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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这笔烂账是在徐氏嫁进来之前很久就发生过的事
她自然也无法去替他理论
苏缵读了一肚子的书
看来是尽施展在这上头了呢
二爷回的一番好话
倒让人无可回驳了
这时候帘子动了
又走出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方的是个容貌气韵皆出尘的三旬左右妇人
她满面寒霜
既是你早已认定的事实
又还理论什么
这锅要扣在我头上
那便扣好了
我有没有害过苏家的子孙
你二老爷看不见
在天的老祖宗们可都看得见
我若是真犯下这样的罪过
倒请他们只管来降罪惩罚我
我黄于秋若是躲藏半分
便算我输
二老爷你若是有证据
那我也只求你痛快拿出来
立刻当着苏家上下写下休书
我黄氏自当与你一刀两断
各不相干
二嫂
你这说什么浑话呢
后方年轻丰润的少妇着急的扯着黄氏的胳膊
这是府里的三太太常氏
你是什么人啊
我们心里都清楚
咱们大哥可是大理寺专管查案的呢
真要是有什么事
还拖得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证据
你啊 快回
回去吧
黄氏听完
眼泪一滚
当下就沾湿了衣襟
但是她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去
与庑廊那头的苏缵对视而立
二老爷要是没证据
那可就莫怪我不容人了
谁心里有鬼
我料他心里清楚
只请他不要哪天落到我的手上
那我可不管有谁给他撑腰了
我绝对会饶不了他的
苏缵身后的胡氏蓦地抖了下
徐氏皱眉看了眼她
转身冲着马上又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苏缵道
老二 你走吧
当着孩子在少做些让人耻笑的事来
我自知管不了你
回头容你大哥回来再说
若姐 来
送你二婶进屋
显然
她已经看见了苏婼
这时冲她给了个眼色
苏婼抬步上前
黄氏与她生前的母亲谢氏向来投缘
这在苏家是公认的
徐氏是大嫂
这婚后年余的时间里
倒还没与黄氏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而三太太常氏又正有身孕
此时也不宜令她过分操劳
这劝慰的事儿交给苏婼
便十分的妥当
苏缵看着越过他身边的苏婼
到底还是把脾气按下了
撒开了胡氏的手
走了出去
胡氏提裙跟上
老爷
老爷等等我
苏若
晚上黄氏进门
二婶别哭
不值当
苏绶回来的这一路上是不平静的
回府进了垂花门
迎门就撞见了怒气冲冲走出来的苏缵
他说道
你上哪儿去
苏缵停步
一脸的躁郁还来不及收拾
胡氏便哭哭啼啼的追了出来
老爷
老爷
可不能丢下奴家
苏绶的眉头紧皱
沉声道
到书房来
苏缵看了眼见状止步的胡氏
快步跟上了苏绶的步伐
进了书房后
还没站稳当
苏绶已经丢下了乌纱帽
怒斥过来
你这大老爷们儿
成日为着偏房不消停
你能有什么出息
苏缵面红耳赤
辩解道
大哥
胡氏虽是偏房
却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也挺可怜的
从南边跟着我回京
这么多年
在黄氏手下忍气吞声
从来就也没说过什么呀
今日不过是因为我早睡未起
他便先替我去迎了黄氏回府
结果黄氏便立了他的规矩
他黄氏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黄氏回来了
他自娘家归府
你不去接他回府道罢
反倒还在偏房屋里睡着不起
你还把胡氏替你去见自己的正妻说的振振有词
你还怪黄氏不该立规矩
呵呵呵
你倒是好一番理由
我不得不佩服你了
苏绶瞪眼怒斥
抓起被丢过一次的乌纱帽又朝他丢过去
苏缵伸手接住
退后一步
看着他小声道
大哥教训我倒是有板有眼
落在你自己身上怎么就行不通了呀
前后两位嫂嫂
我倒是没见过你如此对待过哪一位
尤其是若吉儿的母亲
苏绶素然一顿副手
转过脸来
