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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集国际悲歌歌一曲
今村均年龄是比黄公略大不少
这也反映出中国红军内部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中国红军从上到下多是以青年人为主
国防部长陈更新年纪都还没有今村均大
红军各级军事指战员的年龄那就更小了
像黄公略就比今村均小十几岁
待人处事方面的经验确实不如今村均丰富
从辛亥革命开始
红军就始终是一支高度青年化的军队
当年北伐的主力军里
从将领到士兵
从基层指战员到政治工作者
几乎就找不到一个超过三十岁的人
本来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
红军里面应该是逐渐积累起了一批三四十岁的中坚军官
再怎么说
红军在几次国内战争里
也是一定程度上吸收了国民党军队
北洋军队和其他杂牌军阀部队的部分可造之材
红军军官的平均年龄也应该从过去的不到二十岁
好说歹说提高到三十岁以上吧
但是社会党的五大
新国大这前后一系列政治运动
又把经历了解放战争和对日战争的相当一群老红军给调到了相对不重要的岗位
整风不仅是整党政机关
军队一样受到很大影响
三反运动和民主革命补课运动的影响同样深入军队
更何况军队还有对专业技能的高度考核要求
老红军里不能保持学习能力的人
那就不得不被转到次要岗位
解放以后培养出来的一批新生代青年军官则迅速上位
成为今天红军的主力
红军在专业化
正规化方面大大进步的同时
也产生另一层面的影响就是那群熬到三四十岁的老红军
很有些人因为在军校接受再教育的时候表现不佳
不得不退出现役
红军的平均年龄就又降了下来
黄公略待人接物的表现就很突出他青年人轻率的一面
但黄公略在专业技能方面的表现
则又使他能很快在国际志愿旅中建立威信
今村均过去在北京陆大做过黄公略的战术教官
但现在他也感到自己对新时代的军事战术理论远远没有黄公略高明
黄公略也接受了今村均的善意批评
再讲起课来针对性强多了
他的讲课是从中国革命战争的三种武装力量开始的
游击队
地方武装
正规兵团
战斗方式也主要有三种
游击战
运动战
攻坚战
最后逐步过渡到以攻坚战为主
具体的战斗技能方面
主要内容是班
排 连
营规模的进攻战术训练
单兵技战术训练
还有抵近爆破
扫雷设障以及用迫击炮抛射炸药包摧毁敌工事的战斗方法等
其余就是黄公略自己最擅长的突击队战术
空降兵战术还属于红军的军事机密
他没有讲
不过其他像散兵穿插
四组一队等等和德军风暴突击队师出同源的战法
很快就引起了各国志愿人员的兴趣
在志愿旅乘船离开西贡以前
今村均还和黄公略商量
由国际志愿旅和越南红军合作进行一次军事演习
越南红军同志过去和英国
法国的殖民地军队交过手
应该对英军有一定了解
今村均就请他们仿造一个英军阵地
帮助志愿旅进行最后一次针对性训练
越军按照今村均和黄公略的意思
找到了类似于英国城镇的地形
构筑了土木工事
这工事在当时看来已经是非常坚固的了
但后来志愿旅真的和英军交战时
黄公略有一回亲自跳进英军工事一看
才知道英军设置的是混凝土永固工事
实在是比红军的仿设阵地坚固出好多倍
阵地设置完备
黄公略还和几名同样是北京过来的战士为志愿旅做了破障爆破演示
假设敌依托地形构筑了碉堡
阵地前设置了多道铁丝网
攻击分队发起进攻前进行了炮火准备
将堡垒群淹没在浓重的硝烟里
然后爆破手突前
在火力掩护下炸断铁丝网
后续爆破手跟进
撕开第二道铁丝网
最后一个爆破手则把炸药包送到了碉堡的枪眼下面
随着一声巨响
混凝土碎块飞向天空
战斗集群发起冲锋
一位凝神观看的越军指挥员对站在身边的今村均说
这真是打仗的样子
前些年我们进攻法军堡垒的时候
我们从距敌一千米的地方开始进攻
冲到离开法军五百米的地方
法军开火压制我们
我们就不能动了
只好退回来
要是我们懂得这样的战法
也照着你们这个办法打
解放越南全境的时间会提早很多
后来因为越军看黄公略在演习中表现出色
教的特比好
还专门和方声洞联系
请求华南红军再向越南多派一些顾问和教官
最好是像黄公略这样水平的人
手把手帮助越军迅速提高革命官兵们的作战能力
国际志愿旅完成初步的编制和集训以后
就准备到西贡港口乘船先去法国
到法国以后再看情况
具体以何种方式到英国
具体以何种形式作战
到时候还要听从第三国际的安排
出发以前
志愿战士们已经在越南的集训营房里过完了一九二五年的公历元旦
中国改用公历也有十多年时间
但元旦日和旧历**还是不能比
不管是中国
日本还是朝鲜和越南
大家都过相同的**
想到此去欧陆
可能很长时间没机会再悠闲过节
不少人难免产生离开家乡前的惆怅情绪
黄公略被今村均讲过一次以后
对志愿战士们的心理状态就变得比过去多留意很多
他向大伙提议
与其在船上或到法国过新年
不如大家就在西贡提前把年过完
今村均也赞成这个主意
有越军和越南地方政府帮忙
过年的条件也会好很多
于是营房里顿时张灯结彩起来
西贡政府也参与进来
甚至国际志愿旅集训驻地周边的老百姓也一样跟着参加进来
提前过年
来自多个国家的志愿战士们情绪一下便高涨起来
有些从印度
墨西哥和智利来参加志愿旅的战士没有过中国春季的习惯
但也被喜庆的气氛感染
很快就融入到了东亚人的庆祝氛围里面
黄公略多才多艺
他会弹吉他
就在众多志愿官兵的簇拥下席地而坐
一边弹琴一边唱起慷慨激昂的国际歌
众多战士为之合声
大家所用的语言多是汉语
间或也有人唱的是法语
英语
日语版本的歌词
但音乐节奏一致
不同语言的歌声便也生气的汇合成同一条洪流
国际悲歌歌一曲
狂飙为我从天落
黄公略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阙词
他忘了这是自己在哪读过的诗词
只觉得文字中透着一股悲凉又雄壮的力量
那种悲壮好像和如今这个时代乐天昂扬的革命气氛并不相符
可又不知为何
这句突如其来的诗词就是拥有一种难以实证的魔力
让黄公略禁不住涕泗横流
他唱着唱着
声音就变成哭腔
战士们一齐向前簇拥住他
众人的歌声越唱越高
直到天际
若天不向我来
则我向天去
等是等不来革命的
唯有向前奋斗
黄公略望向烟波浩渺的南海
脑海里想到的是
中国这一代青年人与书记长生逢同时生在这样一个革命渐趋高潮的时代
是多么的幸运
他们将有幸见证到全人类的解放
有幸见证人类彻底摆脱亘古恒久的剥削压迫
全人类都会一起走向一个昂扬向上的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