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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中学生
高个
有点胖
短头发
脸上有痘痘
眼睛下面有一颗痣
我把足球男孩告诉我的小猫杀手的特征记在心里
现在除了找到布丁之外
我的任务清单上又增加了一项
又或者这是同一件事
要找到布丁
必须得找到小猫杀手
希望布丁不是真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我还是打算先按照常规的方法寻找布丁
我耐心等待天黑
傍晚时分
小区里三三两两聚集的人已经散去了
但还没到我真正开始工作的时间
我准备找个地方吃晚餐
物业热心大姐这时候发微信过来问我猫有没有找到
我才想起来可以找物业大姐了解流浪猫的情况
我说猫还没有找到
另外再打听点事儿
我问她小区里有流浪猫吗
大姐说印象中有几只
我又问有在小区里见过死掉的流浪猫吗
不一会儿大姐语音回复我
哦 这么一说
前段时间是听保洁说过在小区树林里发现过几只死掉的猫
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又看血粗拉的
我都不敢仔细看
我问他不是物业清理的流浪猫
大姐语音里义正刺严的说道
怎么会
就算是有业主投诉流浪猫的事情
我们也会给送到收容机构或者找人领养
那怎么会杀死呢
太残忍了
从之前物业大姐对我以及对待猫的态度来看
我觉得他所言非虚
我最后问他有没有可能认识一个男孩
中学生 高个
有点胖
短头发
脸上有痘痘
眼睛下面有颗痣
他回答我说没有印象
哎
毕竟小区人太多了
晚上八点
我的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
电话响了两声
我没来得及接起来
对方就挂断了
我以为是有谁看到了寻猫启事要提供线索
便立马拨了回去
结果无人接听
十几分钟后
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
一个男人问我是哪位
我说你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他反问我是吗
我说那个电话我没接到
我拨了回去你也没接
是有什么事儿吗
对方一时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钟说了句那应该是拨错了
就挂了电话
我又想到了竹林里遇到的那三个男孩
或许是他们中的谁偷偷用爸爸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想要告诉我什么
后来又放弃
但又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整个晚上我在小区里四处找寻
小区规模大
又没有什么特定要寻找的区域
我只好把全部的五个捕猫笼凭感觉放置小区里里外外我整整转了四圈
碰到了五次夜间巡逻的保安
被问过三次是干什么的
但一直到凌晨三点
我体力难支
大号保温杯的咖啡也喝得一地不剩
布茂龙一无所获
里面的罐头跟猫粮丝毫未动
所以这一晚唯一的收获不过是证实了小区里一只流浪猫都没有这一事实
足球男孩的爸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我还没有从傍晚时分的忧郁中缓过来
我凌晨四点半才回到家
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浑身酸痛
心情抑郁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句歌词
如果生活只是为了活着
那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我回想起上学的时候
教科书上告诉我们
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制造工具和进行劳动
但我现在觉得
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人会思考
尤其会思考人活这一辈子到底是**的为了什么
人的一生当中总会有那么些时刻让你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
比如某个阴雨天的黄昏
比如某个失眠的夜晚
比如某个酒醉后的恍惚
比如这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下午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不
准确来说是没有答案
只会让你心生抑郁
电话那头问
你是宠物侦探
哦 对
我是羊
名字报到一半
他停了下来
啊
我是你昨天碰到的男孩的爸爸
你给了他一张名片
说如果有小猫杀手的线索的话
联系你
他在小猫杀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听出他说后面一句话时话音里荒诞的感觉
你是杨柯南的爸爸
他这么称呼自己的吗
从话音中我能猜出来电话那头的男人在苦笑
杨柯南
随后我在电话中听到男孩压低了声音的催促
你快告诉他呀
啊
他倒没有这么自称
是别人这么称呼他的
不过我觉得令公子绝对对得起这个称号
哦 是吗
嗯
不知道令公子有没有跟你讲过他发现的事情
他的观察力以及推理能力绝对值得夸赞
讲过
不过你真的相信他的这些
瞎扯呀
瞎扯啊
不
我不觉得是瞎扯
我相信他
我觉得你也应该相信他
父母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
你应该对他有更多的信心
啊
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我意识到我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于严肃了
我道歉道
抱歉啊
我有些自以为是了啊
不不不
你提醒的对
我是该正确的表达出来我对他的相信
不应该那样冷嘲热讽的
呃
他让我告诉你
他们可能知道那个
呃
小猫杀手住在哪儿了
啊 是吗
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们三个呀
放学后结伴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你们所说的那个小猫杀手
说是他们学校初中部的
他们三个就尾随了那个人
那人去了三十八栋
电梯按了十楼
他们没有跟那人从十楼下
怕露馅
就随手按了个十二楼
他们那人具体去了哪一层
那里是不是他的家就不清楚了
他让我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啊
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十分感谢
哎 稍等
接下来我听到电话那头依次传来脚步声
开门声
关门声
再开口时
他压低了声音
我呀
能理解我儿子他们这个年纪的好奇心
他们可能觉得自己呢
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帮忙抓住一个坏人
但他们还太小
还不了解社会的复杂
更不了解人性的恶
他看了太多困难了
可能觉得坏人最后总能被绳之以法
我呢
还没法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不总是这样的
他们这次尾随那个人
还跟他一起上了电梯
看他去了几楼
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留意到他们三个是在跟着他
但我有点担心
一个初中生对一只猫
啊 不对
如果他们的推测没有错的话
应该是对许多只猫
能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来
很难讲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我不希望我儿子被卷进什么不好的事情当中
我同意替我儿子给你打这个电话
是跟他讲好了条件的
就是今后他们不能再接近那个人
也不能再跟你有接触
更不能再替你做这样的事情了
实在抱歉
我真诚道歉说
是
是我考虑不周
我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到这个程度
你说的很对
这里面有一定的风险
接下来我不会再打扰林公子跟他的朋友们了啊
呃
你的猫找到了吗
对方口气缓和下来
还没有
你担心落到那个人手里
嗯
不是没有可能
那祝你好运
也祝猫好运啊
谢谢 哦 对了 呃
麻烦也代我祥林公子表达真诚的谢意啊
你客气了
那再见啊
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挂掉足球男孩爸爸的电话之后
我洗了把脸
忧郁的感觉不见了
但身上的酸痛没有消失丝毫
找猫说到底还是个体力活
但我不想再把前一晚的工作重复一遍
凭经验跟直觉
我觉得布丁自己藏身在那个小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布丁被扔在了小区围栏外面
他有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小区
往其他方向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搜寻就无从下手
只能放弃
也有可能像朱小姐希望的那样
他进了小区
被某个好心人暂时收留
如果是这样
那就只能指望寻猫启示发挥作用
想到这儿
我突然想起睡觉的时候曾接到过一个电话
我不确定那是否只是一个梦
我查看通话记录
的确有过一个来电
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五秒钟
我不记得在电话里说过什么了
更不记得打来电话的人说过什么
甚至是男是女都想不起来
我一边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一边回想
一个三明治下肚之后
我想起来了
电话接起后
那头没人说话
很快就挂断了
我又想到之前那个所谓拨错了的电话
我对比了一下
不是同一个号码
但我突然有一种预感
这个电话很可能跟布丁有关
我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下
没有人接听
我又煮了一大壶咖啡
喝一杯
剩下的装进保温杯
除了我方才考虑的两种可能
布丁落到小猫杀手手中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
现在我有了小猫杀手的线索
也许我该去会一会它了
不管是为了布丁
还是为了其他的消失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