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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川讲了两个小故事
说有位姓闫的先生
我忘记他的名字了
当时相试的日期日益临近
他趁学生放学后的空闲
一个人在灯下夜读
有个书童送茶进来
忽然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茶碗脱手摔碎
严先生大吃一惊
站起来上前查看
看到灯前站着个鬼
正披头散发的瞪着眼睛看他
严先生笑着说
啊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你一定是某个狡猾强盗
装鬼吓人
想把我吓跑之后趁机偷盗
我身无长物
只有一个枕头一张席子
你要偷去别的地方偷吧
那鬼听完后站着没动
严先生愤怒了
你还想继续捉弄我吗
说着举起戒尺要打
那鬼瞬间就消失了
严先生仔细查看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脚印儿
他稍加沉吟道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想了一下又说
人死之后
魂会升到天上
魄会降到地底
去向清楚的很
怎么会有鬼留在地面呢
刚才应该是狐妖吧
然后他继续挑灯读书
大声朗诵起来
这位先生真是倔强到了极点
连鬼都躲着他
大概一个人脾气执拗
做事百折不挠
也足以战胜鬼
他还说有一个书生晚上在走廊下散步
忽然遇到一只鬼
这书生把鬼叫住
训斥他说
你也曾经做过人
为什么变成鬼就不懂人事了呢
哪儿有人会深更半夜进别人家的院子呀
你还懂什么叫内外之分吗
他刚一训完
那鬼就不见了
因为他内心不慌
所以神清目明
精神镇定
鬼也没有办法侵害他
李惠川的这两个故事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故城人沈丰公先生名鼎勋
与我的父亲姚安公是同年
他曾在夜里回家时遭遇大雨
道路泥泞不堪
他与一个仆人相互搀扶而行中
因视野太差
两人迷了路
他们也不能确定前方路况如何
有没有积水
这时候
他们经过一座废寺
这座废寺他们知道
以前听人说过
里边住着很多鬼
沈老爷子说
既然没人可问
就到寺里找个鬼问问吧
他们走了进去
绕着大殿的走廊转着圈的喊道
鬼凶啊
鬼兄
请问前方路上的积水是深是浅哪
寺内寂静无声
没有任何回应
沈老先生说
可能是鬼们都睡着了
我们也稍微打个盹吧
然后就跟仆人两个人倚着柱子睡到了天亮
沈老先生胸襟广阔
为人洒脱
这应该是他故意开的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