球地理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在地球索的总结报告中，
并没有抹杀这一点，
用大概半夜的篇幅进行了描述。
不过，
由于是人为的介入，
这种贡献也被话里话外的定性为粗暴而不当的干涉。
阴差阳错总结报告的执笔人是孙斐，
这让张琪相当无奈。
其实孙菲不知道那么多细节，
否则写的恐怕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孙菲只知道是特里身边的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拯救了天绥路和紫从流，
就把功劳算到了张琪头上，
对孙斐来说，
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特里根奇本人很快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历史人物，
倒不在于他的绘画或诗歌，
主要因为他是历史上最有名的贵妇人男宠之一。
要知道，
搞到殉情自杀地步的男宠毕竟不多。
特里根奇出现在贵妇人列传、
历史上的爱情诗人、
如何俘虏金钱等等很多书籍或文章之中，
逐渐广为人知。
而发展到今天的云球网络出现以后，
由于好事者的大肆传播，
特里根奇干脆成了网红和楷模。
看起来，
他的生活似乎过得很舒服，
而且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令人钦佩和仰慕。
反过来可以看出，
费斯尔斯伯爵夫人是一个真正的历史名人，
这和他的财富有关，
和他的家族有关，
当然也和他的作为有关。
作为毛鲁鲁瓦尔国王的远房亲戚和特里根奇的朋友，
可怜的科西维瓦尔在历史上也留下了一笔。
他以粪堆里的渎神者为名，
出现在很多史书里。
这不是为了无端的侮辱科西维瓦尔，
或者无聊的搞笑，
而是为了举例说明克雷丁岭的街道有多么肮脏，
而当时在瓦普诺斯大陆，
几乎所有的城市都这么干。
后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要把粪便堆积在城市中建筑的墙角，
甚至是豪华宫殿的墙角，
这有什么秘密吗？
好在这种令人恶心的情况后来有所改变。
曾经有一位睿智的学者向某一任萨波国王以及当时的大使者建议，
把粪便堆积在城外，
准确的说，
堆积在城墙外侧的墙角。
建议被采纳了，
于是克雷丁岭城中的街道变得干净多了。
而且很快，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之后的几次小规模战争中，
从城市防卫的实践角度看，
只要量足够大，
城墙外侧墙角的粪便能够对进攻者起到相当的吓阻作用。
那位学者因此受到了教宗的表彰，
而且成了被人称道的英雄。
随即，
他的粪便防御策略被其他很多城市效仿，
在瓦普诺斯大陆普及了开来，
而这些城市的街道也就都变得干净了一些。
当然，
在现代云球人看来，
这未免就更加奇怪了。
很幸运，
这些奇怪的时代都已经远去了。
总体来说，
似乎一切还不错。
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觉得。
这天，
人为下班的时候走下楼梯，
在楼梯口听到孙斐的充满了不悦的声音，
对着某个人说。
你是学文科的吧？
能不能不要说我看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什么，
那能说明什么问题？
数据呢？
数据，
数据，
只有大量的数据才能反映出问题来。
数据也会骗人。
另一个声音说。
我记得你前几天好像刚刚说过，
数据很容易被操纵，
数据也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声音不是很熟悉。
但人为听出来了，
是暴雪北的声音。
这会儿，
他已经转过了楼梯拐角，
看到了暴雪北。
暴雪北和孙斐站在大厅里，
暴雪北的脸上不知道算不算是笑眯眯的，
但孙斐显然不高兴。
数据，
孙斐被噎住了。
看来前几天她真的说过数据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之类的话。
这话要说也没错，
但要分场合被人揪住当成武器攻讦自己时，
肯定不是个令人愉快的事情。
怎么啦？
真为插嘴问。
哼，
孙斐很不高兴。
没什么。
暴雪北说笑了笑。
看得出来是真的笑了笑。
下班正好碰到孙主任，
聊了几句天儿。
聊什么呢？
怎么，
孙肥被你惹毛了？
人为说。
不过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经常被人惹毛。
什么呀？
孙菲更不高兴了。
所长，
你也得听听是什么事儿啊，
他说我们的云球有问题。
谁说云球有问题了？
暴雪北赶忙解释。
任所长，
我没说，
我没说。
我只是说，
云球里有些事情好像很奇怪，
按道理说，
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没说？
孙菲说。
你刚刚说的好像云球的操作系统信仰塞纳尔似的。
云球的操作系统信仰塞纳尔，
这算什么？
操作系统有信仰，
不是说云球出了问题吗？
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暴雪北只好继续解释。
我只是随口开玩笑在描述一个现象而已。
现象。
孙斐说。
就那么几个人算是什么现象了？
圆球里一共有多少人？
这就算是现象了。
别吵，
别吵，
人为插话说。
什么现象跟我说说。
是这样。
暴雪北说。
我不是做文艺研究吗？
所以总是在看云球里的各种文艺作品。
文艺作品。
孙菲嘟囔了一句。
研究这个有什么意义？
我。
暴雪北说。
我就是干这个的呀。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人为问。
我发现暴雪北说。
当然，
数量确实不多，
孙主任觉得算不上现象，
也许是对的。
可能是我想多了，
