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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带灯和竹子一方面要做办公室接待上访者
一方面还得去南胜村
然后是常常接待完了上访者
又去镇街三村一次
去了镇中街村后
和村长一块处理完一宗家庭纠纷
又提到了见习澡堂的旧事
村长说
现在好像是虱子少多了
带灯就问
是不是你们给村民买了药料或硫磺皂
村长说
那倒没有
现在好多村民洗衣服不再用皂角了
都用洗衣粉
这洗衣粉可能会杀死虱子的
带灯觉得有道理
就让村长多鼓励村民用洗衣粉
也决定在综治办的救济物资中购进一部分洗衣粉
竹子倒说
洗衣粉是化学物质
它如果能杀死虱子
那以后大工厂建成
樱镇的虱子恐怕就彻底消灭了
拜登说
你还是说大工厂有污染
这话我没说呀
我只是想
真要到没有虱子的时候了
樱镇人倒还怀念虱子的
带灯没有言语
她第一次面对着竹子的话
不知道怎么个回答
在镇中街村办完了事
竹子提议去小学那个教过舞的段老师处喝水
带灯的丈夫原来就是小学的老师
他不愿意去
但拗不过竹子
也就去了
教舞的老师十分热情
又拿糖果又拿瓜子儿
还派学生去镇街买了一串油饼
带灯偶尔发现
竹子去热水瓶给茶杯续水时
那段老师就在竹子的腰里捏了一下
竹子只是打了他一下手
并没反感
还低声说了句什么
等到段老师一出门
带灯就说
啥事儿
你瞒了姐没呀
你们谈恋爱了
竹子的脸刷的就红了
哄谁都哄不了姐
竹子这才告诉带灯
教过舞后
段老师托另一个老师来给他提说这事
他先不愿意
那老师说
可以接触嘛
接触了几次
倒觉得这段老师人还不错
带灯问
关系确定了
竹子说
八字还没一撇呢
只要确定了
能不给姐说
事不要急
人在最不能决定大事的年龄时
往往决定了一生最大的事
容易犯错
你要汲取我的经验教训呢
且还有教训
人整个就糊涂蛋了
以后
拜灯到几次主动提出和竹子到小学去
他发现了
那段老师多才多艺
不但舞跳得好
还能吹埙
带灯以前并不知道埙
见那么一个桃葫芦状的东西
吹出来的声音悠远苍凉
就特别感兴趣
他一感兴趣
就鼓动竹子和段老师确定恋爱关系
竹子说
你是说他好
还是说埙好
我还冷静着
你都不理智了
拜登唠了个大红脸
恋爱是会让人犯糊涂
可太理智了
又恋不了爱吗
拜灯把那只埙带回来
常常是吃过晚饭了
就坐在综治办的房间里吹
第一回吹
呜呜
夜业镇政府大院里的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听了
就都跑出来
刘秀珍说
那儿又鬼
你啊
也教你啊
侯干事也说
是狼嚎啊
那落家前面伞梁上
我夜里狼嚎就是这声
隔壁派出所的人听到了
以为是从审讯室里传来的
而审讯室里并没有人
就惊恐了
有人说
把清雪在审讯室墙上抹抹
能镇邪的
让那个女警察去办
女警察不敢去
只是将卫生巾从窗子扔了进去
而竹子也发现了
那个疯子谁也不搭理的在镇街上跑
跑到大院外的巷口了
听到埙声
突然站住哇哇大哭
后来都知道了
是带灯在吹一个桃葫芦
这桃葫芦是一种乐器
名字叫埙
就说
哎呀 带灯
你吓死人呀
带灯说
没听过吧
这是土声
世上只有土地发出的声音能穿透墙
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镇长说
这声音听了总觉得感伤和压抑啊
你这细皮嫩肉的
吹埙不好
带灯说
有啥不好的
心里不舒服了
可以排泄嘛
马副镇长患过抑郁症
你又逗他的病啊
镇长还是劝带灯
不要在镇政府大院里吹
尤其书记回来了
更不要吹
实在想吹了
就到河滩或山坡上去吹
带灯接受了镇长的话
往后再出门
那件兰花布兜里除了镜子
唇膏 梳子
手指外
还带上了埙
十三号那日
樱镇政府突然接到县宣传部通知
说市共青团要来对口扶贫村送歌舞
世上在几年前有五个部门和樱镇的五个村寨结成了对子
而市共青团对口的就是黑鹰窝村
别的部门下来
是给他们对口的村寨送过衣物
办过图书室
**时给群众送过对联儿
而共青团还从未来过
不来就不来
来了却来了个歌舞小分队要演出
这确实是件大事
但镇长犯了难
早不来晚不来
分片包干了
他们来了
他有些措手不及
赶紧调整工作
安排接待
先是通知黑鹰窝村村长
组织群众用沙石把村里的泥路垫一遍
再是收拾打麦场
在那里搭一个台子
然后抽带灯
竹子
会计刘秀珍
侯干事和小吴十四号晚上就到黑鹰窝村
准备第二天的接待
他十五号一早也赶过去
因为来的不仅是些演员
还有带队的是宣传部领导
他给他们交代
来了一定要给群众讲明
不准拦道说事儿
不准递任何材料
来的是艺术家
不是大官
磕头抱腿那都没用的
带灯和竹子不愿意头一天晚上就去黑鹰窝村
在那里过夜
担心惹上狮子
带灯就给镇长说
演出队到了黑鹰窝村吃什么
如果派农家饭
一是山里饭菜差
吃不惯
二是给农民也增加负担
镇长觉得有道理
但总不能不管人家饭呢
也不能向镇政府的干部下乡一人发一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吧
带灯提议从镇街买些元宵拿去
在那里煮元宵吃
镇长说好
让他去买元宵
带灯和竹子就去了趟镇街
回来说
成品元宵只能从县城进货
最快晚上才能进到
干脆他跟竹子留下
明天一大早把元宵送到黑鹰窝村
十五号早晨
带灯
竹子和镇长都去了黑鹰窝村
镇长坐的是小车
因为从镇政府还拉了五袋救济面粉
已经协商好了
作为演出队去专门看望五家贫困户的礼品
带灯和竹子只好骑摩托车
带上两大筐元宵
那元宵是袋儿装的
有两种牌子
一到了村
镇长去检查垫好的村道和搭成的戏台子
带灯和竹子就在村长家负责煮元宵
原以为煮元宵是件精神活
谁知却成了难缠事
演出队什么时候能到
没个准信儿
晚下了怕煮不熟
早下了又怕煮烂了
就一大环锅的水烧得咕嘟嘟响等候着
竹子站在屋顶上不停的打电话询问已经走到哪儿了
屋顶上有手机信号
就朝屋里人喊
快到了 下吧
元宵下得锅了
竹子又喊
说才到桦树湾
桦树湾过来十里路
还早着呢
带灯就生气了
已经下锅了
能捞出来吗
让你接个电话都说不清
去见演出
对的
是红谷子村的
他口音黏糊不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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