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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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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瑞
江兰二第二百九十八集
祝樘却似乎并不好奇
只要不是什么冒险之事
你若想做什么
只管去做便是
若觉得想同我讲
那便讲一讲
若想不起来
要说不说也无妨
他会严于律己
但却不会要求她事事非要同他说明不可
他心悦她
想保护她
可这些都比不得一点来得重要
那便是给她自由
叫她尽量自由一些
做自己想做的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听他一副淡然豁达的语气
张眉寿哦了一声
也拿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倒也没什么
就是前些日子定国公府之事
那日我已同母亲坦白心意了
祝樘听得微微一怔
片刻才算真正明白过来
她所谓的坦白心意指的是什么
怪不得岳父大人今日败得这般痛快
原来不只是他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还有蓁蓁的功劳在
少年唇角浮现出笑意
当即问道
不知是如何坦白的
可否与我说一说
他极想听见他到底破了功一般好奇起来
张眉寿本想借此来吊一钓他
可不成想被他这般盯着
自己反倒是觉得难为情
到底这个话题就是叫人有些难为情的
祝樘见状
抬起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怎这般烫
别是染了风寒
语气却是带笑的
显然是在笑话她
张眉寿连忙避开他的手
将脸侧了过去
却不禁也想笑
好一会儿才道
也没怎么说
只道是已经答应了你
要陪着你
便不好再嫁驭旁人了
祝樘听得这句话
只觉得一颗心熨帖不已
他一时没有接话
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有蓁蓁愿意陪着
乃是我最大的福气
少年真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之意
却见女孩子转过了头
不甚自在地轻咳令一声
陛下
咱们还是说些旁的吧
方才蓦地想到
到底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总说这些似乎有些怪怪的
但更怪的是
这个认知是她的脑子告诉她的
而她内心的深处
却
另一道声音叉着腰
理直气壮地说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年纪大
招谁惹谁了
祝樘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听这般说
却不禁笑出了声来
他不曾觉得自己在做年轻人才会做的事情
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自己想说的话
然还是依着他岔开了话题
蓁蓁可知六日之后是什么日子吗
六日之后
张眉寿心里也算了算
却没个答案
正月十八
少年人嗯了一声
道
嗯
是个难得的吉日
张眉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吉日
正月十八
听起来却是个好日子
登记职的他拿来难得二子来特地提起
想来应是另有所指
那一日京城应会出现五彩祥云
可是不记得了
祝樘转头问他
他之所以记得这本很清楚
是因此事就发生在泰山地动后的次年上元节过后的第三日
由于他的影响也颇大
张眉寿微微思索了一会儿
啊
似乎有些印象
但记不甚清了
他记性虽然还不错
但真正记得清楚的多是与自己有关
或是有什么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契机之事
然此时经祝樘说起
隐隐约约的也有了几分模糊的记忆浮现
上一世在泰山地动不久之后
京中确实是出现了一桩祥瑞之人
惹得百姓热议
那时继晓不曾闭关
祝樘笑着说
说来极巧
那团祥云自皇宫处望去
恰就是处于小时雍坊之上
父皇见之甚喜
张眉寿听得有几分惊讶
转念间想到了许多
厉声问
我曾有听闻
当年我被选为太子妃
似乎便是与继晓有关
这一事他身负小仙子之名
早早的便惹了昭方爹的留意
可上一世并无此事
而方才他又特地的提了一句
那时继晓不曾闭关
果然就见祝樘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
在泰山地动之前
父皇有意替我选择太子妃时
继晓已在父皇面前提起过你
他说道
祥云出现之后
他再次进言
父皇本就即信他
因此更是认定此乃天意之意
故而就有了圣旨赐婚
说来有些好笑
起初他因此还怀疑过他未来的那位太子妃十之八九应是继晓的眼线
