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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第二百三十六起好学的长孙
转眼间就到了永乐六年的初夏
随着北巡日期的日益逼近
朝廷越发忙碌起来
这一日早朝
礼部议奏北巡何行事宜
朝会结束
永乐又移驾武英殿
召见胡广
金幼孜
杨士奇 黄淮
蹇义 夏原吉
金忠 赵洪
以及刚刚接替病逝的郑赐就任礼部尚书的刘观等
君臣议了一个多时辰
众臣僚才告退出来
除了殿门
其他外臣皆从午门出宫
回衙门守事
蹇义一直肩负皇帝与太子之间沟通联络之职
今日左翼涉及东宫
他便和胡广金
幼孜两人一起穿过左侧门
在文渊阁外拱手道别
往北走过金水河小桥
向春和殿而去
蹇义进了春和殿
刚走到书房前
便从里面传来一阵诵读声
他最先站在外头
伸头往里一瞧
却见皇长孙朱瞻基正侧背着对着自己
去年四月开始
朱瞻基在永乐的亲自安排下
正式出阁就学
师从太子少师姚广孝
及翰林院待诏鲁瑄正礼
几个月后
孝仁皇后大行
姚广孝奉命赴北京勘察陵寝
永乐遂命几位内阁学士暂代姚广孝之职
教授四书五经
蹇义知道这位皇长孙少年聪慧
深受永乐喜爱
此刻侧耳旁听
见其抑扬顿挫
一气呵成
声调中虽仍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
却隐隐透着一股老成稳重之气
暗想太子一向不受陛下待见
却偏偏生了这么个天资聪颖的皇孙
当真是大幸也
不过当朱瞻基背到最后的战战兢兢
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三句时
他联想到刚才在武英殿内的记忆
心中不由一紧
朱瞻基背尸时
王三儿正在房内随侍
他站的位置侧对着房门
已先看见了房门外的蹇义
不过朱高炽正在考教朱瞻基
他便没有吭声
待朱瞻基背完
他方侧身跟书案后头低声说了一句
朱高炽随命朱瞻基站到一边
提高声调道
义致大人请进
蹇义整了整衣冠
进房向朱高炽和朱瞻基行礼
朱高炽向王三儿使了个眼色
他赶紧端了张凳子到蹇义跟前
让他坐下
朱高炽方端直身子问道
义植大人刚从父皇那边过来吧
听说早朝时议了北巡之事
可是父皇有什么话要跟我交代的
朱高炽虽为太子
但一直没有理政
故平常也只是三日一朝
一般政事都是由右兼着詹事府官职的内阁阁臣向他禀报
凡有重大朝臣
且涉及东宫的
则由蹇义过来传达
虽说这种安排符合制度
但明显透着隔阂
尤其是与虽也不能上朝
但日日在父皇跟前随侍的朱高煦一比
这里间的差别就更耐人寻味了
本来朱高煦都能办到的事
朱高炽也没道理不能
但他在朝政见解上与永乐分歧太多
每每他话一出口
永乐便勃然不悦
久而久之
永乐便对他冷淡了不少
平日也懒得见他
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回殿下的话
今日早朝礼部议奏巡狩和行事宜
后经武英殿再议
已将此事大体定下
故陛下特遣臣来告知
蹇义起身说到这里
又咳了一声
继续道
礼部所议亦为巡狩之制
亦为东宫监国
此次北巡
护从马步军共五万
凡有要事及四夷来朝与进表者
皆送行在
由皇上钦决
殿下则以监国留守南京
主持朝政
凡内外军机及各藩国己务有边警
则调军征剿
仍持奏行在皇城及各门守卫皆增至官军
至于期间具体仪制
皇上命礼部再行推敲
现在尚无定论
闻言朱高炽神情一松
对于北巡
他最关心的则是自己能否顺利监国
按理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如今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江河日下
这就不能不让他有些担心
而且北巡乃汉王首创
他一直怀疑二弟会不会想趁此机会鼓动父皇
命他取代自己主持朝政
虽然这种猜测看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但除此之外
他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前段日子礼部议巡狩之事时
朱高炽整天提心吊胆
生怕朱高煦突然插上一杠子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
又颇感意外的是
朱高煦在这件事上安分守己
完全没有跳出来拆台的意思
由于摸不清二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即便事先已得知礼部奏议的内容
但在尘埃落定之前
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此刻从蹇义口中确认父皇已同意由自己监国
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过轻松片刻
