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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集等你来娶我。
哎,
你什么时候将人换了的?
谢于归好奇,
韩恕刚开始还佯装不知他说什么。
后来被他眼神催促着,
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順于坊,
那天。
纪三通将人带回去之后,
他就猜到了洪云是胡辛的人。
谢于归借着谢家姑娘的壳子行事。
身边就只有谢家几个丫头,
洪云的功夫不算顶尖,
可却精通好些别的事情,
且又熟悉京城各处,
再加上胡辛护着谢于归的表现,
这洪云像极了是胡辛的手笔。
所以那天纪三通把洪云抓回去之后就没放出来,
韩恕直接让影卫替了她跟在谢于归的身旁。
谢于归挑眉想起那天洪云失踪了将近一整天,
回来之后就受了伤,
嗓音喑哑不说。
接下来好几天都借着养伤的借口,
未曾太过靠近他,
那隐卫怕他熟悉洪云看出破绽,
所以借着养伤期间,
潜移默化洪云在他的脑海之中的印象,
反正洪云到他身边的时间也不长,
彼此也算不上熟悉。
前前后后好几天的时间,
足以让他替代了洪云。
谢于归问道。
那洪云呢?
在府里地牢关着,
韩恕格外老实。
那胡辛也是你故意调去北地赈灾的?
韩恕低咳了一声,
谢于归横了他一眼。
他就说,
哪有这么巧的事呢,
先前好几次能够撞上韩恕,
而且胡辛一去北地就是几个月。
年节借着祭拜的借口赶回来,
几天就又回去了,
敢情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你回去把洪云放了,
让他回到胡辛身边吧。
胡辛也别留在北地了。
等胡辛回来之后,
我会亲自跟他说我们的事情的,
还有我身边跟着的影卫。
你也不用让他再扮演洪云啦,
让他直接留在我的身边就行。
有影卫帮你看着,
我不会走的。
韩恕看着谢于归的眼睛,
见她提起影卫时没有动怒,
脸上依旧笑盈盈的。
他原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我只是怕你再走了,
我找不到你。
谢于归眼底噙着笑。
我说了,
不走就不会再走,
除非你哪一日不想再见到我。
韩恕神色微沉。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不会放手。
有了谢于归的保证,
他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才安定下来。
看了一眼家门前朝着这边看来的下人,
他耳尖染了些红色,
低声道。
那我先回去了。
谢于归对着她道。
回去之后好好听汪太医的话,
按时吃药,
好好养伤。
我等你来娶我。
韩恕嘴角翘起,
那双长年淡漠清冷的黑眸里乍然荡开了波光粼粼细浪里全是笑意。
好。
等我来娶你,
谢于归送走。
韩束回头就见于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几个丫鬟也是在旁偷笑。
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真的被人这么盯着时,
脸颊上也是忍不住泛出一抹殷红,
我原本还担心啊,
你嫁给厉王之后会委屈。
可如今看来,
倒是不用担心啦。
韩束,
待谢于归的深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那双眼睛里好像只瞧得见自家小姑子。
两人相处处的时候,
跟他所想的那般男强女弱完全不同,
反而像是韩恕处处顺着谢于归那股子拍拍脑袋就能够直摇尾巴的欣喜。
简直和传言中杀伐果断的厉王南辕北辙呀,
要不是亲眼所见,
谁跟他说厉王也有这般温和谦逊的模样,
他都能啐他一脸。
谢于归脸上有些发烫,
轻咳了一声,
嫂嫂于是忍不住笑,
见她红着脸娇嗔,
才说道,
好了,
不笑话你了啊,
见你跟厉王这样,
我也能安心一些。
他看了一眼厉王,
已经走远,
这才拉着谢于归道。
咱们赶紧进去吧,
陛下遇袭这事儿早就传回京城了,
先前动静这么大,
你大哥他们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谢于归扶着于氏进去时,
正巧见着听闻他们回来领着众人匆匆出来的谢二夫人。
见他们两个人都是安然无恙,
谢二夫人才红着眼睛,
直道阿弥陀佛,
而后面跟来的谢柏宗看到全须全尾回来的女儿和儿媳呢,
也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怀着身孕,
又操心着厉王的事情,
一路颠簸到家,
整个人都疲乏至极。
谢家几人与他说了几句话,
安抚了一番,
就让谢景州赶紧扶着人回去歇着,
而谢于归则是留了下来。
与之同时留下来的还有谢太傅。
谢柏宗夫妇比及谢家老大谢柏庆,
谢柏庆身为谢家长子之谢柏宗要大上数岁,
容貌更是显严肃。
他开口呢,
先是关心了一下谢于归身上的伤势,
得知她已经无碍之后,
这才问起皇陵的事情,
那天皇陵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会让你跟他同行?
