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53c0f9f5f36bc241227ff50efec5b997.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对有四月四日这天做出了两项重大决定
一项是政治的
一项是军事的
第一项决定涉及苏联这次攻势
一开始基辛格就清楚的知道
北越人要是没有苏联提供的坦克和远程大炮
根本不可能进攻南越
基辛格认为苏联人是在支持一场轻率的军事冒险
这是四个月来的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印度
这次是越南
这些苏联人什么时候才会汲取教训呢
尼克松和基辛格断定
现在只有冒点政治风险
拆穿苏联人同进攻有关
除此之外
别无他图
但是为了不妨害预定在五月二十二日开始的最高级会谈
他们决定第一次指责不由基辛格在白宫提出
而由麦克洛斯基在国务院提出
四月四日星期二
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上午例会后
黑格向麦克洛洛斯基发出了确切指示
让这位国务院发言人点一点苏联以武器支持北越人进攻南越这一事实
但是不要多加发挥
参加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会议的亚历克西斯
约翰逊和威廉
莎利文回来
在午间向罗杰斯汇报
麦克洛斯基也在场
详述了黑格的指示
他们指出黑格洛命令来自基辛格
之后
麦克洛斯基就来到新闻发布式
这里早已集满等着发消息的记者
他的任务果然完成的很出色
齐格格来来了电话
表示
嘉讲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
基基格格以对苏联参与进攻这件事
适当点一点
由国务院发表一次措辞谨慎的评论
登几条消息就够了
但是他想错了
笨拙的官僚机构打乱了他的计划
官方一次评论引起了各种纷纷评论
国务院发表评论后
无主角大楼和中央情报局也出来帮强
报上出现头一批消息后
便促使新闻界进一步寻根究底
于是乎
什么苏美关系陷入危机了
最高级会谈恐怕开不成了
这类报道一时甚嚣尘上
基辛格担心苏联人得到了错误的信号
于是他命令政府发言人降低指责苏联的吊门
过后
他对詹姆斯
赖斯顿说
他个人是反对公开指责苏联人的
国务院搞得过分了
基辛格这些话不久就在赖斯顿的专栏里捅了出去
那些了解真相的政府官员深为惊讶
当有人在白宫提出这个问题时
基辛格表白自己
说他不晓得那个苏格兰老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印象的
还说他已经有好几星期没有见到赖斯顿了
国务院马上按基辛格的指示办事
罗杰斯国务卿甚至矢口否认
说政府从来无意公开指责苏联人
但五角大楼却仍然忠于基心格原来的命令
四月六日
穆勒海军上将在海外作家午餐会上指责苏联
说越南战争有了新因素
这就是苏联的坦克和大炮出现在南越
四月七日
莱尔德国防部长又加了码
他说河内的先进武器有百分之八十来自苏联
因此莫斯科在帮助河内达到其战争目的方面起了关键作用
基辛格这时正在同华盛顿某专栏作家共进午餐
一听到莱尔德那番话
不禁勃然大怒
**的
我对他说过不要讲
他还讲
基辛格解释说
本来布置只由麦克洛斯基指责苏联人一次
公开批评就到此为止
他嘟囔着说
莱尔德忘了他已经不是国会议员
可是三天以后
部署又变了
这一次是尼克松亲自出马指责苏联人了
四月十日
总统在国务院为签署一项禁止使用生物武器的国际公约举行的仪式上讲了话
他的讲稿是基辛格起草的
苏联大使多勃雷宁站在签字桌后边听着
表情索然
尼克松首先赞扬了苏联人在军备控制协议方面给予的合作
然后间接的批评他们鼓励北约的进攻
他强调说
每一个大国都必须遵循这样的原则则
即绝不直接
间接鼓励别国对邻国使用武力或进行武装侵略
势必
多勃雷宁急忙穿过外交接待室
坐上他的卡迪莱克牌汽车就走
对记者一言不发
四月四日的第二项重大决定
主要是关于美国在军事上对北越进攻所做的反应
那天上午
五角大楼正式宣布
美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步骤保护还留在南越的美军
随后非正式告知记者
有一二十架b五十二战略轰炸机刚离开北卡罗莱纳空军基地
不远万里飞往泰国
于是
美国在印度支那的海空军力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加强
在北越攻势开始后的一个月内
东京湾内就集中了六艘美国航空母舰
五艘巡洋舰
四十艘驱逐舰
关岛的b五十二机群增加到了近一百架
泰国的乌塔堡驻有五十三架b五十二轰炸机和二百二十四架战斗轰炸机
现港驻有一百一十三架战斗轰炸机
到四月底
共有一千多架美国军用飞机用于袭击印度支那各地的北越军据点
五角大楼的专家们一听说白宫打算加紧使用b五十二轰炸机就表示反对
他们认为这种战略轰炸机太昂贵了
叫他不分昼夜连续执行战术任务可受不了
何况飞行员奇缺
而现有的飞行员有的是第二次
第三次在越南服役
也都很疲劳
根本无法有效的执行任务
基辛格不耐烦的把他们这些担心统统撇在一边
他要用b五十二轰炸
同时给河内
北京
尤其是莫斯科发信号
此时此刻
他根本不愿意从五角大楼听到什么飞行员疲劳了
飞机昂贵了这类唠叨话
他在忙于指挥一场战争呢
只见他俯身研究战区的大幅地图
把舰队从太平洋的一端调到另一端
大声向将军们下达命令
在此期间
几乎每天都同基辛格打交道的一位五角大楼高级官员说
