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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三个人没有任何的收获
美若涵准备再去问最后一家
如果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打算离开这儿
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梅若涵走到了菜市场最南头卖调料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位四十出头
相貌和善的中年妇女
麻烦您
我想打听一下
您最近在附近见过这个女孩吗
梅若涵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到了摊主的面前
让我想想
这个闺女我好像是在东边一个高架桥底下见过
说完
女摊主又把照片仔细的端详了一遍
没错 就是她
因为这闺女相貌长得挺俊
我当时还挺纳闷
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会在外面流浪
梅若涵听到摊主的话
不由得心中一阵惊喜
东边高架桥对吧
好
我这就去看看
太谢谢您了
梅若涵收起了手机
向着郑丽和方朔招了招手
三个人一起集合到了车边
开上车
向着那位女摊主说的高架桥下驶了过去
开车大概也就两三分钟
他们把车停到了高架桥下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目光所及之处
让他们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里好像是一个流浪汉的聚集处
最先映入梅若寒眼帘的是坐在一把破旧躺椅上的十几岁的男孩
脏兮兮的头发已经干沾到了一起
右脚的裤腿挽了起来
露出了已经溃烂的小腿
男孩目光呆滞的盯着梅若涵他们三个人
男孩的身后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单人的床垫
团成一团的黑乎乎看不出本色的毛巾被
地上杂七杂八放着破瓶子
旧脸盆
好像就是他的全部的家当
远处有一个白色的真皮沙发
沙发的表皮已经破了好几处漏洞
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用警觉的眼神盯着梅若涵他们
好像一只警觉的狮子感觉到了对自己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侵略者
地上破旧的凉席上
一个中年男子蜷着身躺在那儿
旁边有一个破旧的塑料盆
里面装着几本被翻烂的故事会儿和一些已经没有封面的杂志
那个人面如菜色
蓬头垢面
脸上积淀了厚厚的黑泥
眼神空洞
毫无生气
空洞的眼神甚至让人感觉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当梅若涵从这个人的身边经过的时候
他欠起了身体
用左手拂去了右手那浮肿的手背上的黄脓
整立跟在梅若涵的身后
强忍着四周传来的一阵又一阵骚臭的味道
你们看
梅若汗顺着方朔的声音望去
一个年轻的女孩蜷缩在一个桥墩子底下
手里不知在捧着什么
正在往嘴里送
上身一件土黄色的圆领衫已经被撕成了一条一条
而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
梅若涵和方朔对视了一眼
互相点了点头
很显然
这个女孩很像肖慧婷
梅若涵走到近前
才看清楚
女孩的一头长发已经像乱草一样一绺一绺的垂下来
透过这些乱蓬蓬的头发
能看到白皙的皮肤
还没有等梅若涵开口
方朔先说话了
是他
就是他
梅若涵俯下了身
仔细的端详了这个女孩的面貌
确实是肖慧婷
但是他们眼前的肖慧婷正捧着一个烂桃贪婪的往嘴里塞着
桃子的汁液顺着她满是污垢的指缝向下滴到了她的脚面
肖慧婷光着脚
脚上已经满是污泥
还有几处大小不一的伤口
肖慧婷
你还认识我吗
方朔最先开口问道
肖慧婷刚才看到这三个人靠近的没有任何反应
仍然在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啃着烂桃子
现在听到方硕叫他的名字
他猛的一下把头扭向了方硕
紧接着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把那个被他咬了一半的烂桃子紧紧的捧在怀里
站起来喊出了声
别过来
你们别过来
我有刀
梅若涵扭头对郑丽说
我有件外衣在车上
你赶快去帮我拿过来
方朔看到肖慧婷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站起身
摇了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好像在问梅若涵
又好像在问自己
美若涵轻轻的靠近了肖慧婷
我们绝不抢你的桃子
走
跟我回家吧
郑丽已经拿了件外衣回来了
她把衣服披到了肖慧婷的身上
肖慧婷用一只沾满桃枝的手抚摸着身上这件柔软的外衣
警觉的眼神也放松了下来
三个人把肖慧婷带到了车里
他们从那几个流浪汉身边走过的时候
那些人的眼神一直紧紧追随着他们
直到方朔的车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方先生