脸色却已是青的吓人
苏硕的心里害怕
忙把头低下了
屋里就这样静了下来
空气凝重的像是化成了一座山
滚出去
苏缵陌生的走到了门边
低头才看到自己还抱着他的乌纱帽
回头看了眼
他又走了回来
大哥
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苏绶在案后坐下
停了片刻后
看样子像是已经稳住了情绪
又降月底了
最近家中子弟技艺修行的怎样
大哥率在忧心传承之事
如何能不忧心
苏绶深叹着气促眉
苏家后继无人的状况一经显现
前翻是被韩墨逼到了绝处
今日户部郎中左旸又禀奏沈阁老深隔老传我等在文华殿吉
谁知道过几日又将会有什么人再来
避一吧
左旸何故如此
他说天工坊出来的锁芯已经套用了多年
再用下去不妥
而近日交的这一批又是如此
责怪苏家滥于革新
但天知道
我竟是有苦说不出来
苏家并不是不想革命
而是试验过多次都无法制出比如今的锁具更精良的出品
实在是缺着良才呀
这左旸也太钻牛角尖了吧
不管怎样
苏家要栽培子弟都是刻不容缓的事实
本身就是苏家有负众望
如何能怪他人
只是再这么下去
天工坊颓势都将尽显于人前
到时候苏家的地位就尴尬了
曾祖爷一手正下莫大家业
将我苏家从一底层草根一跃拉上了贵级
成了世间人所仰望的存在
总不能让祖宗家业毁于我手上吧
说到此处
苏绶已经不能安稳的坐下去
站起身来
来回的踱起步来
他自问对待家族传承
维护家族地位这块他他是尽尽尽责
却不知为何
到了他的手上
苏家死记在技艺的修行上
竟然越发的不中用了
苏缵上前
可前日祈哥不是露了手绝活吗
他有这样的天赋
莫非还不够吗
苏绶停步
他若真有这份天赋
那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究竟是侥幸还是学有所得
还需要时间印证
他对内宅的关注不多
可是苏祈毕竟是他的嫡长子
按理是该肩负淳家之重任的
他不能不在他的身上多放下几分的心力
几次三番的追究开锁之细节
也因如此
可是苏祈的后续表现却让人迷惑
因为他回答问题时总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考问他的话他也回不到点儿上
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孩子腹内锦绣的端倪
无论如何
他若是没有这个天分
光凭侥幸他也打不开呀
苏缵是亲眼目睹了全程经过的
依旧不能相信那是一把出于侥幸就能够解开的锁
苏绶没有接着往下说
只说道
你接下来当多花些心思在工坊内
我们苏家旁支里也有许多子弟在其中做工
倘若有资质不错的子弟
年岁也不大的
就如祯哥这般
也可以栽培栽培
交代完
他又瞪了一眼过去
管好你的房里人
再出现这等有失体面的行为
莫怪我不留情
祯哥便是府里的大爷苏祯
他实则是从旁支府过来给二房的养子
黄氏婚后数年无出
胡姨娘却怀上过
但是那一胎又堕得不明不白
正好旁支里有苏祯失了父母
苏家老太爷便做主让他到了二房当养子
这日后不管苏缵有没有亲生子
苏祯多少都少不了会受到宽待
苏绶说出此言
便说明提升苏家制锁的技艺
已是到了哪怕舍去一部分家财
也必须得栽培个人来撑门面的地步了
苏轼不得不应承下来
是
黄氏还真是服苏婼的劝慰
苏婼挽她进屋后
先唤人打水梳洗
重新整装后
大家都坐了下来
徐氏数落着苏缵
就找人去熬些羹汤来给黄氏定神
半路听说苏绶回府了
于是提前离去
走前又嘱苏婼好生陪伴三太太
常氏望着他的背影说道
大嫂可真是贤惠
大哥素日也不见得对他如何尽心
她却时时的惦着大哥
生怕哪里有了闪失
已然平静下来的黄氏喝了半碗汤
微顿道
说起贤惠
前后二位大嫂倒都是极贤惠的
常氏大约也是察觉到了当着苏婼的面不该说这些
换了话题道
你回娘家多日
住的可还好
黄氏点头
我这样的人
在哪里不是住
不过是腾个地方混日子罢了
二嫂
常氏也不知该怎么劝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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