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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奸赌诈
不堵烂是旧时流行于赌馆牌桌的一句行话
他的意思是
你可以运用你能运用的任何手段去击败对手
只要你做的高明巧妙
不被别人发现
即使机巧奸诈也都可以被允许
但必须愿赌服输
下初的任何赌注都必须兑现
不得反悔
吴雪岩借用这句话批评他在杭州钱庄的党首谢云清
在挤兑蜂潮开始时
不屑排门做生意
上海发生挤兑蜂潮
阜康钱庄不得不关门停业
由此引发的后果第二天就波及杭州
杭州钱庄里现存银仅有四十万两
如果几对蜂巢席卷而来
明显无法支撑
此时胡雪岩还在回杭州的船上
回到杭州至少还得两天
杭州只有钱庄党首谢云清和罗斯太太
此时他们也有些乱了阵脚
两人商量之后
认为除了暂时歇业等待胡雪岩归来
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由杭州府出面贴出告示
告示坦言
由于时事不尽
银根难得宽裕
周转一时不灵
故而歇业三天
待胡雪岩回杭即讳照常开门应付
玉如没有料到的是
告示一出
实际上马上激起了极大风波
在阜康有存款的顾客纷纷涌到阜康钱庄
要求立即提现
幸亏有曾得胡雪岩资助的杭州府书办周绍堂见义勇为
挺身而出
才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
其实
罗四太太与谢云卿商量暂时关门歇宴
也都有他们各自可以理解的考虑
在罗斯太太来说
试想能够就此先为胡雪岩保住阜康钱庄现存的几十万两现银
留作外一无法挽回时东山再起的资本
上海技忆在挤队开始之后不久
就提前关门停业
说明事态已经非常严重
他不能不为胡雪岩做最坏的打算
在谢元青则是一方面将希望寄托在胡雪岩的身上
另一方面有一个可以回旋的时间
对存款大户做些安抚
同时调动可以调动的头寸
以应付危局
不致众怒一起
造成更大的损失
当然
这种想法本质上与罗四太太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总之他们都是为胡雪岩着想
不过在胡雪岩看来
无论如何这都对客户不守信用
是在做拆烂屋的事情
钱庄对客户的信用
就是为客户着想
对客户的信托负责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
客户都有权向钱庄依约索回自己的存款
想通过关门停业拒绝客户提现希望
以此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是最大的不守信用
同时
以通行的规矩
钱庄要为顾客提供一切可能提供的方便
随时满足客户的提款要求
因此不懈排门做生意
本身也是不讲信用
赌尖赌诈不赌赖
不讲信用就是赖
事实上
抱定如罗四太太
谢云青的想法
以为即使不讲信用
但手里有几十万的款子
万已撑不住
也可以做将来翻身的本钱
但是大错特错的
做生意自然不是赌桌上推牌九
但这之间确实也有可以相通的道理
譬如自己在牌桌上起先一直推长庄
守封很顺
驻马不管多少都要别人输得起
自己赢得进
而到首峰不顺时
却说要改推产庄
指一定数目的铜钱赌
把先前赢到的钱留起来做下次的赌本
这也是一种赖
这样的人被人识破
下次是进不了赌场的
生意场上也是赖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