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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集。
程哥说完,
不看那些学子郁闷的脸色。
跑到顾锦安面前,
指着桌上的香煎藕荷糕道,
要吃这个。
顾锦安给他拿了一块,
道,
藕荷水晶糕比较寒凉,
你只能吃一块立功了,
得给这小子吃点他喜欢的,
奖励奖励,
嗯,
谢谢大哥。
程根高兴极了,
接过藕荷水晶糕欢快的吃着。
徐昭明那一桌的人见了是五味杂陈,
他们在这里水深火热,
对面那对兄弟却在其乐融融,
这不是故意要让他们难受。
徐家徐老爷子听了小厮的话,
差点晕过去,
你说什么?
明哥在福泰楼跟顾锦安比字谜,
输了要下跪磕头。
明儿怎么这么糊涂啊?
那顾锦安可是去金陵参加过无数次文会的,
还写过一首临江赋,
被金陵的文人狂士夸过,
他在金陵是知道这些事的。
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去找顾锦安比试?
徐昭明正是知道这些事,
才会心生不服,
想下顾锦安的面子来给自己扬名。
试问,
要是他能打败一个被金陵文人们称赞过的顾锦安,
那他徐昭明的名号岂不是能传遍金陵?
小厮很会说话,
没有说是徐昭明的主意,
而是把错都推到刘升的身上,
全是刘胖子的错。
原本少爷只是意气用事,
想要给顾锦安一个下马威,
并没有想要闹大,
是刘胖子撺掇少爷又煽风点火的,
这才闹到如今的地步。
刘胖子是刘家布庄那个。
徐老爷子怒不可遏,
拍着桌子道,
果然是刘家不满顾家想要拖着我徐家下水。
刘家会不满顾家,
全是因为何大廪?
何大廪在刘家布庄做了多年的账房先生,
被刘家欺负得不行,
当做奴才似的使唤。
3年前,
何大廪不满刘家跋扈,
听了顾锦安的建议,
去考了书吏,
没成想竟然考中了,
是彻底离开刘家布庄,
去县衙做起书吏,
如今是体面威风的不行,
连刘掌柜见了何大廪都要点头哈腰。
徐老爷子恨死了。
刘升立刻喊人。
来人呐,
徐管家急忙进来,
老太爷,
徐老爷子,
立哥备车,
我要亲自去福泰楼。
自家孙子闯了大祸,
要是没有他去救,
这关可过不去。
不是。
徐管家立刻去备车,
不多时,
徐老爷子就带着小厮上了骡车,
往主街的福泰楼赶去。
可今日是放榜日,
整个主街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人,
骡车像是蜗牛般慢慢挪着。
小厮看着前后涌怒的人潮道,
老太爷,
这样不行啊,
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他跑回徐家报信用了两刻钟,
又在府上耽误了1刻钟左右,
如今已经快到半个时辰,
时间一到,
胜负一定,
再去求情可就难看了。
徐老爷子也着急,
立刻道,
下车扶我跑过去。
徐老爷子为了救徐昭明也是拼了,
嗯,
小厮赶忙扶着徐老爷子,
两人一路向着福泰楼奔去,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还没有跑到福泰楼,
县衙就已经放榜了。
咚咚咚,
鼓声响起,
由县衙的人举着旗子高呼龙门大开,
县试放榜,
一直高喊三声,
声音传到街上,
街上的人全都沸腾了。
龙门大开,
卸牙缝榜啦。
百姓们激动得不行,
全都往主街上涌。
小厮听到这话,
差点晕过去,
对徐老爷子道,
老太爷,
少爷跟顾家子赌的就是谁是今科县案首。
如今放榜了,
要是县案首不是少爷,
那也是少爷输。
徐老爷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可听到这话,
想到自家孙子的脾气,
也是急得不行。