亨利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发信号的人
问题就在于
他一个劲儿向共产党方面发信号
却从来不理睬我们向他发出的任何信号
从四月六日开始
美国不顾一九六八年的约束
出动了战斗轰炸机袭击非军事区以北六十例的地方
对于这种保护性反应
美国没有做什么表白
也不强辩
穆勒海军上将当天尖锐的警告河内
说
除非共产党方面停止攻势
否则美国的攻击将逐步向北推进
这个警告毫无效果
四月七日
西贡西北的陆宁为挺进的北越军所占领
安陆和广智郊区发生了激战
四月八日
邦克和埃博拉姆斯发电向基辛格告急
说共产党方面显然是想全力搞垮软文少政权
这次攻势可能持续好几个月
美国海空军必须大举出击
才能挡住北越军
基辛格把这个坏消息报告了尼克松
尼克松当即下令出动b五十二飞机轰炸北越
用这种巨型轰炸机深入北越后方袭击军事目标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以来还是头一次
四月十日
他们轰炸了非军事区以北一百四十五厘的港口荣氏
这还仅仅是开始
在此后三天里
总统的高级顾问九b五十二飞机轰炸河内和海防是否合适的问题进行了紧急辩论
赫尔姆斯向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会议进供了紧急辩报
莱尔德对轰炸不大积极
他担心国会林闹起来可能影响军费拨款
罗杰斯也不大积极
他担心战争迅速升级
可能影响莫斯科最高级会谈
穆勒和基辛格两人则大力主张用b五十二飞机轰炸北越的首都和主要港口
穆勒的理由是
这样的轰炸很快就会使共产党无力继续在南越进攻
基辛格也认为可以使共产党受到重创
但更重要的是
他急于要借此向莫斯科发信号
表是美国决心打掉北越的攻势
即使最高级会谈因此垮台也在所不惜
尼克松听了正反两方面的意见之后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又要经历一番重大决策之前独处苦思的过程了
基辛格欲赶到
总统将开放绿灯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个工作人员说
老头子准宝已经下定决心不受人家摆布了
到四月十五日
尼克松决心一下
他批准了出动b五十二飞机在周末轰炸河内和海防的计划
计划的代号是自由门狼
他要基辛格立即把这项计划落实
目的是要摧毁北越的一部分油库
迫使河内把攻势停下来
基辛格的一位助手解释说
我们认为这是一项策略决定
既有政治作用
也有军事作用
我们要逼得北越人迅速决定
继续这次攻势是否值得
他们是否有使攻势继续下去的手段
在轰炸海防港时
有四艘苏联商船被炸伤
莫斯科提出抗议
说这是侵略行动
但是抗议中并没有包含明确的警告
中国也提出了抗议
美国发言人尖锐的反驳了这些抗议
指出只要停止在南越的攻势
轰炸也就会停止
如果攻势继续下去
那么用一位发言人的话来说
美国准备轰炸北越的任何地方
新的轰炸行动引起了国会和舆论的责难
这是意料中的事
四月十七日
华盛顿邮报指责说
约翰逊以及前几任总统在过去一二十年内坚决不干的事
尼克松总统居然在一夜之间就干出来了
他派美国飞机轰炸河内郊区和海防港
并在北约近海集结一支庞大的美国舰队
他这个决定把印度支那战争推到了同苏联直接对抗的边缘
参院外委会的成员在四月十七日和十八日听取罗杰斯和莱尔德的证词时
谴责了这次轰炸
这两位部长没有暴露自己内心的怀疑
而是娓娓动听的赞同这次轰炸
罗杰斯除表示美国不会重新派去地面部队和不会使用核武器外
不肯排除采取其他军事行动的可能性
他说
我们不打算宣布
哪些事情我们不准备做
莱尔德则更进了一步
警告说
美国可能在北越港口布雷
基辛格不很在乎报刊上和参议院里提出的批评
他不相信这次轰炸就构成了一种挑衅
足以触发同苏联人的一场重大对抗
他胸有成竹
而批评者却一无所知的是
他即将前往莫斯科了
虽然政府官员直接
间接的批评了苏联人在这次进攻中的作用
而且美国人也已对莫斯科的盟国北越采取了重大的军事行动
但是在四月
苏苏仍然进进行了几桩重要的双边交易
多勃雷宁和基辛格再次就限制战略武器会谈问题进行了高度机密的交换意见
大约在预定的最高级会谈之前六个星期
基辛格交给了这位苏联大使一份精心考虑过的
旨在促进达成协议的妥协方案
这项方案的核心是
如果苏联人同意在最后的一揽子协议里把潜艇导弹包括近去
那么他答应美国方面
将允许苏联在这类进攻性武器的数量方面保持优势
条件是苏方必须淘汰其基本上已陈旧的七和四八路上远程导弹和一定数目的h级潜艇
这项妥协方案打动了多勃雷宁
由于种种原因
他认为基辛格命密访问莫斯科的时机已经成熟
这可能有助于打破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僵局
这可能缓和由于越南问题而出现的日益紧张的局势
更何况
基辛格既然能秘密飞往北京为总统访问做安排
有什么理由不能飞达莫斯科做同样的安排呢
这为苏联大使进行了安排
让博列日涅夫发出了邀请
基辛格接受了这项邀请
他主要考虑的是解决越南问题
而不是安排最高级会谈
而希望能使博列日涅夫明白
苏联如果把自己的政策压在共共产党在越南取得军事胜利上
那是不明智的
任何一个大国都不会甘心受一个小国凌辱的
所以
莫斯科和华盛顿在印度支那问题上纠缠下去
就有发生重大对抗的危险
可是双方在那里争夺的东西
同双方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等更为重大的问题上所做的努力相比
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总统能不顾北越的进攻
