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集。
房门关上之后,
谢临一个劲儿地猛盯着周顾,
他实在太震惊了,
退婚和谁退婚呢?
周顾和苏容退婚了。
周顾将12坛酒分开推给谢临,
6坛自己留了留坛。
好吧,
今儿不把这些酒都喝完,
不准回府。
就谢林这酒量,
就算喝死他那也喝不了。
6坛就是6斤,
这得什么量啊,
海量了吧?
他嘴角抽了抽,
对周固说,
你也真看得起,
我是看得起你,
谁让你的嘴是开过光的?
在江宁郡时伱对我说过什么?
你没忘吧,
我说过什么?
谢林紧张了,
他说过的话可多了呀,
自己不保证不忘。
周顾帮他提醒儿,
你说过,
若是我不帮你找一个比秦鸾更好的,
你就咒我娶不到苏容。
谢宁噗的一声,
刚想端起茶杯压压紧张,
却扭头一口,
茶喷到地上去了,
然后一脸惊悚地看着周顾。
他想起来了,
他是说过这话。
他说完之后,
周固就恼了,
带他去了青楼。
他看着周顾半天没说出话来,
手里茶杯都差点捧不住了。
那个不,
不是我,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啊。
你是随口一说,
但如今事情成真了。
他也不怕,
第一个告诉谢林知道,
反正啊,
今儿不传出去,
明儿也会传出他与苏荣退婚的消息。
今儿,
苏荣登门退了婚,
如今婚书已毁,
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也没有未婚妻啦。
你娶不到秦峦,
我也没娶到。
苏荣满意了。
写的也不敢满意呀。
他看着周固,
脸憋了好一会儿,
都快憋紫了,
才惊疑不定的说,
这是为什么?
你们不是很好的吗?
在江宁郡的时候,
他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俩相处的好着呢,
那么贵重的衣裳,
步调,
苏荣说送就送,
还一下子送那么多,
他当时都快羡慕死。
周顾对他在面前显摆那也嫉妒死了,
气不过才说了诅咒他的话。
但这诅咒这东西啊,
若能成真的话,
他从小到大早该把不顺眼的人都给诅咒死了,
何必如今在大街上遇到讨厌的人还只能对人翻白眼儿啊,
却做不了什么。
见周顾不说话,
他纳闷极了,
问,
因为端华,
因为公主府,
她说与公主府没关系,
她说我们不合适,
他瞧上别人了。
谢临震惊,
不合。
他是也就罢了,
但这瞧上别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睁大眼睛,
一双眼睛差点瞪出眼眶之外。
她能看上谁?
公主府也没男人让他看上呀,
驸马那么大岁数了,
年轻的时候是长得好没错,
但如今不至于的,
还能是谁?
谁能有你照顾?
这家世模样,
他连你都瞧不上,
还能瞧上谁?
有谁比你好?
我谢谢你看得起我。
我说的是实话。
谢林虽然爱喝酒,
但这么多酒一排排的摆在这儿啊,
他就瞧着眼晕。
不过他还是很仗义地拿起一坛。
斟满了一杯,
喝了一口。
虽然以往都不想承认,
但这一刻他得承认呢,
他可不想担上嘴被开了光的罪名。
周顾不置可否,
他一直以来从小到大也很看得起自己,
高门子弟的习性他都有,
骨子里的傲气他更有,
所以他也自命不凡,
不可一世,
年纪小时不服管教也让人头疼过。
如今虽然也没有长多少岁,
还不算成人,
没籍贯,
但却也自诩是可以成家的大人了,
毕竟京中多的是十五六岁成家的人。
但苏荣今天跟他说,
他在他离开江宁郡那日便已有了退婚的打算,
觉得他们不合适,
又说这期间他看上了一个人,
那人容貌极好,
性子也好,
他很是有几分心动,
心动对,
他没有心动吗?
