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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集
黄大娘笑着接话
眼神透着赞许
这大冷天的
想得可真周全
你瞅瞅这里里外外铺得多厚实啊
里边冷不啊
篮子啊
不冷啊 大娘
于兰有种被当成动物参观的感觉
有些不好意思的催促张景辰快点走
周围几个邻居有出门扫雪的
有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
也都围了过来
对着这简易却实用的车棚议论纷纷
脸上满是新奇异和羡慕
可不是嘛
这法子好啊
回头我也给我家那辆破三轮弄一个
赶集出门都方便
嘿
人家张二是能干
不光是有力气
心还细
这点子一般人可想不出来
张景辰一边客气地应和着邻居们的夸赞
一边稳稳地推着车
慢慢地穿过聚拢的人群渐渐走远
等那带着塑料棚的三轮车拐出胡同口
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
三三两两地站在原地继续闲聊
刚才一直撇着嘴没有说话的西头马家婶子
这会儿鼻子里哼了一声
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哼
有钱烧的呗
显摆嘚瑟
昨儿个我还看见他在小卖部买水果罐头呢
哼
那玩意意多贵贵啊
咱们平常人谁
谁舍得买
今儿又弄这一出
领媳媳妇满世界逛
我看呢
他打那头鹿换来的钱
照这么个花法都撑不到过年
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几个邻居相互看看没接话
黄大娘本来都要端着空盆回屋了
一听这话立刻扭过头
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嗨
我说马家大婶子
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人家张二挣的钱干干净净的
想咋花就咋花
那是你啥事儿了
那能花是本事
还能赚回来那才是真格的
哼
你没见人家前阵子出去转一圈就能赚二十块钱呢
更别说这么冷的天儿
人家在煤厂一干那就是一小天儿
那苦是白吃的
那力气是白出的
就这点钱花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马婶子被噎了一下
有些意外
平时这黄大娘跟自己一起传个闲话嚼个舌根的也挺默契的呀
那怎么今天突然调转枪口这么向着张景辰说话呢
她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张景辰从雪沟里救起黄大爷的事儿了
顿时撇了撇嘴
拉长了调子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和挑拨
哎呦
我说呢
黄嫂子今儿个咋这么向着人家说话
原来是念着人家救了你家老头子一命啊
这可真是知恩图报
怪不得呢
现实得很呐
黄大娘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在胡同里吵架呢
从来没输过阵
她把手里装炉灰的盆往地上哐当一墩
叉起腰
嗓门也提起来
我现实
我这是讲良心
知道啥叫好啥叫赖
不像有些人
自己家没个带把的
就看谁家日子过得顺溜就眼红
那心眼儿啊
比他沾别人都还小呢
除了会背地里嚼蛆还会干啥
这话直戳马婶子的肺管子
她接连生了四个闺女
在重男轻女观念还很重的年代
尤其是在这闭塞的小地方
这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痛处
也常常因此觉得抬不起头来
看别家有儿子就格外敏感
马婶子脸色是瞬间涨得通红
那就像猪肝一样
指着黄大娘
手指都气得直哆嗦
你 你说啥
黄彩英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撕烂你的臭嘴
生闺女咋了
生闺女也是我能生
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总比有些人想生都生不出来当绝户强
最后这句绝户
那更是恶毒无比
直接揭了黄大娘婚后多年无子的伤疤
这是比骂人祖宗更狠的咒骂呀
空气瞬间是凝固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
黄大娘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不是伤心
而是怒火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大步
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马秀芬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
你生的那几个丫头片子
有一个长得像你们家那蔫们老爷们吗
啊
愁长的眼睛的鼻子
随了谁自个心里没点逼数吗
指不定是哪个野
你**
你血口喷人
马婶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撕打
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见势不妙
这越说越没边儿了
要打起来了
赶紧是七手八脚地冲上来
费劲地把情绪激动的两人给隔开
拉住胳膊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