就限制战略武器会谈提出一项合理的妥协方案
那么也许勃列日涅夫能就越南问题提出一项妥协方案
基辛格还是没有放弃希望
认为他能说服勃列日涅夫限制苏联对北越提供武器
四月十九日星期三
下午五六点钟
基辛格离开白宫
参加了乔治敦名流的一个酒会
他再次表演了基辛格还在城里的拿手好戏
按他每次秘密出访之前
照例总要出头露面一番的
他从酒会出来
就坐上白宫轿车
在夜色中飞速开到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登上一架大型的总统座机
早已有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四位官员守候在机上了
他们是他的欧洲问题助理赫尔穆特
索南费尔特
越南问题专家约翰内
格罗朋特
两名私人助理彼得
罗德曼和温斯顿
洛德
一位很不寻常的乘客多伯雷宁也在机上
这位苏联大使是去参加基辛格
伯列日涅夫会谈的
他要偷偷离开华盛顿而不被人发现
舍此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基辛格和多勃雷宁在飞行途中没有谈什么
基辛格睡大觉
多伯雷宁看书报
十小时以后
已是莫斯科的早晨
专机在弗努科沃机场通常为国内航线专用的要人停机坪着陆
外援部副部长瓦西里
库涅佐夫在场迎接基辛格两人钻进黑色轿车
二十分钟之后
开到了列宁山上的一所豪华别墅
这所别墅是莫斯科郊区五六处政府官员的住宅之一
那里住着克里姆林宫的几个首脑人物
基辛格在列宁山上的别墅里住了四天
对他来说
那是相当长的了
他这次出使莫斯科
不向中国执行
没有什么足以激动人心的
不过是一此事务性的访问而已
这样说
既不是因为他曾在苏联待过很长时间
也不是说他很了解这个国家
基辛格自己认为对于苏联需要了解的
他都了解到了
这个已经巩固了自己地位的坚持集权控制制度的官僚政权
毕竟没有什么新鲜奇特之处
苏联领导人与中国领导人不同
已经不是革命家了
他们已经没有理想
而成了庸庸碌碌的官僚
他们不过仗着大权在握
才成为重要人物
第一天晚上
格罗米克外长来到基辛格住的别墅
就预定在第二天上午十时开始的与伯列日涅什会晤的问题交谈了两个小时
接连三天
博列日涅夫和基辛格在附近的一所专攻秘密会谈用的政府别墅里
每天至少要举行五小时的会谈
后来基辛格说
博列日涅夫七人立场具体
目标具体
重实干部
重哲理
办事干脆
精力充沛
要求明确
也懂得如何使之实现
基辛格回忆说
勃列日涅夫粗俗
强横 直性子
但同时也谦和有礼
甚至热情
博列日涅夫和基辛格的会晤
说的是为总统访问莫斯科做准备
可是至少有一半时间花在越南问题上
这两个超级大国都希望看到这场战争结束
但就是没法找到打开和平之门的钥匙
勃列日涅夫暗示
他对北约人发动进攻的时间感到不快
但是他强调指出
苏联并不能控制河内的行动
基辛格要求苏联人减少对北约的武器供应
但无结果
勃列日涅夫明确表示
虽然他可能认为北约人的做法愚蠢鲁莽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有继续支持他们
因为河内是个兄弟盟邦
何况一旁还有个中国呢
基辛格还提出
大国有责任不去鼓励别国对邻国使用武力
但对方仍然置若罔闻
伯列日涅夫声称
苏联将继续支援进步人类
反对反动势力
最后
基辛格说明
总统强烈希望能根据使全体南越人有可能表示政见和选择政权的任何合理建议进行谈判
以便公平而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
他甚这向这位苏联领导人出示了总统的最新停火建议
这项建议还没有向北约人正式提出
伯列日涅夫表示
在这个问题上也许可以有所松动
他暗示北约人在同华盛顿和西共谈判中
态度过于顽固僵硬
他似乎是在说
他曾建议他们灵活一些
他告诉基辛格
黎德寿很快就要回到巴黎
他很想同基辛格再次秘密会晤
勃列日涅夫不敢担保会打开僵局
但他力促基辛格恢复秘密会谈
在讨论越南问题的过程中
双方都没有叫嚷
没有动吓
但是实际上也没有谈出什么名堂
基辛格反复强调一个严峻的信息
说美国绝不甘心在南越遭到军事胜利
定要采取一切必要的步骤
阻止共产党取得军事胜利
两人都明白
如果美国采取重大的军事行动
是将造成苏美对抗
危及最高级会谈
虽然基辛格和勃列日涅夫在越南问题上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但是在限制战略武器会谈上却比较有收获
基辛格解释了他早先在华盛顿交给多伯雷宁的总统的妥协方案
他感到高兴的是
博列日涅夫第二天就接受了这个方案
从此以后
任何限制战略武器会谈的一揽子方案都包括潜艇导弹了啊
这是朝着达成协议迈进了一大步
还有五六个问题悬着
但也顿时觉得不难解决了
基辛格可以看到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限制战略武器协定的清晰轮廓了
其中既包括进攻性武器
也包括防御性武器
除了越南问题和限制战略战器会谈问题之外
基辛格和勃列日涅夫还广泛的讨论了从柏林到贸易等其他问题
他们都决心要为最高级会谈的成功奠定基础
以便在最高级会谈中能签署几个具体协定
每次正式会谈后
基辛格和他的班子总要给白宫编写报告
通过停在弗努科沃机场的那架警卫森严的飞机
用无线电派发回去
有一天
基辛格飞机上的通讯设备出了毛病
手下的人问
是否可借用总统的军事助理布伦特
斯考克罗夫特将军飞机上的设备
这位将军当时正在默莫斯科为最高级会谈做技术准备
基辛格说不行
不能让斯考克罗夫特知道他在莫斯科
又问
那么使用大使馆的通讯设备行不行呢
基辛格还是说
不行
对雅各布
比姆大使也要保密
最后
