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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不离的女孩
第十章找到你
一
夜幕降临
忙了一下午
方木拖着疲惫的身体
一个人坐在MC咨询中心喝水
把玻璃杯对准灯光
水里漾着浅浅的红光
这个比例最好
淡淡的铁锈味
安静如果在身边
恐怕又要大发脾气
而且会摔烂很多杯子
警告他要远离这种恐怖的异时癖
可安静回魔都了
妖医院里有一个博士的特招
可你为什么要读博
三年又三年
我毕业都三年了
研究生比我重要
博士生也比我重要吗
我又开始喝这种东西了
你还要回学校
你知不知道
今天我还
方默一饮而尽
有些反胃
不知是生理上的
还是情绪上的
就在他意识混乱的时候
电话响个不停
温情那个小丫头片子
三个小时以内
已经打来了十几个电话了
还在拜托他要学习催眠
像个复读机一样反复在打电话
方莫抓起手机
冲道
喂
你不要像背单词一样缠着我
不可理喻
奇怪的女生还能当老师
她这样想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半晌才出声
你好 方医生
很抱歉这个时间段打扰你
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
可我不是他
是他
方莫冷静了下来
咳咳
声音不好意思
我以为是另外一个人
有什么事情吗
杨小姐
我
杨子怡愣了一下
声音很低
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想起了之前他的举动
方默看了下表
九点十分
深吸了一口气
说道
这个时间不方便吧
雨姑
杨小姐
我已经下班了
雨丝
我和你完全不认识啊
杨子怡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
语气紧张起来
可我现在十分害怕
她堵在我的房间门口
我都不敢下床
方莫有些无奈
难道是杨子怡的病情加重了
他不是每天都如此吗
不一样
杨子怡的呼吸乱了
语速很快
他这次浑身带着血
双手搭在门把手上
脸贴在门上
好像快不行了
方木浑身发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上次催眠杨子怡的过程中
他不该出现在那栋楼里
他曾经一再提醒自己
不要闯进别人的潜意识
即使片刻
都将无法挽回一些事情
因为潜意识里
一切都是活的
是变化的
它与人的意识
现实相互折射
可有些事情由不得他
如果之前没遇到那几个黑衣人
没有被抓住
催眠只是催眠而已
他又怎么可以轻易闯入病人的潜意识世界里
一切无法挽回
那扇大门已经永远向他打开了
不管他进不进去
他看见的时候
就已经在门里面了
而催眠
只不过是一把合法的钥匙
他很清楚
那天催眠的最后
不是他主动闯入了杨子怡的潜意识中
而是杨子怡的潜意识主动融合了他
这时
杨子怡哽咽了起来
就来一趟
让你很为难嘛
已经在锁门了
大小姐
夜里打的很贵的
我很难保证服务质量
方默努力缓和着对方的情绪
他知道他现在走投无路
情绪很难缓解
要不然以他的身份
不会邀请一个陌生男子这个时间段去他的家
杨子怡已经习惯了方默这种败开玩笑的方式
甚至产生了依赖
她在电话另一头笑了笑
不知不觉中
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 我等你
说完
她挂上了电话
可大小姐
你把地址告诉我啊
方默刚要反驳回去
发现原来没有这个必要
他脑海中就有
这也是他比较反感和忌讳的东西
有些需要的潜意识信息
他保留了下来
不需要的
他也保留了下来
一旦与现实产生联系
他们便会浸吞进真实世界中
他根本无法防备
杨子一住在市区郊外
一片豪华的别墅区
据说住在这里的人
一要有身份
二要有权
三才是要有钱
进入小区
前后经过了三道门卫的询问
方莫很讨厌和妇人打交道
像这样来回遭到询问
他觉得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杨家的别墅位于小区的后半部
是一栋三层建筑
是小区内最气派的一栋
开门的是个保姆
五六十岁
你好 我姓方
和杨小姐有预约
方医生请进
杨小姐在三楼北边的房间
这边请坐电梯
方木笑了
原来住的房子大
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三楼不像大厅灯光璀璨
或者因为入夜的缘故
只开了一个走廊的地灯
而北面的房间门虚掩着
进入一个陌生女人的房间
不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
可杨子怡说她不敢出门
方默没有办法
杨小姐
你在里面吗
我方便进来吗
请进
方木走进他的房间
床上有些凌乱
被子高高隆起
看样子他是怕的
躲进了被子里
没等方木反应
被子从里面掀开
杨子怡披散着头发
直接抱住了方木
把头贴在他的脖子间
柔声说
我好害怕
方木不太适应
拍拍他的后背
安慰道
没事
我倒杯热水给你
你就会好点的
别逗
别离开我
杨子也搂得更紧了
头发烫的方沫有些发痒
就保持这样好吗
就一会儿
嗯
一个无法拒绝的要求
如果换一个男人
可能剧情就不一样了
可方默不同
他是一个医生
一个心理医生
加入这行的时候
他就很清楚
心理医生和病人私下接触是危险的
而且他有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这样不
话说到一半
方默感觉有道液体顺着脖子流过了后背
是杨子怡哭了
应该是内心压力过大了
无从发泄
方莫只能改口说
一切会过去的
杨子怡靠近他的耳朵
方木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如果事情过去了
你会离开我吗
我
方默咽了下喉咙
忽发现杨子怡的声音很粘人
好像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咳了咳声音
说道
如果杨小姐病情有需要
这段时间内
我可以随叫随到
这时
房门口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和开门的声音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方木不由警觉起来
方医生
背后有人走出卫生间
声音干净清澈
是杨子怡
方莫一愣
浑身的汗毛孔全部颤抖了起来
如果背后的是杨子怡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慢慢的转过了身
才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杨子怡简单补了妆
虽然穿的是睡衣
妆容上仍然得体大方
但难掩脸上的憔悴
杨子怡皱起眉头
问
你坐在我的床上做什么
方莫赶紧站了起来
用余光扫了眼床面
那里整洁干净
可刚才回神时
他猛然看见一个短发女孩正伴坐在门口的一片血泊中
一只手搭住门把
一只手在门上画着什么东西
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流出
在门上留下一道道粘稠向下滑落的线
女孩的嘴角上扬着
方木按压住自己的呼吸
回答道
没事
你不是说你不敢下床吗
杨子怡低下头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本来是这样的
但和你打完电话后
他就消失了
消失了
方默看看门口的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的动作忽的一致
慢慢转过头
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而她的嘴角还露着微微翘起的诡异
笑着
或者没笑着
真消失了
方莫眯起眼睛
用舌尖舔舔牙齿
那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杨子怡神情一晃
退后了半步
紧张的问
又回那个梦里
方莫摇摇头
语气很自信
不 在现实中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他是谁了
门口的女孩手臂落了下来
抬起脸
刘海后面的眼球骤然突出
抱起一层层岔状的血丝
在女孩惊悚的眼睛里
方默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一滴泪水
一滴红色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