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集他和我道有缘。
秦流西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和兕罗的交手三言两语就说了一遍。
封修蹙眉。
那就是说,
他的确如你所说,
早已经知道你探过那个结界,
也没有否认阵眼的用途,
可咱们连毁两个,
他也没有表现得多急切,
似乎并不在意。
秦流西想起了兕罗的表现是这样不假封修,
越发不解,
不在意,
那他费这心思设这小阵做什么?
毁了就不能成事了。
既如此,
他何苦费灵力?
有这闲功夫,
还不如攒着这灵力等天劫了,
除非他有更大的底牌,
留有后手。
秦流西轻轻地拍着襁褓,
这些小阵也不是完全无用处,
它们存在会令那整一片的地区都带来瘟疫一样的灾祸,
好比南山镇那边有洪涝,
而。
西北这里战争接连起,
就连我们毁掉鬼塔的时候,
那阴煞之气扩散已经牵连到了这些士兵身上,
独战而自尽,
状似癫狂。
就这孩子也是因为母体冲撞阴煞而导致早产,
他自己也沾了阴煞。
这边的阵眼穷奇,
就真如凶兽一样不断地吞噬生灵,
他们若不知情,
任由它一直存在,
阴煞之气不断扩散的话,
很多地方都会变成死城,
再演变成鬼域封休。
顺着这思路去分析,
这么多阵眼也不知分布在何处,
一旦像鬼塔一样,
岂不是整个天下都不得安宁?
这何尝不是献祭的一种方式?
他真正的后手是什么?
谜底总有揭开的时候,
找这些阵眼还得继续。
要是如鬼塔这样的存在,
死的人只怕会很多。
再有,
今年又是一个冷冬,
且比去年更甚,
会有严重的雪灾到来,
也不知是不是和这些阵眼有关。
他真的是个疯批啊,
封修在帐内来回地走,
又看向她。
他明知道他的那根佛骨在你身上,
却没有夺走,
他想干嘛?
秦流西低头看向食指,
是啊,
除了被毁的只余3,
他却不着急,
可他分明已经暗示了他成神那一日不远了,
也就是说,
乱世很快会来,
因为征兆已出,
封修心头一堵,
此处没啥事了,
你去忙你的吧,
只专注找这些阵眼就好,
至于别的,
也不用想太多,
结果估计不尽完美,
但应该不会灭世为何?
秦流西点了点手中孩子的灵台。
因为我从他的命格里窥到了天机。
他知天命之年,
大抵会掌管这天下,
如果世都灭了,
那这孩子还有什么知天命可言?
封修看她笑靥如花,
却不如她高兴,
反而沉重得很,
什么情况下不会灭世牺牲?
很大的牺牲兴许是自己,
也很可能是她,
或是佛道二宗以及一切修士,
保得了世,
却护不了己身。
封修离开了秦流西,
抱着襁褓,
声音清浅。
那人总说,
如今的时代不如5000年灵气充沛,
所以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呢,
终究是白忙活一场。
可他只看到这一点,
又是否想到时代确实是变了?
在灵气充足时代的他,
可以呼风唤雨去集合佛道二宗才能拿下,
那么灵气稀薄的时代,
他在连肉身都要借助他人的情况下,
成神又岂能那么容易?
道理都是一样的,
灵气足的时代,
他是大能,
灵气稀薄的时代,
大能的境界也都只会往下压,
否则他何须做这么多事?
逃出九幽后又何须等?
这是天道规则的压制,
所以了不起,
这是你死我活,
同归于尽。
你说我说的对吗?
小全息,
秦流西笑了笑,
心境比之前更要轻松不少。
这心境一宽,
他身边有稀疏的灵气围绕着他转动,
浑身的道意如星星点点在跃动。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权曦眼皮轻轻颤动,
极力睁开眼,
看到一双宛如装了浩瀚星空的眼睛。
他此时还不懂这是什么,
只觉得这片星空真好看。
不由咧开了嘴,
灵气被他吸了些,
秦流西嗔了一句,
哼,
你倒是与我倒有缘,
他也学风修一样,
往他灵台一指,
一道灵识入内。
如今修为强大如他,
有这样的灵识护体,
比诸多护身法宝都要强,
属于百邪不侵,
遇事能逢凶化吉,
当然也得他自己争气和不作死。
秦流西把孩子放在膝上,
双手结了一个术决,
运行大周天,
引着这天地五行之气在体内流转,
稀薄的灵气将她和孩子笼罩起来,
很快就入了定。
翌日,
秦流西便抱着小权曦去了席峥那边,
席峥也刚刚醒来用过早膳,
看到她眼睛便是一亮,
少不对,
我如今应该喊您为观主了。
席峥眼里有几分心疼,
是心疼秦流西,
他一定很难过。
秦流西浅笑,
不过是一个称呼,
随意便是。
你精气神看起来不错,
我都听马英说了,
是您给我行了针观主,
您又救了我一次。
他意欲起身给他行个大礼,
秦流西一拦,
哎,
别动啊,
别白费了,
我一番针灸给你抱抱孩子。
席峥伸出手接过襁褓一看就愣住了,
这,
这是我的孩子,
马英看过来,
惊呼出声,
这不是小公子,
你把我们小公子调包了,
马英不可妄言。
徐峥英眉一竖,
呵斥出声,
你仔细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马英再看,
有些尴尬和窘迫。
襁褓内的孩子肤色白净,
眼睛虽然闭着,
但眼尾细长,
是遗传了席峥的凤眼,
而其余五官三庭五眼分布十分均匀,
就跟权暻一样的,
小公子是捡了父母最好的地方长。
他们震惊乃是因为昨夜看到的孩子。
又孱弱又瘦小,
像只湿哒哒的小猫。
这一宿过去,
孩子好像见风长了,
红气退了,
五官清俊,
十分水灵,
哪里像个早产儿了。
马英跪了下来,
属下失爷请观主接了。
他性子就是大咧咧的,
不怎么长脑子,
就一身蛮力,
抱歉。
秦流西笑着摆手,
保家卫国的将士都是好的,
快起来吧,
也不怪你们惊愕,
是我昨夜带着孩子修炼入定了一夜,
经了灵气浸润,
又吃了好东西,
也就长成这样了。
小全息,
他和我道有缘啥,
你要拐我儿子当道士吗?
一个嘶哑焦急的声音腾地响起,
帐帘子被人用力一甩,
有人夹着冷风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