经过基辛格专机上人员折腾了一天
总算的机器修好
同白宫恢复了通讯联系
这次的保密工作真是做到了家
除少数苏联官员和基辛格自己手下的人以外
莫斯科谁也不知道基辛格到了苏联首都
一直到基辛格要离开的那天
才告诉了比姆
这期间没有宴会
没有泄露新闻
晚上也不去大剧院看演出
倒是找来几部大剧院的纪录片放给基辛格看
可是片子冗长沉闷得要死
基辛格一行在迎宾馆得到了几小时的娱乐休息
这座迎宾馆在列宁山上
专供政治局委员及他们的妻子
朋友享用
有宴会厅和体育馆内
格罗朋特在一个奥林匹克标准大小的游泳池里游了几圈
索南菲尔特和洛德同一个俄国职业球员打网球
他们老是嫌球拍的质量不好
基辛格呢
这位发信号的老手决定同莫斯科的特工头子打乒乓球
俄国人对乒乓外交是深有体会的
在这次访问的最后一天
基辛格和同葛罗米科专为准备最高级会谈一起工作了六个小时
关于卫生研究
环境问题
空间合作以及海上事故等协议的最后细节问题都得解决
还要安排记者采访
官员居住的旅游房间
以及为尼克松夫人安排周到的参观日程等等
基辛格返国之前
葛罗米科陪同他巡视了一下总统和随行人员在最高级会谈期间在克里姆林宫内的下榻处
基辛格认为布置的十分考究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一中午过后
基辛格离开莫斯科
第二天
白宫宣布他去过苏联首都四天
记者们想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保密
齐格勒达称
我们目前正处于国际关系中非常微妙的阶段
双方都认为
在有机会探讨彼此的看法以前
应当尽可能避免外界事前进行猜测和议论他
他提醒记者
一九七一年初以来
尼克松和伯列日涅夫就一直在交换意见
最近几个星期以来
双方觉得更直接的交换意见是必要的
基辛格再次表演顿身术的消息
赢得了新闻界又一次喝彩叫好
莱斯顿写道
他扮演这样一个微妙而惊险的角色的技巧
在体力上和智力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奇迹
基辛格却显得若无其事的说
赢要有与子将
叫我干什么都行
基辛格从莫斯科一回来
就开始帮助尼克松润色他行将发表的一篇关于越南问题的讲话稿
四月二十六日
总统一上来就宣布
七月一日以前
将再从南越撤出两万美军
留下的只有四点九万人了
其次
他宣布三月二十三日以来一直中断的巴黎例行和谈将于次日上午恢复
并称
我们坚决希望和谈恢复之后
将通过一切可供利用的渠道进行有成果的会谈
并取得迅速进展
最后
他宣布美国的空军和海军将继续袭击北越
直到北越停止进攻
在总统发表讲话之前
基辛格向新闻记者做过两次情况介绍
同尼克松一样
他看来异常悲观
他承认昆松甚至波莱谷都可能失陷
他说
我们并未同意现甚至对河内和海防的轰炸
我们坚持要恢复一九六八年的谅解
越过非军事区的共产党军队必须撤回
但是基辛格的本事就在于
他对记者谈话时
既能忠实反映总统的情绪
又能唱出不同的调子
那天晚上
他的主题是谈判
而不是总统口声声讲的入侵
基辛格称这次进攻为六星期的抽风
在基辛格看来
这阵抽风关系到战战争的结局
他强调指出
战争正处于一个非常决定性的关头
他发现河内的行动有一种谈谈打打的规律
并指出黎德寿正在回到巴黎
基辛格告诫大家说
这并不等于说他是带着可以接受的方案来的
但这的确说明
这次攻势既是一个军事行动
也是一个政治行动
基辛格七带着在巴黎马上开始新的一轮秘密会谈
他解释说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他们是同意那个把越南政府西贡看作是合法的政治结构的解决方案呢
还是执意要摧毁他而另建一个共产党政府
此后的一星期
南越来的消息继续使人感到不安
基辛格每天上午同总统碰头
研究关于北越不断进攻的报告
有些进攻大有把南越分割为两半之势
南越军有些部队打的不错
但是也有些部队伤亡亡惨重
基辛格埋怨莱尔德对越南话计划吹得过头了
埃布拉姆斯不断给白宫来电
说美国的空军和海军支援是必不可少的
暗示如果没有这些支援
南越部队就要溃不成军
阮文绍就要完蛋
新闻报道强烈的表明
白宫又一次对河内打持久战的能力做了极端错误的判断
北越并非如基辛格所设想的那样已成强弩之末
他心进配备的装甲部队源源不断的开过来
攻占小城
威胁大城市
南越军队开小差人数剧增
西贡在加紧镇压
一种大势不好的预感开始渗入美国的政府机构
即使是很少人知道的关于基辛格已经安排的五月二日与黎德寿进行秘密会晤的消息
也不能驱散笼罩着白宫的阴沉气氛
五月一日
在尼克松露谷的威胁要轰炸北越堤坝的消息轰动世界的同时
当红军的坦克在传统的五一节阅兵钟隆隆开过莫斯科红场之日
也正是另一些苏联坦克攻入南越最北那个省的省会广直市之时
南越军在北越猛烈炮火轰击下溃散了
沿一号公路向南逃亡
相距只有二十四例的顺滑
对西贡来说
真士兵败如山倒
狼狈不堪
南越士兵只顾四散逃命
丢下坦克
枪支
装甲车和大炮
让北越军捞了一大笔外快
河内军队开入广智时
最后一批美国顾问正在乘直升飞机撤离这座弃守的城市
河内军队在城堡上升起一杆红旗
宣告大捷
广智的失陷对西贡来说
对美国政府越南化计划的信心来说
都是当头一棒
驻华盛顿的一些东欧外交官担心总统可能会觉得越南把他害得太苦了
西贡太不中用
使他太丢脸了
因而可能下令采取诸如轰炸堤坝之类的剧烈行动来出气
并借此洞吓河内
莫斯科考虑改嫌议辙
从广智传来的消息
给基辛格五月二日与黎德寿的秘密会晤同往常一样在巴黎郊区举行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基辛格带着尼克松的新建议来到巴黎