还暗下命清羽查实
因得知的张家三姑娘自幼失了母亲
父亲一时缠绵病榻神志不清
既是苦命
想来是个容易被那妖僧所利用的
不禁就更加认定了几分
后来将人娶回去之后
便屡屡疑惑
这世间怎会有这一般招人喜欢的眼线棋子呢
一言一行竟是浑然天成的可爱
他还曾疑心
莫不是那妖僧当真懂得什么妖法
就如同女娲捏泥人一般
竟按照他的喜好捏了这么一个小姑娘
特意的送到他身边来进行蛊惑之举
毕竟他虽然能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
却察觉到自己已然被蛊惑到了
但怪的是
在此之前
他分明是自己都不知晓自己会喜欢什么模样的小姑娘
又不禁暗自庆幸
好在他极善克制
说不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闹得昏君之名事小
毁去大靖百年基业事大
想着这些过往
祝樘不禁在心底笑叹离声
然而辗转了两世
她到底还是被这个小姑娘给牢牢的掌握了
那小姑娘此时着问他
说来倒真有几分古怪
那时我与她似乎从未谋面
他为何非要让我做太子妃
那祥云莫非也与他有关吗
祥云倒不至于是他的手笔
他便是深谙障眼法
却也造不出这样的假象来
助唐与张眉寿解释
我倒也查阅过许多书籍
可知祥云的形成似与气候
日光及云层变动有关
并非是人为能够干涉得了的
故而应当只是巧合罢了
所以啊
即便没有祥云之事
父皇那时几乎已经被继晓说服了
本也不至于多此一举
想来只是顺势揽下罢了
也只能趁机加固帝王的信任
张眉寿多看了他一眼
这天下
是不是就没有他不曾看过的书了
至于他为何独独选中了蓁蓁你会
亦是至今不得其解
祝樘摇着头
上一世他也查探过许多
却丝毫线索都不曾查到
偏偏我与他当真不曾有过什么交集
张眉寿低声说着
然而这一回倒是早早的有了些许不同
早在我刚回来的那一年
他便曾找上过我
还与我说了一些极其古怪的话
谈到此处
他便将那日还未完全建成的大永昌寺内与继晓见面的详细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
确实十分古怪
祝樘思索着
许是有什么旁的玄机也未可知
此人固然擅长故弄玄虚
却也不可否认是有些本领在的
且天下之大
本就无奇不有
但雷寿点了点头
但心底的困惑却久久不散
别急
该查明的
迟早都会查明的
祝樘温声道
无论他是何目的
都断不可能叫他得逞
少年语气里没有半分狠厉之感
却仍叫人觉得心中安稳
张眉寿不自觉的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万岗殿下是有意拿这五彩祥云之事来做些什么吗
若非如此
他应不会刻意说起
本不是非用不可
少年说道
然我们不用
必会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
张眉寿听懂了
确然
五彩祥云可是极少见的祥瑞之兆
如此关头
若是能加以善用
自是再好不过
昭丰帝在寿康公用把五扇摆架回了养心殿
本欲午憩片刻
却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合眼
干脆穿衣坐了起来
双手扶在了膝盖上
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同母后说说话
能有个人替他分担一下内心的焦虑
可谁曾想
到头来他的焦虑没能发散得出去且罢
竟还将母后的那一份也悉数接收了
早知如此
谁还去啊
太子可回宫了
昭丰帝皱眉
没错
他心中那股子不平衡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他这边焦躁的不行
太子却出宫见未来媳妇儿在未来岳父家中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这像话吗
说白了
他就是想找茬儿
这固然不对
却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态
又有什么办法呢
刘福回话
倒还不知
不如奴才命人去东宫问一问
昭丰帝冷哼了一声
哼 罢了
还需要问吗
这个时辰必然是刚蹭完饭
哪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是
刘福心中却在纳闷
明明是您问的太子
可回宫了殿下也不叫人去问
这究竟图什么呀
而此时一名太监行入了殿内
启禀皇上
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原本正打算叫张家两个童子到跟前来拍拍马屁
舒解舒解心情的昭丰帝闻得此言
眉毛不经一抬
哼
正是没留下用饭呢
这倒是奇了
将人宣进来吧
短短一瞬
昭丰帝面上便恢复了平静
并随手拿起了一本丹书翻看
祝樘入得殿内行礼
昭丰帝看了少年一眼
拿极其随意的语气问道
朕听闻你今日出宫去了
是
祝樘如实道
儿臣去了一趟张家
昭丰帝愣了愣
他还没有开始真正的试探
不过转念一想
太子向来聪明