他那一刻差点拔剑,
但生生忍住了,
脑中嗡嗡时,
听到他语速极快地往下说,
说什么他们不是一路人,
说他与他恰恰相反,
说他们的婚约不过是长辈走错的一步棋,
颁正过来就好,
说婚约解除,
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他们贺礼赠物都是两清的话,
利刃扎人心他知道,
但还是第一次配人。
这般言语扎心,
诛心至极。
你说的是实话又有什么用?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一双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
毁起婚书来干脆利落,
顷刻间便可以让两张婚书化为碎屑。
试问你能做到吗?
谢林见过婚书,
他姐姐一亲的时候,
大红的婚书十分明目。
他设想了一下,
将两本婚书折合在一起让他撕的话,
他自然能撕的动,
遂点头。
能啊,
不就是撕婚书吗?
多撕几次就能变成碎屑了。
不是用手撕,
是这样。
他双手合在一起,
轻轻沿着手心一碾,
然后松开。
不过一瞬间,
两本婚书便化为碎屑。
还可以这样。
怪他没见识了,
这样也能行啊。
周顾示意他喝酒。
亲眼所见。
来人拿两张宣纸来,
有人在外守着,
闻言第把应了一声,
很快就推开门拿了两张宣纸进来,
递给了谢林。
谢林摆摆手,
来人又退了下去。
关好了房门,
他拿着两张纸比划着问周顾。
是这样吧。
嗯。
谢淋用力再用力,
只把宣纸捻揉得有些软皱。
它并没有变成碎屑,
他惊奇的说,
你会不会看错了?
周顾伸手将宣纸拿过来,
放在手里轻轻一搓,
不过顷刻间宣纸化为了碎屑。
谢林懂了,
正是在嘲笑他呢,
自小儿都没好好习武,
没习到这份本事哎,
他瞧着,
忽然觉得不对,
立马问。
这不对啊,
素容她,
她那样的瘦瘦弱弱的,
会武功,
有内力。
你说呢?
真没想到,
这么隐秘的事儿,
你干嘛告诉我?
要知道,
如今京城里多少人对苏容好奇呢?
多方在查她,
都在猜想她有什么本事得公主府上下青睐,
他爹瑞安王也在查她了。
但从没听说她会武功吗?
你,
你不会因爱成恨吧?
啊,
你到底喝不喝啊?
喝喝喝。
谢临连忙端起酒杯,
一下子干了。
这一刻,
他也想喝酒,
压压惊。
就算我告诉你了,
你敢往外说吗?
谢林看着周固,
见他一脸我今儿跟你说的话,
你敢往外说试试的表情。
他无言了,
认命地闭了嘴,
又给自己斟满酒。
不敢,
嗯,
不敢就好。
周固自顾自的开始喝酒,
谢林心情十分复杂,
这才多久啊?
当初在江宁郡,
他可是羡慕周固,
羡慕得很,
没想到他还有被退婚的那一天,
可见人生多变呢。
又想到当初周顾先一步离开江宁郡,
他离开那日,
苏容出城送他之后便再也没回太守府,
直至他离开江宁郡,
再也没见着他。
据说她一直住在谢府。
难道是那时候真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儿,
才促使苏容退婚?
他看着周固,
有心想问问他,
知道这事儿吗?
但又想着,
如今俩人都退婚了,
婚书都毁了,
板上钉钉了,
他再说这些马后炮的话啊,
万一再引起什么复杂的事儿,
是不是不太好啊?
哎呀,
他可真难。
周顾很快就喝掉了一坛酒,
谢临陪着他默默地也喝掉了一坛。
然后在开启第二坛时,
谢林问周固,
你说苏容瞧上了别人谁啊?
我也想知道你不知道,
那她是不是胡说骗你的?
谁知道呢?
有什么干系?
反正婚约已废,
婚书已毁,
你别难过,
想想你周四公子,
人见人爱,
花见花开,
出门走在大街上,
大姑娘小媳妇儿都会驻足,
多瞧你几眼。
我记得有一回咱们俩走在一起都是赶着马车,
你的马车被扔了许多鲜花鲜果,
而我的马车空无一物。
所以那时起我就看你十分不顺眼。
我那时起还看你不顺眼呢,
论抢风头,
你真是难出其右。
哼,
不是该说你那被果子砸吗?
凭什么我就要被果子砸?
原来也可以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