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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嗯
我去的时候已经只剩了大姐
据说其他五人几年间或嫁人或离开了
但姨娘偶尔提起
说当初若不是云韶六女
自己也不可能逃离那个帮她赎身的客商家
客商的大房似乎想将她转卖掉
幸好云韶院的姐妹们怜惜她的才华
尽力与大房周旋
才帮她赎身出来的
只是可惜呀
他们嫁人后只是偶尔零星有书信来往
除大姐公孙渊和三姐兰黛之外
我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
他们虽然在扬州烟花中颇有名气
毕竟是月季出身
我想 嗯
若说能嫁给什么高门大户人家
似乎也不容易的
黄紫霞默默点头
虽然并不能确定委托姨娘的人是不是云韶六女中的一个
但好歹是条线索
对了陈娘
既然你是从云韶月来的
那么你是否认识锦奴
当然认识啊
我上次能在各位王爷面前献祭
也都是多亏了锦奴从中牵线呢
不然怎么能见到贵人呢
请你多和我说说锦奴的事情
王紫霞赶紧拉住他的手
问道
比如说她以前的生活
和什么人交好
或者身边的姐妹之类的
陈念娘仔细回忆着
眉头微皱
在扬州云韶院时
云韶院月季不少
不过我与锦奴擅长的琴与琵琶都是冰弦阁的
所以平时偶有见面
但其实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他当年在扬州时
记忆在年轻一辈中是十分出众的
人长得好
又喜欢赴宴野游
在扬州是个出名的欢场人儿
交往的富家纨绔和官宦子弟不计其数
但交务的人却似乎没有
你或许也知道的
锦奴虽然生活放浪
可他本性是挺不错的场面上转得开
待人也是热心肠
这次我流落京城啊
他不过在街上经过时看到我就赶紧从昭王的车上跳下来跟我叙旧
知道我的困境后
又立即帮我找了客店住下
帮付了多日房租
我看他在教方应该也是会做人的
至于这边的姐妹
我倒不知道了
黄紫霞只能又找些不甚重要的事情来问
我听说她的师傅叫梅婉至
是云寿六女之一
嗯
这个我听说过
梅婉至当年在云韶院中奉为器乐魁首
他将五岁的锦奴捡回家之后
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后来梅婉至生了女儿血色之后
大家都说他对血色都没有对锦奴这么好呢
血色
血色
黄紫霞口中念叨着这两个字
忽然在瞬间有一道电光在他面前闪过
让她整个大脑一道冰冷又一道灼热
陈念娘却未曾察觉
只说道
是啊 血色
梅婉治嫁的丈夫是个姓程的画师
人长得极好
画也十分出色
但内心底总与世人不同
一般我们取名字总是花儿艳儿之类的
可他却给女儿取名血色
许多人听成了血色
暗地里只能替美婉至那个漂亮女儿苦笑呢
黄紫霞觉得自己眼前有些迷雾渐渐散开了
让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陈念娘的手
急切的说
陈娘
那么梅婉至的那个女儿血色
如今怎么样了
陈念娘十分诧异的看着他
显然不知道为什么谈论着锦奴时
忽然她又想知道血色的事情
但她也只顺着他的追问娓娓道来
嗯
梅婉至的这个女儿可说是命运多舛
他的母亲在他五岁未到时便已经去世了
他的父亲带着他回到了柳州老家
但他又没什么谋生本事
画画毕竟也不能糊口
贫病交加中
在他十来岁时便撒手人寰了
家族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立即便强夺了他的房产
只余下血色在族中无立足之地
备受欺凌
后来是云韶六女中其余几位知道了他的遭遇
才让他过来扬州投靠
他来时
整个云韶院都轰动了
我当时刚到云韶院
跟着姨娘和众人一起到门口去看她
十三岁的雪色呀
千里奔波过来
披头散发
肮脏瘦弱
压根儿也看不清面容
更不用说想见当年每晚至的风华了
云韶院中仅存的几个故人泪如雨下
说当年梅婉至繁花簇锦
瑰丽华美
没想到剩下一个女儿却如此遭遇
那现在雪丝又在何处呢
哦
蓝黛将她接到蒲州去了
我和姨娘都只在人群外见惯的仓促的一面
至于她的长相容貌什么的
嗯
我们后来谈起
发现都没有看清楚啊
真是记不得了
嗯
她会弹琴吗
这倒不知
他母亲当年琵琶绝妙
但血色过来时毕竟年纪已大
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大家都叹息
说梅婉至当年的风华绝代是传不下来了
梅婉至是个大美人吧
我未曾见过
不过听说是绝色美人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
云韶院中日日少不了出色的美人