便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躲不过锦衣卫的视线
嗯
不做无谓的闪躲逃避
这一点儿像他
但这么痛快就直说了
倒还真是半点也不别怩
去张家作何
昭丰帝又问
反正下雪天
闲着也是闲着呀
明知故问的探探这臭小子的心意
叫臭小子尴尬尴尬就当解闷了
显然连日来的压抑和焦虑已经使他滋生出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恶趣味
儿臣想着已是年后了
便送些年礼去走动走动
哦
怎不去方大人府上送年礼
朕记得他可是教过你的
儿臣
少年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吞吞吐吐的作何
这可不像你
昭丰帝享受这种追问的感觉
却见少年忽然撩起衣袍朝着他跪了下去
昭丰帝怔住
他逼问得固然紧了些
却不至于叫孩子跪下求放过吧
却听祝樘道
儿臣有一心愿斗胆
想求父皇成全
昭皇帝眼皮子一跳
才刚从张家回来
我不是
儿臣心悦
张家二姑娘已久
想求父皇下旨赐婚
跪在那里的少年语气诚恳
昭丰帝听得呼吸窒住
好嘛
果然是啊
看来这回当真是急坏了
这人出言就是要求他下旨赐婚
昭丰帝心中彻底平衡了
样上却做出了吃惊为难的神情
竟是张家小仙子吗
毕竟太子自幼做事就极有主意
又沉得住气
故而甚少会有事求到他面前
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一下
趁机做出施恩的模样
实在是有违天理
刘福在一旁看着心情复杂
皇上这吃惊的程度
怎么就像是殿下压根儿配不上小仙子似的
况且殿下心思敏锐
您和太后娘娘的心思隐藏着
又说不上多么巧妙
所以
这演得过了呀
皇上
回父皇
正是太子
殿下答道
昭丰帝轻轻的嘶了口气
小仙子固然是好
可是你身为太子
婚姻大事关乎甚大
还需慎重啊
少年默了默
垂首
父皇言之有理
儿臣此求确实太过贸然
昭丰帝无语
这就打上退堂鼓了
哎
这年轻人做事还能不能有点恒心了
但见少年受了打击一般不再开口
昭丰帝心底暗骂一句没出息
然无奈之下
唯有他能口亲
可朕也并非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你既都求到朕面前来
也罢
容朕好好考虑考虑吧
少年连忙道
儿臣多谢父皇
顿了顿又道
只是儿臣以为
此事宜早不宜晚
若拖得久了
恐会迟则生变
昭丰帝听得暗暗皱眉
见过着急娶媳妇的
却当真没见过这么着急娶媳妇儿的
虽然他也着急将儿媳妇儿娶回来
可好歹懂得掩饰一下呀
这个臭小子倒好
恨不能把我想娶媳妇五个大字给刻在脑门上
究竟还能不能有点
身为皇室
周人的高贵自觉了呀
眼下连上元节还没过
宫中之事尚且忙乱
更何况太子
婚事岂能草率匆忙
昭丰帝没好气地道
少年闻言
顿了端
却仍是道
可儿臣今日去张家时
偶然察觉到张家如今似乎有意替张家二姑娘议亲
议亲
昭丰帝当真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喃喃
有定国公府之事在前
竟还有人敢上门提亲吗
等等
正义说好像暴露她格外关注张家二姑娘的事实了
但此时此刻
昭丰帝表示啊
已经懒得去顾忌这些了
连忙追问道
当真是张家二姑娘
你可别是听岔了
审问罢之后
却连自己都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张家统共就三位姑娘
大姑娘已经出嫁
三姑娘的亲事已经定了
可不是只剩下了一个正值婚配之龄的小仙子吗
别问他为何对张家的情况了解的如此详细
那不过是对未来亲家的基本关心罢了呀
儿臣应不会听错
毕竟今日张家确实是在替张家二姑娘议亲来着
从某个意义上来讲
他倒也不算说谎
至少不全是谎话
太子殿下在心中默默的定义着
昭丰帝拧紧了眉
一旦张家姑娘对外宣称定了亲
哪怕是身为皇帝的他
到时也没有道理强拆人家的姻缘
这也是他这几日来最担心的一种可能
可是张家既然都拒绝了定国公府的意见
想来是对女儿的亲事极为的在意
如此之下
定会仔细考量
突然定亲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昭丰帝心怀侥幸的想着
主要还是大国师之前的卜算他不能不听
大国师既然说必须要等他开春后
必有其深意在此事急不得
至少要等开春之后
昭丰帝到底还是坚持着说道
然余光瞥见少年那副看似平静
眉间却仿佛拢着一种名为生怕媳妇儿被抢走的不安
还是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啊
起初他一心想看太子着急
如今见太子真的着急了
他却又觉得不忍心了
哎
他现如今当真像极了一位慈父啊
无奈之下
昭丰帝出言安慰
急什么
该是你的姻缘
旁人抢也抢不走
少年也不否认自己的焦急
应了句是之后
又神情犹豫的道
是
可儿臣昨夜做了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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