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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有声剧赘婿作者愤怒的香蕉百里屠屠携手众播音鼎力奉送。
第980集。
前夜6。
没有轻敌，
我现在手上就在出汗的，
你看看，
不过都清楚，
没得退路，
50万人，
他们不一定赢。
哎，
不对，
谁家坟头会种树啊？
得这样想，
小三河打了3年，
然后这边缩了五六年，
中原倒了一片，
也该我们出点风头了。
否则人家说起来都说华夏军运气好，
造反跑西北，
小苍河打不过，
一路跑西南，
然后就打了个陆桥山，
很多人觉得不算数。
这次机会来了，
理论上来说呢，
兵力悬殊，
守城确实比较稳妥，
没有办法的五六万人，
连同宁先生全都守在梓州，
确实他们打不下来，
但我是宗翰的话，
若用精兵为梓州武朝军队全放到梓州后头去烧杀劫掠。
此州往后，
一马平川，
我们只能看着那才是个死字。
以少打多，
无非是借地势找浑水。
将来看能不能摸点儿鱼了，
比如说就摸宗翰两个儿子的鱼，
哎，
你们第4军一肚子坏水儿啊，
这个主意可以打啊。
这叫攻其必救，
机密啊机密，
懂懂懂懂懂懂都懂。
华夏中高层军官里对于这次大战的基本思想已经统一起来。
此时饭桌上聊起，
当然也并不是真正的机密。
无非是在开战前大家都紧张，
几个不同军队的军官们遇上了，
随口调侃爽一爽。
宁毅对这类事情并不阻止，
偶尔自己也会参与其中，
倒点儿坏水。
看着隔壁桌的团长、
参谋们各自瞎掰，
他与韩敬、
渠正言等人也在调侃扯皮。
女真人杀来死守梓州并不现实，
只能从梓州往前，
先籍着崎岖的山林地势做文章。
庞六安率领的第二师是阻击的主力，
下午便拔营。
第二师拔营后，
随之而来的是一支5000余人组成的驮马队伍。
这原本是华夏军商业部的全副马匹家当，
如今波归韩境指挥西南虽然有成都平原，
但在成都平原外都是崎岖的山路，
走这样的山路，
需要的是矮脚的滇马。
战场冲阵虽然不好用，
但胜在耐力出众，
适合走山路险路。
梓州往剑阁的战场上，
若是出现什么急需救援的情况，
这支马队会提供最好的运动。
华夏军中韩敬用兵灵动，
也指挥过马队，
适合当这中间的救火队。
不过最近这几天，
四师师长渠正言便缠上了他，
死乞白赖地跟他分了300匹马，
然后又想多要200匹，
每日里还缠着韩敬说，
我有一个想法，
将来很可能有用，
韩兄弟考虑一下帮我。
对于渠正言这个整天愁眉苦脸而又一本正经的想事情的小老头儿，
韩敬有时候愿意帮忙，
有时候就比较崩溃，
开什么玩笑啊，
为你这种天时地利人和都要配得上的计划，
我要将命令下到连级，
你走开啊，
你让下面人专心打仗好不好啊？
哎呀，
不用不用，
韩师长，
我只是在你守的那一边选了那几个点，
女真人非常可能会上当，
你只要事先跟你安排的几位团干部打了招呼，
我有办法传信号，
我们的计划你可以看看，
看看你个蛋蛋呢，
太复杂了，
我大老粗看不懂，
哎，
不对不对不对对对，
韩师长用兵灵活，
不拘一格。
正好配合啊配合一下，
老子以前是土匪出身，
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算计，
你别夸我啊，
那，
那你分我200匹马，
我，
我，
我分你个蛋蛋。
这样的事情偶尔发生，
韩敬便趁着吃饭到宁毅这里来告状，
宁毅挥着手并不参与。
哎，
不关我的事儿啊，
不关我的事儿，
要不你打他一顿吧啊，
渠正言看着就不经打，
其实这样的事情呢，
倒也并非是渠正言胡闹。
在华夏军中，
这位师长的行事风格相对特殊。
与其说是军人，
更多的时候，
他倒像是个随时都在长考的棋手。
身形单薄，
皱着眉头，
表情严肃。