一个疑惑立刻又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既然二弟不想夺这监国之位
那他倡议北巡又意欲何为
不过这里面的深意
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
所以换了话题问道
行程既已议定
那护驾及留守官员是如何安排的
蹇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回道
文官中
除臣随殿下留守外
其余五部各出尚书一名护驾通正司
大理寺
都察院以及小九卿衙门
各出堂上官一人
具体是掌印还是佐贰官则待定
五府中也各出都督一名
至于随驾阁臣人选
则由陛下亲决
不在礼部议奏之内
不过金尚书身子不大好
或许无法北上
皇上有意命兵部左侍郎方宾为替
金忠这两年身子大不如前
一直是抱病上朝
故不能受车马颠簸
二弟呢
他去杭在还是留京啊
朱高炽最关心的还是朱高煦的去向
蹇义稍一踌躇
应道
汉王也北上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亦被选中护从圣驾
虽然北上
但一英军国大事仍需由父皇决断
这在礼部议奏中写的明明白白
故六部尚书护从自在情理中
既然是去北京
那护从武官选用烟翻旧将也顺理成章
而此次北上
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巡视塞防
检阅军位
二弟一向跟父皇最紧
又是戎马出身
他跟着去行在就更没什么不对了
至于纪纲
他本就是鹰犬
自然会跟着父皇跑
所有的安排都合情合理
朱高炽遂笑道
既然父皇做了安排
我遵行便是
只是我虽是太子
但毕竟从未打理政务
此番出任监国
恐还有诸多不适应之处
易之大人既然留京
届时还请多加指点
臣何德何能
岂敢指点殿下
唯尽心辅佐便是
简易赶紧一揖
随即又抬头望向太子
见其一脸欢喜之色
当即嘴角蠕动一下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
又露出一丝犹豫
最终咽了回去
简易的这个细微举动
朱高炽没有察觉
却被一直静静旁听的朱蛋鸡敲在眼里
说完正事
简易便告退出宫
朱高炽想着自己即将监国
可以趁此机会一展身手
心中正是兴奋不已
就在他暗自欣喜之际
朱瞻基突然出声道
父亲
方才儿臣看简大人临走时面露犹疑
似乎欲言又止
简易进房后
朱高炽的注意力便转移到北巡一事上头
几乎把站在角落里的他给忘了
此刻朱瞻基出声
朱高炽先生一愣
继而回忆刚才的场景
遂自言自语道
难道易之还有什么不便跟我说的吗
简易因时常受永乐之命到东宫传话
故事外传中除金钟外
与他联系最为密切的
在朱高炽看来
简易如果真有什么事
断无道理隐瞒自己
朱高炽尚在自顾自的思考
朱瞻基又说话了
或许是简大人对北巡有什么想法
但又拿不准
故没有跟父亲说
而且儿臣以前听杨蓉师傅说过
简大人一向谨慎
他又不算东宫属臣
所以比几位学士师傅顾忌多些
闻言
朱高炽满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大儿子
他一直流年不利
没有太多心思照顾几个儿子
加之永乐非常宠爱朱瞻基
时常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就使他对这位嫡长子更缺乏了解
平日父子在一起
也不过是以享天伦之乐罢了
最多像今日这般
考较考较诗词
在他看来
朱瞻基虽然一直有神童美誉
但也不过是比一般孩童聪明机灵些
却不料他竟能说出这种深谙人心
且洞察入微的话来
一时间
朱高炽对这个大儿子刮目相看
不过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有这等见识
他惊喜之余
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朱瞻基却不知道父亲一时间动了这么多心思
见父亲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他一时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
一脸镇定的直面父亲含义复杂的目光
你之言
似乎有点道理啊
朱高炽淡淡做了回答
其实他已信了儿子的分析
却不愿在此事上夸赞
略以思忖
他扭头对王三道
去趟文渊阁
把几位学士都请来
是
王三儿应了个诺
正要迈步
朱高炽望了一眼朱瞻基
道
且慢
先将基儿领到他母亲那儿
再去文渊阁
不吃
朱瞻基听了几位师傅要来
知道是与自己刚才的话有关
遂有意在此旁听
不料却被父亲打发回避
不禁有些失望
但他也不敢违命
乖乖的跟着王三儿出了书房
向后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