他认为这项建议可以作为迅速解决战争的基础
如果北越人同意停火和遣返美国战俘
只要满足这两项
美国就同意在四个月内撤离印度支那
基辛格认为这项建议是如此简单明了
离德受准会接受的
只要他理解到那基辛格只能暗示不便言传的意思
北越的攻势已迫使尼克松把他的条件削减到最低限度
现在只剩下归还战俘和给一段体面的期间来撤军这两条了
这无异于表示尼克松如此急于要从越南脱身
他对河内的全部要求就是给他发一张离境证
在这个过程中
他可能还得要来一番大叫大嚷
狂轰滥炸
但这无非是为了掩护撤退而已
尼克松希望撤退
如果可能的话
在大选到来之前就撤
基辛格觉得从北越立场来看
这项建议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了
何况况他认为勃列日涅夫早就向他保证过
河内是会灵活行事的
然而
基辛格又一次错误的估计了他的对手
黎德寿轻蔑的拒绝了尼克松的建议
基辛格追忆那次三小时会议
说那是他同北约人进行长期谈判中最糟的一次
黎德寿一味的强硬粗暴
寸步不让
这次会晤是一大失败
基辛格又灰溜溜的回到了华盛顿
对有他十分担心
他谈判失败的消息
加上西贡在战场上的失利
将会迫使总统采取突然行动
莫斯科最高级会谈可能因此告吹
基辛格的担心是相当有根据的
当他五月二日晚回到白宫的时候
总统稍信邀他同游波托马克河
难道又要看一遍巴顿将军那部片子吗
尼克松和基辛格两人讨论了白天同黎德寿的倒霉会谈
来自南约月得令人丧气的报告和莫斯科最高级会谈的前景
足足讨论了三个小时
尼克松看来对苏联人特别恼火
伯列日涅夫曾使他相信基辛格
黎德寿会晤会有成果
但结果却弄得一塌糊涂
难道是勃列日涅夫有意拿他开心
如果是这样
又是为了什么
基辛格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尼克松这时就提出
有必要采取激烈行动
以迫使苏联人为他们继续支持战争付出高昂的代价
两人研究了一系列可供选择的军事行动
轰炸堤坝如何
这倒是最新的一招
但尼克松不同意
派南越海军陆战队在北越登陆行吗
这是切断共产党通向南方供应线的
仁川市的登陆
尼克松也不赞成
他对南越的军事能力没有信心
而且他担心这很容易使中国产生误解
以为美国对印度支那的政策有了根本改变
重新开进美国的地面部队呢
不行
使用核武器也不行
总统的选择缩小到两条
一是撒开手来轰炸
二是破天
而第一遭
在北越港口布雷
布雷就等于公开干预进出海防港的国际航运
这是对苏联的正面挑战
那天晚上
总统没有决定
但是基辛格已经看出总统的意向了
他不禁对此大感不安
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基辛格不断同尼克松讨讨论布雷问题
当年约翰逊没有同意布雷
一九七零年
当参谋长联席会议提出这个主张时
尼克松也曾反对过
而今总统的态度改变了
他觉得布雷这一招的军事意义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大
因为北越人每天需要赶运汽油去南方战场
供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之用
这在越南战争中还是第一次出现的情况
切断或减少从港口附近的油库向外运送汽油
可以严重挫伤他们的攻势
即使不是马上
也会很快造成这种结果
同时
布雷这主义政治上现在可行了
这在这场战争中也是第一次
尼克松认为他可以对北越采取这种剧烈行动
而不至引起苏联和中国的强烈反击
随着这两大共产党盟国逐步同美国改善关系
河内正日益同他们疏远
尼克松认为下赌注的机会到了
美国现在大可以封锁北越的港口而不至破坏自己同中苏国两的关系
至于基辛格
他对布雷本身没有什么疑虑
倒是担心布雷可能对莫斯科最高级会谈产生不利影响
因为这个最高级会谈对他的大国全球军事构想是最重要不过的
一天上午
基辛格在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的会议上暗示说
他反对布雷面切准备告索尼克松
布雷可能定级最高级会谈
这时
他的同事们吃了一惊
他是否真的把他的顾虑告诉了总统
谁也不知道
在华盛顿
你是赞成还是反对一项政策
对同事说说是一码事
向总统进言又是另一码事
完全不一样
那星期
在另一次华盛顿特别行动小组会议上
基辛格重复了他的看法
说对北约港口
布雷极有可能会导致最高级会谈延期
他对一个老朋友说
他担心越南问题
仍然有可能打乱美国在外交上重要问题的缓急次序
当然
正如基辛格的一位亲信所说的那样
基辛格也可能是担心自由派对他印象不佳
担心人家把他同强硬路线连在一起
把他叫做尼克松政府的沃尔特
罗斯托
正因为如此
他才故意散布说他对布雷有无穷的疑虑
一遇危机
基辛格总总是向熟识的专栏作家暗示
他其实是反对总统某些强硬决策的
他之所以经过极其痛苦激烈的思想斗争而仍然留在白宫
完全是为了抵消哥德华特保守派的影响
芸云
他仍然是白宫同自由派和知识界进行联系的使节
他乐此不疲
胜任愉快
他美国逐渐从印度支那撤退的时刻
基辛格认为当务之急就在于撮合美国政治生活中的左右两翼重新言归于好
他经常把自己看作是这两个互不来往的对立营垒之间的桥梁
往往是唯一的桥梁
虽然尼克松在做出布雷决定之前那几天
非常倚重基辛格的意见
但看来他仍然感到万分孤寂
他需要另一种支持者
能够在国内政治问题上同情他的支持者
一九七二年五月间的基辛格不能满足他这个需要
但是基辛格的一位虽不喜欢的同事却能够
原来那素来在国际金融界横冲直撞惯了的约翰
康纳利竟突然被尼克松聘为心腹顾问
尽管在基辛格眼中
康纳利的国际知识实在少得可怜
基辛格认为
康纳利的政客手腕值得佩服
但绝非政治家