谢于归温声道。
我其实也觉得意外,
我跟嫂嫂在大佛寺礼佛时,
偶遇了前去见言诲大师的陛下和厉王,
又恰逢长公主忌日。
陛下说这几年都未曾好好替长公主祭祀,
而我跟长公主也算是旧识,
就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皇陵祭拜长公主。
只是没想到后来遇到了刺客。
那些刺客当真是骆家的人?
谢太傅沉声道。
谢于归点点头,
嗯,
的确是骆家的人,
领头的是骆章的侄子。
不知道怎么就从之前的事情里逃出来了的,
还能怎样?
不过就是朝里有人嫌日子太安生了。
谢柏庆面色冷厉。
谢柏宗闻言,
也是伸手一拍桌子,
他们好大的胆子,
明知道骆家谋逆,
居然还敢从中做鬼,
放了骆家余孽。
她抬眼看着谢太傅。
父亲,
恐怕是刑部那边出了岔子。
谢太傅却是微沉着眼。
不仅是刑部处决洛家之时,
插手的人众多,
光只是刑部的人,
不可能瞒得过所有人。
满门抄斩可不是开玩笑的。
从上述往下,
凡是骆家族谱之中,
跟骆章一脉有关系之人,
一个都逃不掉。
可如今,
那骆家余孽不仅逃过了,
还一直留在京城,
甚至有能力买通了皇陵那边的人,
混进了驻军之中,
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刺昭帝。
这可不是单凭一两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谢太傅捻着手指,
神色沉凝。
陛下对此事是怎么说的?
谢于归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陛下让人锁拿了尤舂和韦郎原。
也下旨让人彻查刑部,
那些刺客当日是混在驻军之中去的皇陵的,
除了被正法的那些以外,
事后还抓到了几个活口。
陛下的人好像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东西,
所以才急着赶回宫中。
谢太傅闻言,
神色一松。
有活口就好,
要真的是死无对证,
有一些事情就难以查得清楚。
谢家几个男人关心朝政大事,
而谢二夫人则更是关心谢于归,
她上前拉着谢于归说道。
你说说呀,
你也是好大的胆子,
遇到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保命,
居然还豁出命去救人,
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了怎么办呢?
昭帝对外说的都是他跟厉王当时身受重伤。
是谢于归带着丫鬟救了他们的命。
消息传回京城,
在四处渲染了两日,
就变成了是昭帝和厉王与刺客拼斗垂危,
是谢于归拼命才救下二人。
谢于归也知道谢二夫人被吓着了,
撒娇道。
哎哟,
我也想跑啊,
可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跟陛下他们一起进的皇陵,
要是陛下和厉王都死在刺客手里,
唯独我活下来了,
到时候外面的人该怎么想我呢?
