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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回程路上，
两人没再进行任何交谈。
吴端开车，
闫思弦联络相熟的媒体，
透露了陈飞帆被击毙的假消息。
单是一桩刑事案件，
自然无法引起媒体关注。
好在击毙是个容易让人联想到警方执法不公、
暗箱操作、
草菅人命的说法。
公众对于****总是缺乏信任的。
类似的事件中，
集体***，
不问青红皂白的谴责，
要求警方公布案件细节的情况不是没有过。
再加上有大V刻意引导，
这消息很快引发了广泛质疑和讨论。
墨城市局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车停在市局地下停车场时，
闫思弦笃定着不出24小时准能上热搜。
吴端有些担忧。
会不会给市局造成比较深远的负面影响？
放心吧，
网民对刑事案件的关注热情最多不会超过8天。
这是对历次热门事件的统计结果。
况且你看着吧，
用不了8天，
肯定有明星帮咱们揭过这一页。
就算没有，
我也能搅和点事出来。
真是麻烦你了。
吴端想道谢，
这种事情，
他市局禁毒支队怕是都没有什么机会为闫思弦做些实事表达谢意。
光口头上说说，
太没诚意了。
颜思贤，
不在意地摆摆手，
共赢喽，
反正时不时给媒体爆点料，
有利于维护跟他们的关系，
什么相互利用几次以后就会越用越顺手。
还有禁毒那帮人，
我对他们绝对有敬意，
也理解他们工作的辛苦和危险。
但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这一点我确实不爽，
借着这一机会一并堵了他们的嘴，
挺好。
没想到你会以德报怨，
其实我刚一直在担心，
怕你跟万队起什么冲突，
那不能够啊，
我是那种没眼力见儿的人吗？
闫思弦砸了下舌，
但你别说啊，
我怕不是被你传染了。
白莲花属性真恐怖，
以后我要离你远点。
吴端直接忽视了他的歪理，
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已经不怀疑陈飞帆了，
但既然禁毒那边把人送来，
咱们还是省省那当然。
审讯室陈飞帆是个还不足30岁的年轻人，
瘾君子跟常见的那种瘦骨如柴的瘾君子不同，
他是个胖子，
颇有些肥头大耳、
慈眉善目的意思。
他有过两次入狱服刑的记录，
第一次是容留他人***，
第二次是聚众***。
这胖子一看就是个乐天派。
吴端和闫思弦走进审讯室时，
他正对着监控做鬼脸呢，
见警察来了，
收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笑嘻嘻地冲两人问好。
***来了，
好像吴端和闫思弦是来他家做客的，
闫思弦乐了，
问道，
不怕啊
胖子挺了挺胸脯，
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又不是我杀的人，
怕啥呀？
我是说，
不怕***犯了难受，
我们这可没药啊。
胖子终于露出一副苦相，
***，
你们不是耍我了吧？
把我关这儿，
吃你们的喝你们的，
有啥好处啊，
不然现在就放了你。
闫思弦笑得人畜无害，
好啊，
胖子当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但他乐得跟前面的刑警多说几句，
哪怕是吹牛打屁也好。
警方在打探他的虚实，
他又何尝不是打探着警方的情况？
然后我们再放出消息，
你曾经落网不到24小时，
又被放了，
看看你所在的贩毒团伙怎么处置你啊
胖子，
慌，
别，
别，
您要干什么，
给个痛快呀，
别拿钝刀子杀人啊，
是不是？
咱们得想道义啊？
闫思弦看向吴端，
意思是可以问了吧，
这胖子还挺好审的哎。
吴端问道，
先说说昨儿晚上么？
昨晚上你干什么了？
我那个胖子舔了舔嘴唇，
嗯，
东升娱乐城，
东升娱乐城吴端在基层****实习时，
曾听参与过扫黄的***提起过，
那是个十分香艳的娱乐场所，
价码不贵，
基本上1000块就能舒舒服服的玩一晚上，
手上有点小钱，
又好这口的人就喜欢这种地方。
闫思弦皱着眉滋了一声，