试想
总统在做出关键性的决策时
竟然以重此功的意见未免荒唐
当传说康纳利可能替代罗杰斯国务卿轻时
基辛格大为震惊
他对一些朋友表示
如果康纳利当了国务卿
他就走
几个月之后
他否认康纳利同他本人的关系有过什么紧张
但没有人认真看待他这番否认
五月五日星期五
尼克松同基辛格
罗杰斯
莱尔德 穆勒
赫尔姆斯和康纳利等全体主要顾问在一起开会
强烈倾向下令在北越港口布雷
但是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
他征求到会的人的意见
大家一致支持搞封锁
虽然表现的热情程度各异
大部分人同意总统的说法
认为是苏联帮助北约策划了这次公示来出总统的丑
使他在高级会谈时处于不利地位
在这点上
基辛格却发表了与众不同的意见
他说
固然苏联供应了这次公势所用的武器
但苏联政府并没有鼓励这次攻势
也不同意发动攻的时机
大家虽然对布雷的热情不高
却也想不出什么既可打通河内
又能帮助西贡的高渐
基辛格主张不如用b五十二飞机进行更猛烈的轰炸
尼克松同意加强轰炸
但不是代替布雷
而是补布雷之不足
在另一个问题上
没有什么争论
大家都认为总统去莫斯科进行最高级会谈恐怕非延期不可了
有几个人
不包括基辛格
主张总统统不如主动宣布推迟此行算了
理由是当南越盟国的军事地位日趋瓦解之际
总统到莫斯科去是不明智的
于是吩咐一位演说撰稿人按这个意思起草一份讲话稿
讲话稿写出来了
但没有用
尼克松决定要看一看苏联人怎么办
星期五傍晚
总统带着几本皇纸本前往戴维营
整个周末
他都在那里起草他的讲话稿
这篇讲话后来成了他那年进行的一场最大的赌博
他决定在北越所有的港口布雷
他将对所有的船只发出警告
但并不制止他们行动
在一九六二年古巴导弹危机期间
肯尼迪总统总下令海军勒令一切开往古巴的行迹可疑的苏联船只停航并登船检查
尼克松想避免同苏联演成超级大国对抗
但是他决心要叫苏联为其继续支持这场战争的做法付出代价
他划清了两种做法的界限
一种是封锁北越
这就非造成对抗不可
一种是仅仅在北越港口布雷
好处是让苏联人自己考虑要不要对抗
他知道
不论采取哪种做法
都是对莫斯科的挑战
这在国际外交斗争中都是高度冒险之举
星期日傍晚
尼克松回到白宫
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基辛格
要他通知参谋长联席会议
立即行动起来
穆勒告诉基辛格
一切就绪
当天晚上
总统要基辛格提供南越战场的最新情报
基辛格汇报
北越军已完成部署
准备从三条战线出击
北面的顺化
中部高原的宽松和通向西贡的安路
他还说
北越军进入阵地已两天多了
但是还没有出击
事实上
顺化以西和以北的几支北越部队甚至还后撤了几例
两人最后认为被越军是在重新集结兵力
准备发动攻击
尼克松指示基辛格
五月八日星期一上午九点开一次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国家安全委员会开了三小时的会
尼克松决定在北越所有港口布雷和轰炸连接中国的铁路线
这都是意料中的事
可说没有进行什么争论
据齐格勒说
尼克松表现出一副横了心干到底的神器
他不要大家提意见或另出主张
基辛格尽管先前有保留意见
这时也不再说什么了
基辛格后来对我们承认
如果早先有人预言到了五月八日我们就得这样做
我是不会相信的
布雷乃是最最不得已的一手
会后
基辛格和康纳利回到各自的办公室
这时
尼克松又要他们两个马上去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就那项决策同这两位顾问又商量了十分钟
看来需要人家最后给他打打气
基辛格和康纳利都给他打了气
但康纳利的劲头比基辛格更足一些
下午两点
尼克松打电话叫基辛格下达行动命令
他说
叫参谋长联席会议动手吧
夜幕初降时
尼克松把他那个十七分钟的讲话稿完成后
召吉内阁开了一次短会
大家鼓掌长欢迎他到会
他概括的谈了一谈形式和他的决定
大家在他走时又鼓了掌
会上没有人提出任何意见
好像这个内阁是一帮唯唯诺诺
战战兢兢的人
只求得邀宠信
对于领导的任何决定都可以听命宠信
晚上八点
尼克松在白宫的罗斯福厅向国会领袖介绍情况
他一上来就说
让我开门见山
把我不得已做出的决定告诉你们
嗯
于是他把讲话稿的内容概括的谈了谈
列举了他不同意采取的几种行动
并解释了为什么他认为有必要在北越港口布雷
他要求他们给他支持
结果没有反映
正面的
反面的都没有
在尼克松同国会领袖们会面的同时
基辛格正在办公室里会晤多勃雷宁
他给这位苏联大使一份总统讲话稿
并强调指出
美国不想同苏联对抗
总统仍然希望按计划举行最高级会谈
基辛格没有按惯例在总统发表讲话前兆及记者介绍情况
总统在晚上九点发表讲话
他指责北越入侵南越
他说
北越之所以有可能发动这次入侵
是由于苏联向河内提供了坦克
大炮以及其他先进的进攻性武器
这次入侵增加了共产党取得军事胜利的危险
同时使仍在南越的六万美军的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
他虽然声称南越人一直在英勇作战
以击退这次野蛮的进攻
但他这次明显的避而不谈对南越军
对越南话或对埃布拉姆斯将军的判断的信心
这同仅仅十二天前大不一样
尼克松列举了三种对策
一是立即撤出全部美军
可是他说这会危害全世界的和平
他反对这一条
二是继续设法谈判出一种体面的妥协
他同意这样做
但有一个条件
他说
要制止这种屠杀
只有一个办法
这就是使北越那般国际歹徒得不到战争武器
尼克松于是就提出了第三种方针
这是他感到不得不采取的方针
美国对北越采取强大的军事行动
他列举出他已下令采取的措施如下
一