他在统兵训练、
指挥运筹上有着极其出色的天赋。
这是在小苍河几年大战中展露出来的特质。
在那3年最残酷的大战中，
华夏军的成员在历练，
也在不断死去。
中间磨砺出的人才众多，
渠正言是最为亮眼的一批。
他先是在一场大战中临危接下排长的职位，
随后救下以陈阔为首的几位参谋成员，
之后辗转抓了数百名破胆的中原汉军，
稍作整编与恐吓，
便将之投入战场。
以这数百汉军的底子，
他救下上百被困的华夏军人。
随后，
双方并肩作战，
在一场场残酷的奔走战斗中，
渠正言对于敌人的战略战术判断近乎完美。
而后又在陈阔等人的帮助下，
一次又一次生死的边缘游走。
有时候甚至像是在故意试探阎王爷的底线。
例如，
以不到2000人的队伍，
策动7000余中原汉军进攻达赉的上万主力。
这2000人还被分成两批，
一批扮主力，
一批扮援兵。
每到前线快被击溃时，
援兵便恰好出现，
给自己人打强心剂。
在小苍河打得最危险的几次战斗中，
他扮神又扮鬼，
不光骗敌人，
而且骗自己，
当然，
骗得最多的还是投降的汉军。
而这些汉军中幸存的，
如今倒也都是华夏军的正式成员了。
这一次次的走钢丝，
只是无奈。
好多次仅以毫厘之差，
可能自己这边儿就要全线崩溃。
但每一次，
都让渠正言摸鱼成功了。
有时候，
宁毅对他的操作都为之咋舌，
回想起来脊背发凉。
也是因为这样的战绩，
小苍河大战结束后，
渠正言升任旅长，
后来兵力增加，
便顺理成章地走到师长的位置上。
当然，
也是因为这样的风格，
华夏军内部说起第5军、
第4师，
都特别喜欢用一肚子坏水儿来形容他们。
渠正言的这些行为能成功，
自然并不仅仅是运气啊。
其一在于他对战场运筹、
敌方意图的判断与把握。
第二。
在于他对自己手下士兵的清晰认知与掌控。
在这方面，
宁毅更多的讲究以数据达成。
这些。
但在渠正言身上，
更多的还是纯粹的天赋。
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棋手，
准确的认知敌人的意图，
准确地掌握手中棋子的作用，
准确地将他们投入到合适的位置上。
而另一方面在于参谋部中陈阔等人对他的辅助。
宁毅在华夏军中讲课，
前期重于术，
后期重于道，
陈括、
汤敏杰等人呢？
皆诞生于前期重于术的倾向里，
对各种手段的分析，
对目的的强调，
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第4师的参谋部里，
宁毅的学生众多，
平时的信条是，
没有不能用的点子，
只看你如何去落实。
陈阔是务实派，
整天皱着眉头，
想的便是如何去落实各种点子。
他们倒也并不追求脑力风暴，
而是无论是怎样的问题，
陈阔只考虑落实在后世，
或许能称得上是行动力大师。
也是有陈阔的辅佐，
渠正言众多作死的行为才能更加妥帖的落实下来。
这对搭档整天皱眉长考，
偶尔会被宁毅说成是愁眉苦脸二人组，
不过渠正言呢，
更像是单纯的棋手，
旁人对他的观感正面，
陈阔偶尔在计划成功后会心满意足的嘿嘿笑，
则被一帮人认为是个**。
第4师的计划和预案不少，
有的只能自己完成，
有的需要与友军配合。
渠正言跑来骚扰韩敬，
其实也是一种沟通的方式，
若是计划靠谱，
韩敬心中有数，
若是韩敬反对激烈，
渠正言对于第一师的态度和倾向也有足够的了解。
他之前也骚扰了庞六安与于仲道，
庞六安大气，
于仲道敦厚，
双方的交涉没有与韩敬之间这么戏剧化。
哦，
对了，
我还有个想法，
先前没说清楚，
说你个蛋蛋吃饭了。
呃，
那边的达赉啊，
小苍河之战里原本要救援延州，
我拖了他一日一夜，
结果辞不失被老师宰了，
他必定不甘心。
这次呢，
我不与他照面，
他走左路，
我便考虑去右路，
他去右路，
我便选左。
若有什么事儿，
韩兄帮我拖住他，
我就这么说一说。
