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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集
挂断电话后
我一把擦掉脸上的汗
快步走到办公室另一头的屋角
面墙而立
用手轻拍墙面
确认自己的肌肉反应还正常
有请
我慢慢转过身来
看着矮小的瑞在那边的椅子上的恶行恶状
干的不错啊
瑞
你骗了他
我大声说着
嗓音连我自己都觉得怪异
你对他撒了谎
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喝下了氰化物
你就像是一只中毒的老鼠一样死去
但是海瑞
在我的眼里
你可不是老鼠
不管怎么说
我都必须搜他的身
这会儿令人作呕
他口袋里没有关于艾格尼斯的信息
根本就没有我需要的
原本我就并不觉得会有
但我必须确定才行
卡尼诺有可能会回来
这家伙想必是那种自信满满的绅士
不会介意回到自己的犯罪现场的
我关上灯
正要开门
电话铃声突然刺耳的响了起来
我听着铃声
下巴的肌肉都拧成了结
有点疼
我只好关上门
重新打开灯
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她的声音
瑞 在吗
一分钟前还在的艾格尼斯听到这里
他等待了片刻
随后缓缓的说道
您是哪位
我是马洛
给你惹麻烦的那个家伙
他顿时心急起来
他人呢
他之前提供了某些消息
我来付两百块报酬
那价格依然算数
钱我带了
告诉我你在哪儿
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
也许你还是问他比较好
那他人呢
对不起呀
我没法问他了
你认识一个叫做卡尼诺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清晰的仿佛他就在我旁边
喂
我说
你还想不想要那两百块了
我
我非常想要那笔钱
先生
那么好的
告诉我
应该带到哪里
我
我
海瑞在哪里
听着他突然惊恐的声音
我只好说道
他吓坏了
跑路了
找个地方见我
随便哪里
钱我带在身上呢
我
我不相信你关于瑞的那些话
这是个圈套啊
**
我要是想让海瑞敦搬房
早就干了
来给你设圈套没有意义
想想清楚
卡尼诺不知道从哪知道了瑞的情况
所以这家伙就吓跑了
你不想声张
我也不想声张
瑞
他更不想声张
这句话我可没撒谎
小个子瑞是真的没法声张了
没人能再让他说出半个字来
你总不会觉得我是艾迪
马尔斯的跟班吧
不不不
应该不是
好
我半个小时后欠你
我们到布洛克百货公司那边碰头
停车场东入口
好的
我把听筒放回基座
杏仁味的气浪再次涌了过来
接着是呕吐物的酸臭
那个矮小的死人静静坐在椅子上
他不会再恐惧
不会再变化
我离开了办公室
昏暗的走廊里没有丝毫动静
那几扇碎石花纹玻璃门后面都没有灯光
我沿着防火楼梯下到二楼
低头看了看亮着灯的电梯轿箱顶
按下电钮
轿箱摇晃着慢慢动了起来
我继续往楼下走
待我走出大楼的时候
轿厢已经在我头顶上了
雨势又大了起来
我走进雨中
沉沉的雨滴拍打着我的脸
直到一滴雨落到我的舌头上
我才知道我的嘴张开着
而此时
嘴巴侧面的疼痛让我意识到
我的嘴不仅张得很开
而且还向后紧紧咧着
模仿着瑞死去时那深深印刻在脸上的狰狞怪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