只是偶然发生而已。
到底怎么了？
人为追问。
在云球历史里。
有些文人，
我很喜欢的，
文人死得很早。
暴雪北说。
怎么说呢？
我觉得挺可惜的，
替她们难过。
哦。
人为的第一感觉，
这确实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
哪里还没有几个早夭的人呢？
云球历史里。
那就是古代的人了。
人为问。
对对，
主要是古代的暴雪北说。
古代医疗条件不好，
人没说。
早夭很正常吧？
对呀。
孙菲说。
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暴雪北说。
这些早夭的文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我觉得有点儿不正常。
什么特点？
人为问。
他们多数在瓦普诺斯。
但是他们却都不信，
塞纳尔都是渎神者。
暴雪北说。
虽然在日常生活里不大看得出来。
压力大，
很可能有伪装。
但是从他们的文章或者诗歌里是明显能看出来的。
这种东西在笔下很难伪装的。
只不过是偶然啊。
孙菲说。
你要真想得出结果，
得搜集所有文人的数据，
信仰、
年龄、
水平、
区域等等，
做个报表，
样本量一定要够，
而且要避免错误视角，
避免数据成为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呃，
暴雪北说。
文人的东西都很软性，
确实不好分析。
而且就像您说的，
我确实是学文科的，
只是有个感觉而已。
然后呢？
孙菲说。
你不服啊，
还想证明自己的想法？
是，
是，
暴雪北说。
我有怀疑，
所以调查了更多云球人。
不过我不是去调查更多文人。
文人这东西很难定义，
特别是在古代，
都是文人，
也都不是文人，
我调查的人干什么的都有。
农民、
商人、
官吏、
军人等等，
唯一的条件是早夭。
我觉得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不信塞纳尔的渎神者。
当然，
就像我刚才说的，
从日常生活很难看出来，
还是得看笔下，
所以可能绕来绕去又回到文人圈儿了。
怎么个赌神法，
真没问。
比如暴雪北说。
有个人写了一首诗，
您听听。
冬天已经过去。
春天已经来临，
可春天的气息为什么让我的心如此忐忑不安？
我金冠了，
凛冽寒风的皮肤在和煦的春风里反而微微颤栗了。
他涌起一层涟漪，
浮出不祥的暗红色，
仿佛要抵御美好气息的侵入。
为什么冬天的影子在我心中如此沉重，
它带来的痛苦在春天里依然肆意**？
哎，
如此悲伤的春天，
难道我的心中竟在渴望下一个严酷的冬天吗？
而真到了那时，
明媚的春天留给我的依然是揪人心肺的痛苦，
因为那春色如同时光一样易逝。
这个人为说。
算读什么？
太毒神的就被烧死了。
暴雪北说。
您听听这一首。
你总是抱着幻想？
满怀热望来到我的门前，
询问神奇的居所。
可怜的人，
我该怎样告诉你，
才能让你平静？
你的神奇早已逝去。
如今，
在那城堡里，
只有装满痛苦的魔瓶。
自由已不再神圣，
理想也不再纯洁。
你所追求的，
正是你所恐惧的，
而你所遗忘的，
正是连风儿也知道的真相。
这个人就被烧死了。
不算早夭。
暴雪北说。
我说的早夭，
都是年纪轻轻，
感冒一场，
或者摔了一跤诸如此类的问题，
然后就死掉了。
当然，
我知道那个时代感冒或者外伤也不好治，
是会经常死人的。
但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头。
上面那首诗。
没被烧死的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人为问。
是一个文职官员。
暴雪北说。
也有五官。
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
人为问。
五官的诗比较粗陋，
被我改过了。
暴雪北说。
没关系，
意思还在就行，
人为爽。
那您听听暴雪北说。
侠客安在，
天下亦倥偬。
伊布弹尘夜，
马蹄月八金。
威壑四方沙，
目称万里行。
谈笑半生游，
比睨一世雄。
鹏鸟后尘立，
虎豹前路惊。
见人不与语，
侠士亦土生。
刀不染污血，
既不留市井。
马上取人头，
掌中立七星。
一行去不回头，
顾路草丛生，
天涯不停，
岂可与人会此情。
你人为有点迟疑。
你管这个叫毒神？
不听上帝打招呼，
当然是毒神了。
孙斐居然支持了暴雪北。
那农民呢？
农民怎么读？
神人为问。
嗯。
暴雪北想了想。
您听这首也改过。
不见老夫鸡似铁。
少妇只作茧。
踏破日东西，
不得陇头闲。
应无一是忧，
操劳底事间。
少妇默无语，
只弹衣巾鞭，
老夫称其目，
甘指向我言。
衣食纵无忧，
岂无万事间。
少小罗鸟雀老大自投罗，
尔亦何营营，
安须与旁人？
这也算不听上帝打招呼？
人为扭头问孙斐。
算。
听打招呼的心中应该平静如水啊，
反正上帝都安排好了，
瞎操什么心啊。
孙斐回答，
转向暴雪北。
别被撕了，
你接着说啊，
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不是结论，
就是随便一说。
暴雪北对人为说。
我刚才跟孙主任说。
感觉上好像云球的操作系统信仰塞纳尔似的。
但凡是渎神者，
甚至是疑似的渎神者，
如果没被教会发现，
没被烧死，
就都被操作系统给弄死了。
听听所长，
这像话吗？
虽然已经听过一遍，
但孙还是又被激怒了。
操作系统信仰赛那儿，
我的天呐，
他原地转了个圈儿，
好像实在找不到可以宣泄郁闷的方式了。
你一共发现多少这样的人？
人为问。
我研究了大概有七八十个早夭的人。
暴雪北说。
其中有三四十人是这种情况。
这不就行了吗？
孙菲说。
一半儿啊，
不是还有一半不是这种情况吗。
可是我觉得正常比率的话，
渎神者占不到一半儿啊。
暴雪北说。
后来我随机找了七八十个没早夭的渎神者的比例。
我只能从笔下来看啊。
渎神者的比例只有20%，
可没有一半儿。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