明哥傲气,
要是一天之内遭受两次打击,
定会被击垮,
赶紧的,
赶紧扶着我去福泰楼。
徐老爷子带着小厮在街上挤着,
等他们挤到福泰楼楼下的时候,
来报喜的人也到了。
报喜的人有三拨,
一拨人是早早等在榜下,
想要靠着报喜赚喜钱的脚步。
一拨是县衙派来的小杨衙役几人,
剩下的一拨则是罗武。
罗武知道顾锦安他们在这里,
特地跟郑县令说了要来给他们报喜。
郑县令很欣赏顾锦安,
特别是他看过县试的策论后,
对顾锦安更是看重,
就等着他府试院试的时候,
高中给田福县长脸。
这本县考生去参加府试,
院试得中,
作为考生的县令,
她也是能记功的。
几拨人在福泰楼大门遇上,
徐老爷子立马哎呀一声,
做出痛苦的表情。
他一大把年纪了,
小杨衙役,
他们见了肯定是要问一句,
徐老爷子怎么啦,
可是不舒服。
徐老爷子道。
老夫得知放榜,
特来福泰楼找我家孙子,
想要跟他一起听喜讯,
就是老了不中用,
跑几步啊,
就浑身疼,
边说边往前一步,
第一个跨进大门。
小杨衙役他们见状,
明白了徐老爷子的心思,
没有跟他抢路,
让他先走了。
徐老爷子是直奔二楼雅间。
一看见徐昭明冒冷汗的脸,
就知道他没有猜出字泥,
立即破口大骂。
那个狂妄的臭小子,
竟敢趁着宴请同科的机会为难人,
徐家的家规都忘了。
我今天就打死你个下同科兄弟面子的蠢货,
说着抡起拐杖就要打人。
徐亮反应快,
赶忙去拦着,
叔爷爷莫要动气,
明哥没有要下同科兄弟面子的意思,
我们就是猜猜字谜,
互相切磋切磋。
顾锦安坐在旁边看着徐家人演戏,
淡笑不语。
徐老爷子一直用眼角余光瞄着顾锦安,
见状是走了过来,
对顾锦安道。
安哥啊,
你莫要跟明哥计较,
他少小离家,
没大人管教,
有些自大啦,
啊,
输赢什么的就算了成吗?
说完,
双手作揖,
给顾锦安行礼。
顾锦安赶忙起身扶起他,
没有让他把礼行完,
您老言重了,
我们只是等榜无聊才跟字谜玩玩,
并没有真的要论输赢的意思。
大楚讲究孝道,
且文人更讲究敬老,
别管这个老人是不是你家的,
只要年长于你,
你就得敬着。
因此,
徐老爷子亲自来求情,
顾锦安不可能不给徐昭明台阶下,
不然传出去别人就会说他无德,
不敬老人。
徐老爷子听到这话,
提着的心才放下,
冲着徐昭明喊道,
还不赶紧过来谢过顾家安哥儿
徐明觉得很难堪,
根本迈不动步子。
在他犹豫的时候,
来报信的脚夫已经冲了上来,
高喊,
小的,
给徐少爷报喜啦,
您金陵跃龙门高中县试第三名,
第3名徐昭明愣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
嗯,
暴起的脚步。
你说什么?
我是县试第几名?
他就等着高中县案首来挽回颜面,
怎么可能只考了第三名?
然而脚夫是一脸笑容的,
再次高呼,
小的,
给徐少爷报喜,
您金陵跃龙门,
高中县试第三。
徐昭明脸色一白,
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幸亏小厮眼疾手快,
急忙扶住他。
徐昭明挣开小厮的搀扶,
问道,
苏琳娜,
他负责看宝,
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快去找他问名次,
一副不信自己只考了县试第3的模样。
杨家在县城受了徐家不少照顾,
小杨衙役不想徐昭明太过丢脸,
忙道,
徐少爷大人知道福泰楼里有诸多考生,
特地让我来给你们报喜,
你确实是高中县试第三名。
可徐昭明要的是高中第一,
做县案首根本不稀罕这第三名。
他不想承认自己科考失利,
咬着牙道,
不可能,
这个名次不动,
一定是出了什么住口。
徐老爷子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差点动手打徐昭明。
明哥是疯了吗?