进入北越各港口的所有航道都将布雷
以阻止船只开进这些港口
并防止北约海军从这些港口进行军事活动
二
美军以奉命在北越内河和他所宣布的临海水域内采取适当的行动
以制止运送补给品
三
将最大限度的切断北越铁路和其他一切交通线
四
继续对北越军事目标进行空中和海上袭击
尼克松接着公开了他最新的和平方案
也就是黎德寿五月二日拒绝了的那个方案
由于尼克松所宣布的军事行动非常耸人听闻
因而大多数观察家反而忽视了他这次大大降低了在越南的政治要求的意义
尼克松在讲话的结尾
专门对苏联说了一段话
他说
让我们让所有的大国只帮助自己的盟友进行防御
不要帮他们侵入邻国
否则和平事业
我们双方在这一事业中都有重大的利害关系
将受到严重危害
我们两国在近几个月的双边谈判中已取得了重大进展
我们在限制核武器和贸易等许多问题上已接近达成重要协议
让我们不要走回头路
而滑到前一个时代的阴影里去吧
我们正处于一种新关系的开端
我们准备继续建立这种关系
如果我们不能实现这一点
那么责任在于你们方面
白宫的电话总机顿时忙起来了
据齐格勒次日早上说
达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程度
白宫源源不断的收到了至少两点二万封电报
支持尼克松决定的同反对的相比
十五或六对一
当时公众并不知道
这些电报有许多是由争取总统连任委员会发来的
显然
尼克松为了赢得从越南的体面撤退
是准备不惜牺牲他的莫斯科最高级会谈的
几个月后
他还津津乐道他五月八日那个决定的重大历史意义
他对一批战俘的家属说
那是我出任美国总统以来
最难下决心的一项决定
他解释说
美国当时面临失败
我必须选择
要么承认失败而乞连于莫斯科
要么采取行动而力求化险为夷
我采取了行动
五月九日星期二
是令人忐忑不安的一天
在华盛顿
谁也不知道共产党对尼克松的决定会做出什么反应
在莫斯科
勃列日涅夫召开了政治局紧急会议
以乌克兰党魁粗暴的比奥特
谢列斯特为首的强硬派力主苏联政府取消最高级会谈
并反击美国的封锁
博列日涅夫反对摊牌
可是苏联官方对布雷伊市没有公开发表评论
那天晚上
塔斯社发表了一条小消息
说国防部长格列奇科一离开莫斯科
前往大马士革进行预定的访问
华盛顿的专家们认为
如果格列奇科估计将要发生一场重大的军事危机
是不会出访的
中国的高级领导也进行了讨论
后来官方发表了一个抗议
中国政府表示说
七亿中国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坚强后盾
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
在河内
随着全国和港口被美国布设了高效能的水雷
发出了一阵愤怒的抗议
同时准备对付扩大轰炸
西贡是一片欢腾
华盛顿则各种反应都有
戈派
特别是乔治
麦戈文参议员谴责总统这个决定
就是英派也并不全都赞成
国会走廊里吵吵嚷嚷
纷纷议论起总统的政治前途
国务院里
一批苏联问题专家聚在一起
研究克里姆林宫可能做出的反应
他们的结论是
苏联人不会取消最高级会谈
但是基辛格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班子从来不把国务院放在眼里
所以对这条意见也就不加理睬
在白宫
基辛格的几名亲信放下了为莫斯科最高级会谈准备材料的工作
他们估计没有继续做这种准备的必要了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基辛格勉强壮着笑容出现在东厅的小讲台后面
向记者解释总统的决定
尽管有些记者认为亨利言不由衷
可是他还是说的头头是道
令人信服
基辛格在开场百里说
他用不着强调这是一项非常沉痛
十分为难的决定
之所以做出这项决定
只是因为我们认为舍此别无其他体面的办法
他接着回顾了谈判陷入僵局的过程
从总统一九七二年一月二十六日透露的基辛格一九七一年同黎德寿举行秘密会谈讲起
最后后讲到这个判断
尽管勃列日涅夫四月里曾私下保证北越准备认真交换意见
但他同黎德寿五月二日的会晤仍然毫无结果
而限于全面的僵局
他说
北越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决心要把他们的统治强加给南越
并强迫美国帮助他们实现这一点
基辛格解释说
这种全面僵局就是总统决定在北越港口布雷和轰炸连接中国的僵路枢纽的一个原因
至于那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由于北越的进攻打乱了政府的越南化战略
必须予以反击
他却一笔带过
没有多谈
这当中
他公开承认美国关于入侵的情报有错误
他说
也许我们低估了从外边
尤其苏联大量运进进攻性武器这个情况
这使力量对比变得有利于北越
但是基辛格为总统的决定做这番表白的主要意图是想尽可能保住最高级会谈
基辛格使用的巧妙手法是极力渲染苏美合作的好处是苏联人能撂瞎越南
放眼看看大好的新时代的前景
他说
大国应该能够为国际行为制定出些准则
是他们得以妥善处理在出事的非主要地区出现的对抗
他根据总统讲话的主要精神
强调指出
美苏两国正处于一种新关系的开端
必须打破谈完一项再谈一项的常规
尽可能让两国越来越多的官员同心协力
对一个和平的世界共同承担义务
这样
一旦发生危机
基辛格希望因为有许多的人致力于各项建设性的工作
就可以施加影响
约束事态发展
虽然基辛格希望目前已达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否已经达到
他可不敢肯定
他在对记者谈话时
不肯做任何语言
而是谨慎的说
