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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百零三级
波波这种东西
纯粹是北方的土产
很像南方内地卖得大叉饼
不过
做得更粗糙
蛇心的
有发面圆饼
和面条镯子几种
空醒的
便是两层厚壳
两面年上一点芝麻中间是黑糖
卖这种波波的多半在深夜
尤其是大风雪液
在那冷静镜像中发出一种惨烈的腰换声
麦波饽的身上背个大藤萝
罗上
盖着个破面絮
手上提着玻璃的赵风灯
已若在夜风回家
街上遇着这种人
你看他穿了满身臃肿的破棉袄
外加老羊皮背心
头上戴着套脸限制风帽
在黑暗中形而行
望见它
令
了几十年前
股市的背京
其实也曾看到过这种人
却是没有吃过饽饽
所以今天
伙计劝他吃饽饽
他为好奇心冲动
所以也愿尝一场
见伙计藤萝簸箕里
拿了许多波波进来
便一样挑了两个都放在桌上
他自己想着
虽是买下了许多
原不打算一餐吃掉
于是在喝热茶的功夫
一面想着心事一面吃饽饽
不料
肚子饿过分了
原来以为这种粗糙点心不见得怎样好吃
现实不知不觉之间吃了一个又吃一个
只觉香甜可口
把买来的十几个饽饽陆续吃了下去
原来在写了几封信之后
便皮卷到十二份
什么事也不想做了
到了现在
肚子吃饱了
想起
有事要紧
不管夜深不夜深
便陆续着又疼写起来
在他只管这样发奋
刺望了身外的一切
成绩自然也是很好
偶然放下笔来
休息了片刻
有人的咳嗽声和布吕声
像窗户纸上看看
已经有些白色
打开房门来再向外看
已是天色大亮
伙计们
起床来收拾院子了
这是自己料不到的事
糊里糊涂的就混到天亮了
平白的熬上一夜
倒也无所谓
不如暂时睡几个钟头
看起来许多封信要一天写完是不可能的
起床之后今天将写好的先发出去
明天再继续写
也无所谓迟早
自己又怕脱衣睡得太安实
短时间不会醒过来
于是合一睡在床上
只把被来盖了半截身体
头刚着枕
就朦胧睡着了
急着醒来
本想起来
吴如身体涂着舒服
心里念着
在床上再休息片刻
精神更恢复一点
然后在起床做事就有劲了
于是闭上眼睛
又营养神
不料在他这样养神的胆
人又朦胧睡了过去
二次醒来
在身上掏出表来看
却是四点钟了
这样一来
怕后悔之下
今天不但不能多写几封信
而且写好的信
现在要发出去
也是不能够到的
中饭是在梦中失去了
只好等着吃晚饭
他爬下床来
忙着梳洗过了房门也不出
先叫伙计买份报来
把自己登的小广告查了查
索性
倒是照原文等等
然后有个感觉跟了来
便是这段启事并不怎要动人
很后悔昨天不该省了五毛钱
不曾把原文扩充到一百字
手上拿了报纸
出了会神
低头一看
桌上
摆了许多信纸
心想
不要发呆了还是写信吧
于是将报抛开
低头加紧工作写起信来
手上再写信
心中
又不免想到那小广告
觉得总是刺激人观感着力量少
后拿起报来看着
而且把别人的小广告也反复比较
同日登着这样带屏的广告有三起之多
人家都超过了五十个字
比自己的文字铿锵有力得多
而且这两个人
所要找的职业与自己所要找的职业
也是差不多的
即使有人要聘家庭教师或书记
当然是挑纳广告说的理由充足的聘请
自己广告上所说的话
并不如人
怎样可以取胜呢
这真是卫省小费
误了大事
心里如此想着
只管拿了报刊
就不知道放下
注视了许久
护员又想到写信要警
明天还等着发呢
于是放下报来低头来写信
这屋子里虽然只是一个人
但是他一个人这样忙碌不再做三四个人的事意下
如此的忙法
事情反而办不好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反而只写好两封信
今天公寓里的伙计知道了他的毛病不必征求他的同意就把饭开了进来放在桌上
其实将比一放剪开纸张也就预备吃饭
不料在一夜一天未曾吃过饭之后
现在对了饭碗
并不发生什么兴趣
扶起筷子来加了一些菜放到口里嚼着
便觉胸中有些作呕
要把吃的给吐了出来
但是自己也知道
饮食不尽
精神好不起来
就勉强吃了大半碗
可是吃下去后
心里更是难受
只得两手浮在桌上成了头
暂时休息
这依然是昨晚上十几个波波在肚子里种下了祸根
胸中隐隐作痛
慢慢地
带着头上
也有些发晕
看桌上许多空白信纸都是等着写的
然后估量着自己的精神
今儿晚上
绝不能写
就是勉强写了
也是错误百出
倒不如今晚好好休养一晚
明天再写
如此想着等伙计
到饭碗回去
立刻就在床上躺下
今天
虽时躺下了
依然不能灭除胸中痛苦
只感觉到辗转不宁
在床上
听到打九点钟
一直听到打一点钟
竹次的钟声响了过去都清清楚楚送弱耳鼓
跟着周身发烧
由鼻孔里
出气紧蹙不灵
使自己感觉温度增高了
心里忽然
转了一个念头
不要是梅毒又发作了吧
自己曾与两次打过六百零六之后问过大夫
说是不要紧了
难道大夫还冤自己不成
这个时候再发梅毒
不但误了自己一切事
不能去做
而且自己穷得这样
实在也没有钱再进医院去治病了
万一病在公寓里
防范之外再加上一笔医药费
更不得了
找事一层那就不必提
根本是不忘的了
心有所思
睡后便有所梦
两眼闭着
不是在医院打六百零六
便是在阔人家门房里等着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