似乎很鄙视胖子陈飞帆的品味，
有人给你证明吗？
有有有，
我自己就能证明，
你们看我手机啊。
陈飞帆的手机是和钥匙、
钱包等证物一起送到市局的，
吴端从证物袋里取出他的手机，
问了开机密码。
呃，
四个6，
呃，
那什么您看视频就在照片里面，
就前几个视频，
我，
我昨晚上拍的。
闫思前一把从吴端手里拿过了陈飞帆的手机，
快到没来得及说什么，
都不用点开视频，
单看缩略图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内容了，
吴端只瞄了一眼便觉得很不自在。
你还有这癖好？
闫思弦点开了拍摄时间是昨晚10:44的一段视频，
胖子满不在乎地笑笑。
花钱了嘛？
还不能让人留个念啊，
没事儿了看看啥的。
我说***我懂法，
***也就是罚款的事儿，
你们就就当我是个屁，
放了我呗。
急什么？
我还没问完呢。
胖子态度倒是十分端正，
连连开口，
啊牛啊牛啊，
我保证知无不言。
昨儿除了***，
你还干什么了？
还，
还喝酒了？
郭端直接起身，
揪起陈飞帆的衣领，
冲门口大喊。
法医科的人呢？
待程非凡尿检发现***反应，
立马送禁毒支队去。
啊，
别别别啊，
胖子双手死死抠住桌板，
哎呀，
有话好说呀，
******，
饶命啊，
别坑我呀，
哎，
行行，
我说我是溜了点儿。
还有谁，
还有有几个朋友，
张小开呢，
也在。
吴端终于撒了手，
貂芳适时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问道，
做尿检吗？
随时可以，
过会儿吧？
行，
我就在办公室，
有需要随时叫我。
胖子陈飞帆揉着脖子连声解释道，
***，
别介呀，
我这不是害怕嘛？
听说那张小开死了，
我就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没别的，
再说你刚也没问他吗？
果端不理他的辩解，
继续开口，
所以昨天晚上你张小开还有其他几个人，
具体是几个？
还有两个，
我们总共4个人。
把另外两个人的身份、
联系方式写下来，
果端递上纸笔，
又暂时把陈飞帆的手机还给他，
让他在联系人里找到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待写好了，
吴端总结。
所以，
昨天晚上你们4个凑在一起******，
就是玩儿玩儿。
胖子深知审讯套路，
有些事儿绝不能承认，
能含糊带过的，
他可不会往具体里说。
罗端也并不打算深究，
而是又问张小开，
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说了都说了。
儿，
说是跟他的那个食堂老板打了一架，
让我们给他找人频事儿。
哎呀，
我闲的蛋疼了才去管他那些破事儿，
我让他少个作妖，
要是因为他一个人出事儿，
把我们一串儿都扯出来，
我第一个弄死他。
哎呀，
反正吧，
哄也哄了，
吓唬也吓唬了，
请他泡妞就是，
那叫什么来着？
呃，
怀柔政策，
胖子还爱拽个文儿，
那怀柔的结果怎么样？
呃，
结果喜人呢，
玩儿高兴了就回去了呗。
呃，
我想想啊，
他回得早，
呃，
呃，
对对，
他说食堂老板要跟他聊聊，
得早点回去。
儿，
他还说，
估计这回啊，
肯定是开除了，
就看能。
从食堂老板那儿削出来多少钱？
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
嬉皮笑脸的说拿了钱请我玩儿，
哎呀，
一个大活人，
说没就没了。
胖子试图挤出几滴眼泪，
失败了，
吴端拿指关节敲敲桌面，
意思是让他别做无用功了。
张小开，
几点走的？
嗯，
10点多一点儿吧，
我们一块儿吃的饭，
然后那什么？
呃，
来了一场，
然后他走了，
之后我们又续了两场，
说说那通电话吧。
说话间，
吴端已经自胖子手机上翻到了通话记录。
就是这通张小开的手机号码打给你的。
这个呀，
哎呀，
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
我一接起来啊，
对面的劈头盖脸就给我整懵了，
说具体点，
从头到尾就没轮到我说话，
电弧一接起来啊，
那人就说完，
张小开死了，
你们警察正抓我呢，