我当然没法预言苏联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天傍晚
他对一位专栏作家说
你知道
我在苏联问题上下的功夫比在中国问题上多五十倍
我不希望最高级会谈流产
五月十日
星期三
基辛格为苏联人指出了一条出路
最高级会谈的前景这才开始有所好转
他打电话给多勃雷宁
邀请帕托利切夫第二天到白宫来与作总统遗续
他说 莫里斯
斯坦斯作为商务部长去莫斯科的时候
不是受到过科西金的接见吗
最近勃列日涅夫还接见了美国农业部长厄尔巴茨马
基辛格解释说
总统觉得同苏联外贸部长来一次礼节性会见挺合适
多勃雷宁认为这一见好
但他先不讲定
说要问问帕托利切夫再给回话
星期三一整天
帕托利切夫和卡萨托诺夫继续进行他们的谈判
好像根本没有发生危机似的
傍晚
多勃雷宁打电话给基辛格
落实了帕托利切夫同总统见面的事
多勃雷宁问
是明天上午九点吗
基辛格说
九点
压力顿时为之一松
基辛格告诉尼克松
他在最高级会谈问题上的赌博看来要赢了
五月十一日
星期四
帕托利切夫和多伯雷宁比约定时间略早来来到白宫
基辛格
彼得森和总统国际贸易问题顾问彼得
弗拉尼根迎接了苏联客人
随即一起到椭圆形办公室去见总统
基辛格问多勃雷宁
可不可以公开宣传这次会见
多索雷宁说他不反对
于是把驻白宫的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请了进来
会见的气氛同平常一样亲切
尼克松同帕托利切夫闲扯了一阵语言问题
总统是只会讲英语的
他说他觉得俄语比波兰语容易
并且当场表演用苏联说了一声德罗日巴友谊
而当他适用波兰语来说时
就说不好了
过了几分钟
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被请出了椭圆形办公室
这时
众位外交家就对促进苏美贸易的前景问题讨论了大约一个小时
期间谁也不提海防
谁也不提最高级会谈
帕托利切夫回到苏联大使馆
就有一位全国广播公司新闻社的电视记者问他
总统预定的莫斯科之行是否还在日程上
帕托利切夫通过议员回答说
这个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不晓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难道你怀疑吗
帕托利切夫这句话成了一条重要的新闻快报
正巧这时也收到了莫斯科对总统讲话的官方反映
苏联政府在克里姆林宫发表的一项正式声明中
指责尼克松决定在北越港口布雷一事
是对苏联船只航行的不能容许的威胁
粗暴的违反了公认的航行自由原则
苏联人要求立即解除封锁
但是他们没有发出最后通牒
也没有取消最高级会谈
看来他们是在回避总统的挑战
一个苏联官员解释说
尼克松在玩扑克赌博
我们无意奉陪
事实上
在塔斯社发布这项声明的同同时
莫斯科的外交部官员正同斯考克罗夫特将军会晤
继续为最高级会谈进行技术方面的准备
基辛格知道
总统的赌博得手了
勃列日涅夫设法押住了他那边的鹰派
决定继续同美国搞缓和
他需要在他那多市的东欧后院保持安定
他需要获得西方技术来改造苏联落后的经济
使之现代化
他需要同尼克松举行最高级会谈来抵消美国同中国打开关系的影响
总之
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因此对布雷一世只好忍气吞声
且为欢迎尼克松做准备
基辛格一看
莫斯科的反应已经明朗化
总统的布雷和会谈二者可以兼得了
于他的调子马上就起变化
他又开口闭口我们如何如何了
他的乐观主义和自信心恢复了
于他级会谈一旦保住
基辛格的注意力便转到布雷和轰炸对河内可能产生的影响上面
他开始附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关于美国军事行动对打击河内继续作战能力的乐观估计
穆勒曾告诉基辛格
布雷能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
使河内无法在南方继续进行大规模战争
莱尔德对基辛格竟然同意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估计颇感愕然
他听到基辛格把布雷说成是我们掷地人于死地的一击
并宣称在在七月一日以前
北约就会遭到严重挫败时
便怒气冲冲质问基辛格
妈的
你干嘛那样拼命吹嘘布雷
七月一号又有什么大不了
到时候仗还是要打下去的
布雷的效果要有
也得等到秋后落
基辛格对莱尔德的劝诫置之不理
却只爱听穆勒的乐观估计
莱尔德后来解释说
亨利总是欣赏军方的汇报
往往相信那一套
如果说的投和他的战略
那就更甭提了
基辛格在另一个重要问题上也是听信穆勒的
而穆勒这次却好歹说中了
原来在宣布布雷之前
北越的军队和坦克已经摆开阵势
即将大举进攻顺化
但是后来他们没有动手
现在最高级会谈的事情已不再令人担惊受怕
基辛格也就同意了穆勒关于北越方面为何不动手的解释
穆勒说
北越人是被被迫放弃原定攻打顺化的计划的
原因是美国的轰炸和布雷把他们整苦了
他们的补给线拉得过长了
河内攻势的中断可是至关紧要的事
几一来
西贡赢得了时间整编残部
华盛顿赢得了时间调整同莫斯科举行最高级会谈的步调
而北越人则从此没有能重振他们的凌厉攻势
几个月后
北越领导人在苏联再次施加压力
要他们同美国和人妥协的情况下
又召集了紧急会议
河内险些破坏了总统的三角战略
但他在大可坚持下去的时刻
却停了下来
于是失去了这不可再得的机会
基辛格经历了五月八日这场危机
不禁对尼克松搞卡脖子外交的本领加深了敬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