当然到了开战。
还是大局为重啊，
干嘛呀，
你怕他？
陈阔说先晾一晾，
他比较好动手，
我觉得有道理。
嘿，
你们果然一肚子坏水儿。
我们还有个想法，
他出现了，
可以以我做饵诱他上钩。
嗯，
怎么搞啊？
战局嘛，
瞬息万变，
具体的自然到时候再说了。
不过呢，
我需得跑快一些，
韩将军再分我200匹马。
哎，
你，
你走开，
都是为了华夏嘛。
徐正言皱着眉头，
一脸真诚。
如此这般，
双方互相扯皮，
宁毅偶尔参与其中。
不久之后，
人们收拾起玩闹的心情，
军营校场上的军队列起了方阵，
士兵们的耳边回响着动员的话语，
脑中或许会想到他们在后方的亲人。
烟峰肃穆，
杀气冲天。
第二师的主力就此开拔，
宁毅与李义、
渠正言、
韩敬等人站在路边的木台上庄严敬礼。
数十里外的前线也早有兵力在卫戍。
在更为复杂和广袤的崇山峻岭间，
斥候们的冲突与厮杀则已展开和持续数日了。
女真军营的大帐里，
高庆裔将木杆落在地图上。
这个时候，
我方的斥候已经在西南30~60里范围的山林间与华夏军的斥候短兵相接。
据斥候回报，
他们在西南山林间稍稍能走的道路上，
几乎都已埋下土雷。
这些年华夏军在西南发展，
火器最强，
正面交战倒是不惧土雷驱赶，
汉民趟过一阵就是。
但若在猝不及防时遇上这土雷阵，
情况可能会非常凶险啊。
高庆裔说到这里，
后方的宗翰望望营帐中的众人，
开了口。
若华夏军过于依赖这土雷。
西南面的山里倒可以多去趟一趟。
大帅所言极是。
高庆裔点头，
随后再次举杆。
除土雷外，
华夏军中有所倚仗的首先是铁炮。
华夏军手工厉害，
对面的铁炮射程可能要余我方10步之多。
如我方一般，
此时华夏军中已经有了大量的手掷火雷，
单手掷出可及数十步。
对上此物，
步兵冲阵也毫无威力。
再者，
诸位将军都需小心啊，
华夏军中有特制火枪弹丸发射，
可远及百丈之遥。
据探子回报，
华夏军好在密林之中发射此物，
故各军前行之际，
随军斥候都需分散百丈净空隐患，
不可掉以轻心。
热气球、
火枪枪，
巨大的营帐中，
高庆裔一项一项地列举出对面华夏军所拥有的杀手锏。
那声音就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底。
后方的汉将渐渐的为之色变，
前方的金军将领则大都显出了嗜血决然的神色。
风吹过，
似乎还有雾气在山里流淌。
曾经身为老猎人的金国斥候们在林间小心的前行，
见到不寻常的动静与地貌时，
便扔过去石头。
身携长刀的华夏军斥候们也正从不同的地方潜行过来，
厮杀掠起偶尔甚至会夹杂土雷的爆炸声，
有时候甚至会看到林中仍有的稀罕的鸟儿飞起，
这些声音就是这场大战的前奏。
数十万大军屯驻的延绵军营中，
女真人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了，
这是在宗翰希尹等人的主持下。
女真人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了积累，
待到高庆裔将整个局势一桩桩、
一件件的讲述清楚，
完颜宗翰从座位上站起，
随后开始了他的排兵布阵。
黄河以北，
刘承宗率领的华夏军第5军的第3师已经越过了大名府。
去年对王山月等人的一场救援，
祝彪率领了华夏军山东一部在大名府折损过半。
女真人又屠了城，
引发了瘟疫。
如今这座城池只是孤独的月下，
凄凉的废墟。
军队在废墟前祭奠了死难的同志之后，
折向仍被汉军包围的梁山泊。
要与梁山内部的祝彪、
王山月等人内外夹攻，
凿开这一层封锁，
一路之上饿殍满地，
山东已成人间地狱了。
晋地的反击已经展开。
10月初，
玉麟率兵杀回威胜，
廖义仁等人仓皇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