先把他接到您的家里
让他洗个澡
换身衣服
然后
明白了
梅小姐
然后就把肖慧婷送到精神病院去
在车的后座上
郑立坐在肖慧婷的旁边
她生怕肖慧婷突然对自己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所以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
是时不时侧过脸观察肖慧婷一下
肖慧婷已经吃完了桃子
头发遮盖了她的半张脸
而露出的半张脸上到处是污渍
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衣的衣领
而眼睛则闪烁不定的左右张望
方朔开着车
偶尔会抬起头在后视镜里看一眼肖慧婷
而每看一眼
脸色就会变得更加阴沉
回到了方朔的家里
肖慧婷好像完全不认识这个地方
他上了台阶
光着脚跑进了屋
满脸的兴奋的左看右看
那个眼神像一个孩子
郑丽拉住了他的手
带进了卫生间
方朔又到刘岩的衣柜里找出来两套干净衣服
放到了浴室门口
他回到沙发上
坐在了梅若涵的对面
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梅若涵
等待着他的开口
方先生
就我这两天所感受到的而言
是您的夫人
刘设计师
梅若涵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他要详细的告诉方朔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的策划者刘岩已经死了
无论在西都剧院还是在方朔的眼里
刘岩都是一位才华横溢
在业界享有盛名的设计师
同时他也是一位母亲
一直不能接受自己儿子被未婚妻杀死的事实
方先生
您反复梦到的那个场景
也就是您的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受报酬了
就是您看到的眼前这个结果
方硕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很多
他从这句话里
似乎已经听明白了多半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说
您的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肖慧婷杀人以后的免责
而且经过几年治疗
还能够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想办法在肖慧婷出院之后
再一次把肖慧婷逼成精神病人
这样吧
下面我再跟您说一说具体的吧
半个多小时以后
郑丽带着肖慧婷走出了卫生间
果然是一位美女啊
美若涵在她那精致的五官上忍不住停留了几秒钟
只可惜
肖慧婷的眼睛里好像被罩上了一层雾
无论看到哪儿
眼神都是一样的
感谢梅小姐
这下呀
我终于明白了
对于这位肖慧婷
我想马上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哦 对了
我担心在车上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能不能让郑丽陪我去呀
您这两天够累了
早些回家休息吧
一会儿办完事儿
我会直接把郑丽送回家
请放心吧
郑丽和梅若涵都点了点头
梅若涵一直看到方朔的车开出了小区
消失在拐弯处
他这才坐回到自己的车里
长舒了一口气
定了定神儿
总算尘埃落定
想必今天晚上方朔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梅若涵没有直接开车回家
他突然想在夜色中兜风放松一下
这两天真的是把他累坏了
他觉得自己就连骨头缝里都是酸疼的
他开上车
出了方硕家的不久
梅若涵还没有想好目的地
在路边开了几分钟
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好像有一处开阔的绿地
他在路边停好车
缓缓地向那片绿地走了过去
放眼望去
月光像一条长长的荧光带
围绕着花草树木
在微风的抚摸中
柳树舒展出自己靓丽的秀发
与花草应和着跳着轻快的舞蹈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
隐隐约约有蟋蟀的叫声
夜晚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织成了一个柔和的网
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眼睛接触到的
都是罩在这个柔软的网里的东西
任何一草一木都不像在白天里那样现实
它们都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在梅若涵的眼睛里
那是一些空幻的色彩
植物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
好像在保守着什么密
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梅若涵继续向前走
在柳树的旁边有一个小池塘
池水与微风在跳舞
月光洒在池面上
到处都是安详静谧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