让我赶紧跑。
呃，
统共就3句吧，
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当然不信呢，
我还以为碰上敲诈的了，
再打回去啊，
就打不通了，
弄得我挺烦躁，
心里有事儿啊，
我那什么，
我不是有前科吗？
怕被抓来顶罪。
陈飞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继续对贩毒的事儿闭口不谈，
吴端继续不追究，
点点头示意他说，
下去，
我就偷偷去公大看了一眼，
就他上班那个食堂，
还真看见了有警戒带啥的。
哎妈呀，
我是真的被吓住了，
这不，
买了机票还没跑出去呢，
就让你们给抓回来了，
再让你听到打电话那人的声音，
你能认出来。
陈飞帆摇头，
我估计学主要他用了变声了，
呃，
也不是变声，
就是听着是个女的，
女的，
不过我后来仔细琢磨了一下啊，
那声音应该是个男的尖起嗓子故意学女人，
哎呀，
我也没法跟你们形容，
哎呀，
反正你让我再听的话，
估计我认不出来。
好好想想，
我们需要你回忆起这通电话的原话。
胖子一脸苦相。
哎哟，
***，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陈非凡指着自己的大脑袋，
您看我像是那种智商够用的人吗？
根本记不住啊，
真的，
你们信我呀，
这有啥可瞒的呀？
要是能想起来我，
我一准儿告诉你们呀，
吴端只得作罢，
好吧，
你还得在这儿待几天，
协助我们调查。
不用吧，
***，
他不是我晚上死的吗？
我有不在场证明啊，
你们听我说呀，
走到审讯室门口，
吴端回头撂下一句，
禁毒那边不可能饶了你，
你还是想想怎么老实交代上线下线吧。
胖子一愣，
随即是破口大骂，
两人不理他，
离开审讯室关了门。
你说得没错，
人不是他杀的。
哦，
对了，
你之前说有什么想不通的，
现在想通了吗？
差不多吧，
跟我说说。
好啊。
两人回到办公室对面而坐，
闫思弦重新拿出尸检报告，
咱们先捋捋时间线吧。
好。
首先是死者张小开的时间线，
他在晚上10点多离开娱乐城，
结合当晚在后厨值日的关磊的时间线，
10点半左右，
张小开回到了食堂。
然后分局法医的尸检结果是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到11点半。
还有一个重要的时间点，
案发时间收泔水的养牛户是在不到12点的时候赶到的，
据询问笔录上说，
他们每天都是赶在12点之前，
学校大门尚未关闭的时候来收泔水的。
看看这些时间点，
你能发现什么？
不端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罗列的时间，
紧凑，
特别紧凑，
紧凑得，
我都怀疑凶手肢起尸体的时间够不够。
10点半回到食堂时，
张小开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半小时后，
不到12点，
养牛来收泔。
对，
他已经变成一堆尸体块儿了。
这一个半小时里，
不仅要杀人分尸，
还要处理死者的衣物，
还要，
有一块拼图，
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食堂老板叶灵曾经回来找张小开，
据他的描述，
他返回餐厅时，
后厨已经收拾过了，
至少没有分尸的大量血迹，
而只有一些积水，
带有少量血迹的积水，
以至于他误认为那是做食材的肉所流下来的血水。
闫思弦接过话筒是，
从叶灵的描述来看，
他去到食堂时，
凶手已经做了初步打扫一个半小时，
或许还不足一个半小时，
能完成这么多事儿吗？
我可以在脑海中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来吧，
吴端积极道，
显然，
他不想把所有动脑的魂儿。
都交给闫思弦，
罗端的胜负欲在跃跃欲试，
好，
闫思弦十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个我说得不对，
你随时纠正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