竟然敢当众质疑县试结果?
这是在暗示县令大人舞弊,
要跟县令大人结仇吗?
徐昭明醒过神来,
也打了个哆嗦。
幸亏爷爷呵斥得快,
不然他就要闯下大祸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
问小杨衙役。
也试第一跟第二是谁。
徐昭明像是等着判刑般,
死死盯着小杨衙役,
心里喊着是谁都行,
千万不要是顾锦安。
然而事与愿违,
小杨衙役道谢,
案首乃是顾锦安,
县试第二名是戚康明。
徐昭明听罢,
脑子里轰一声炸了,
他输了,
不但输给了顾锦安,
还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戚康明。
他闭上眼睛,
等脑子里的眩晕过后,
转身红着眼眶看着戚康明。
我从未听说过你,
你无才名远扬,
怎么可能考了第二?
徐老爷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深恨自己不该把徐昭明送去金陵读书,
竟是受了江南狂士影响,
变得这般自大且找死。
县试名次都出来了,
还问什么呀?
再问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
且一个县试罢了,
算不得什么。
之后还有府试院试,
这般输不起,
岂不是让人瞧不起?
戚康明站起身道。
程哥出的谜题,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如今猜出9个字,
你们且听听。
徐昭明不是不服气输给他吗?
那他就用对方猜不出的字谜来反击。
戚康明道。
魑魅魍魉为四小鬼。
琵琶琴瑟为八大王。
头顶十日月为朝,
至于脚踏一盒星,
我还没有猜出来。
徐昭明听罢惊了,
心里目那点。
戚康明给出的答案,
魑魅魍魉不但都带着鬼字,
还是传说中的四种山精鬼怪,
符合四小鬼之说。
琵琶琴瑟,
头顶八王,
又是玄乐之王。
也是合了八大王之说。
而十日月相合为朝。
徐昭明脸色惨白,
心里生出一股子挫败感,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字,
为何他苦想半个时辰都想不出来?
光是这个字谜,
他就输给了戚康明,
哪里还有脸面去质疑戚康明的县试名次?
又看向长根,
问脚踏一河星是什么?
长庚没有瞒着,
笑道,
哼,
是湦啊,
说着沾了点茶水,
在桌上写下一个湦字,
这是个生僻字,
在场有不少人不认得,
问道,
哎,
这是什么字?
根本没见过,
也能用来猜字谜。
徐昭明是生子,
乃是古时周皇的字同生,
有昊天之日的意思。
这个字虽然生僻,
但徐昭明看过关于古时周皇的传记,
这个字赫然在传记之内,
且多次出现。
然而,
他竟然猜不出来,
可见他虽然学过,
但脑子不如顾锦安、
戚康荣灵活,
做不到活学活用。
徐明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虽然知道自己输了,
却还是问顾锦安。
我生于富贵之家,
自小不做农活,
要是此次县试名次低于你,
定是输在第一场的。
说农论。
某想问问。
你的说农论里写了什么?
顾锦安很爽快的把自己的县试第一场所写的策梦告诉他,
不仅徐昭明,
在场的其他学子也惊了。
林地主家的少爷问。
策论试题是说农,
难道不该写耕种?
你为何写粮食?
顾锦安笑了,
反问一句,
耕种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粮食?
我的策论虽然没有写如何改善水利,
方便农人耕种。
却也写了耕种之本。
无论做什么事,
结果都是最重要的,
结果有利,
才能利国利民。
徐老爷子听完这话是震惊了,
心下叹道,
这个顾锦安果然了不得,
他的眼睛、
太毒已经看到了耕种的根本。
而这回写的策论,
就是写的如何把一些看着无法下口的作物,
经过人为加工,
变成百姓可果脯的食物。
单单这篇策论,
顾锦安就是当之无愧的县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