谢柏庆在旁边道。
嬿嬿说得没错,
他虽然也担心侄女安危,
却知道他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要是谢于归真的跑了,
昭帝和厉王纷纷出事,
那他就算是在皇陵活命,
回到了京城,
也未必能够活下来。
那种情况下,
昭帝二人都死了,
唯独他活下来,
说好听点儿啊,
是他命大,
不好听的指不定还怀疑他跟刺客是一伙的,
到时候整个谢家也别想安生。
也好在嬿嬿救下了陛下他们,
否则大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
又得毁于一旦。
谢家历经三朝,
从最初的大晋到后来的庆朝,
再到李氏夺回皇权。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那20年里,
天下有多乱。
朝政昏聩,
君王暴烈,
各地诸侯夺权,
战事不断。
那时候,
冬暖而儿号寒,
年丰而妻啼饥。
载米数千,
却无粮可食,
民不聊生之下,
遍地哀鸿。
任谁都不想再回到那般朝不保夕、
混乱不堪的时候。
谢柏宗朝着父亲说道,
我原还想着陛下突然册封嬿嬿,
又以永安为封号,
对于嬿嬿来说有些过重了,
可如今想来,
陛下大抵如咱们一样,
盼着大晋长盛久安,
所以才会在嬿嬿救他之后,
赐嬿嬿公主之位。
谢太傅沉吟。
这赏赐太大,
谢柏宗却是坦然,
这赏赐太大了。
有什么太大的,
不过是一个公主封号,
既无封地,
也无实权,
顶多就是让嬿嬿在京中风光一些。
我倒是觉得陛下这赏赐刚刚好,
既能彰显他对嬿嬿救他之事的看重,
也算是以此事告诫那些心怀异心之人,
谋逆者罪不可赦,
忠心者加官进爵。
有嬿嬿这个例子在,
往后怕是忠于她的人会越发的多,
毕竟谁不想自家有朝一日也出个公主侯爵呢?
谢太傅被二儿子这论调说得一时无言以对。
虽然觉得有那么两分强词夺理。
可仔细想想,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谢于归这公主封号瞧着是挺厉害,
可实际上也就是个尊号,
无权无封地。
谢太傅心中微微放松下来,
却还是提醒道。
话是这么说,
只是眼下朝中带封号的公主,
除了已经薨逝了荣盛长公主外,
也就嬿嬿这么一个。
往后你们行事更要谨慎一些。
还有,
你们也是切勿因为嬿嬿得封便在外张扬约束,
府里几个小的不许拿此事与人议论得意,
免得招来祸事。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是知晓轻重,
点头答应下来。
正事说完,
几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谢二夫人挂心谢于归,
一路奔波,
也惦记着儿媳有孕在身,
却受到惊吓,
连忙去了厨房那边,
让人准备些八宝羹汤。
谢太傅三个人跟谢于归闲聊几句,
谢太傅就问道。
陛下和厉王的伤势如何了?
陛下还好,
大多是皮外伤,
帝王的伤要重些,
从皇陵下来就高热昏迷了许久。
不过好在太医说没有伤到要害,
养上些时日就都不碍事了。
那就好。
谢太傅松了一口气,
无论是昭帝还是厉王,
他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对了,
祖父,
有件事我想与您说一声。
谢于归突然道。
谢太傅手中捧着茶杯,
疑惑。
什么事?
谢于归说道。
厉王过两天大概会来咱们府上一趟。
谢太傅说道。
来就来吧,
有什么?
他这府上,
以前厉王和昭帝都没少来过。
后来虽然来得少了,
可打从上次韩恕探望她之后,
就偶尔会过来一次。
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谢于归轻咳了一声。
嗯,
他来提亲。
谢太傅一口茶水卡在嗓子眼儿里,
而谢柏宗更干脆,
直接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呛得鼻子脸上到处都是。
谢柏庆就坐在她的身旁,
没来得及躲开,
被他喷了个正着之后。
满脑袋的茶水上还挂着一根茶叶子。
瞪眼就想教训谢柏宗,
可谢柏宗已经从原地蹦了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涨红了脸道。
提亲?
提什么?
亲?
给谁提?
谢于归低声道,
给我。
谢柏宗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哑。
连谢柏庆拿着袖子擦脸的动作也是僵住,
谢于归连忙上前扶着自家老爹帮他顺气,
生怕他被呛晕过去。
哎哟,
您别激动,
有话慢慢说。
谢柏宗脸上通红,
好不容易才压下来,
嗓子刺啦啦的疼,
说话都犯哑。
你说厉王要来咱们府上给你提亲?
谢于归嗯了一声,
谢柏宗差点儿气晕过去,
那兔崽子王八蛋呢?
他就说,
他怎么这么多年不跟谢家往来,
逢年过节送个礼连个面儿都不露,
前段时间却那么殷勤,
不仅压着京兆府衙强行替谢于归办了一绝的事情,
后来顾家的事暗中给了她不少方便。
连见着她时都是笑脸相迎,
敢情她居然惦记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呢,
谢太傅比之谢柏宗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才看着谢于归道。
你和厉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