锦奴也是令人亮眼的美女啊
但是姨娘总是说
血色远不如其母
若论其美貌
唯有梅婉至才是艳华灼灼
光彩逼人
所谓的唯有牡丹真国色
只有她当得起
嗯
我也听锦奴说过
他说他的师傅是清世美人
美婉至去世的时候
锦奴不过十来岁
但我也始终听他念着师傅
不仅是梅婉至将五岁的他从路上捡回来救了他一命
锦奴对梅婉至也是真的崇敬膜拜
听说他离开云韶院上京时
还特意转到蒲州去找蓝黛探望自己师傅的女儿血色还抱着琵琶拜倒在梅婉至的画像前
跪了足有半个时辰呢
梅婉至有画像
梅婉至的丈夫便是个画师
据说出身贫寒
但才华极高
当年他替云韶六女画过一幅游春图
其上有六人的模样
就收藏在蓝黛那里
黄紫霞默默点头
又问
那画像是否我可以借来看一看
这倒不难
兰黛离开扬州时
曾给我们留过一个蒲州的地址
我写信让雪色将画卷送过来
也不过一两日时间
是吗
那太好了
如果雪色能亲自将花送来
我想或许此事会有很大的进展
嗯
我今天就给兰黛写信
多谢陈娘了
扬州
月房
回到王府
李淑白听了他的转述
略有皱眉
怎么会牵扯到这么久之前这么远地方的事情
我也未曾料到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
似乎真的会有关联
他们说着案情
顺着水上渠桥慢慢走向静鱼塘
李淑白一直不喜欢很多人跟着自己小心伺候
所以一跟侍卫宦官只在后面远远跟着
只有黄紫霞和他一起走在桥上
回首岸上林间
一盏盏宫灯已经点亮
灯光和月亮银河一起映照在缓缓波动的水面上
闪闪烁烁
两人如行新月之中
两人都不由自主驻足
立在桥上看着水面的苍茫光亮
夜风已经逐渐温暖
暮春初夏时节
最是怡人惬意
李树白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步之遥的黄紫霞
见她的双眼在此时的星月波光之中闪烁明亮
不由自主的目光停了一瞬
正在此时
岸上一阵砸他的脚步声忽然打乱了此时的静谧
有人急步奔上桥
大喊道
王爷
王爷
亏王爷
李淑白将目光转向来人
见侍卫们已经将那个人拦在了岸上
便转身走向岸边
见灯光之下
黄吉的站在桥头的人正是周子琴
李淑白示意侍卫们让周子琴过来
他转身往长桥上的亭子走去
在庭中坐下
示意慌乱无措的周子琴坐下
问道
出什么事了
周子琴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神情恍惚的握紧自己的双拳
欲言又止
李淑白微微皱眉
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
我
我 我可能
周子琴说着
苍白而毫无血色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他抬眼看看李淑白
又看看黄紫霞
许久才用力挤出几个依稀可辨的字
可他是杀人了
李淑白微微扬眉
问道
可能就是
就是
我也一时说不清楚
这事儿重谷也知道的
我真的没有要杀他们
黄紫霞诧异的看着周子琴
问道
怎么会与我有关
因为死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我送过去东西给他们吃的那几个乞丐
周子琴话一出口
黄紫霞就啊了一声
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昨晚的那几个乞丐
李书白瞥了他一眼
沉声说
子信
把来龙去脉说仔细点
周子琴紧张的回想着
颤声说
昨晚崔少卿说请我们在聚景楼喝酒
我听说王爷身边破了四房案的那个公公也来了
就想着应该是虫谷
于是就过去吃饭了
然后
然后吃完饭后
我看着桌上有几个菜都没怎么动过
就把它们包起来带给那几个乞丐
这
这以前我也经常这样的
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呀
黄紫霞点头表示他说的没有问题
然后今天早上我起来后
听说刑部的人正在行进宫旁验尸
我就赶紧过去看
结果发现
发现死的正是昨晚的那几个乞丐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们送的食物有毒吧
毕竟昨天我们吃的时候
没有发现任何异议啊
周子琴紧张的抓住他的手
说道
不是真的
那几个人缺席中毒而死
我在地上捡到了昨晚包东西的荷叶
偷偷带回家检测之后
在上面找到了一点剧毒的痕迹啊
这样还是我们这边很少见的毒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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