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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张
两千零五年年末
据当事人就是这个包老太太口述回忆
上世纪那个年代
大量的文物遭到了破坏和没收
许多大户人家是迫不得已都将自己的家传宝贝深埋在地底下
一般都是放上一个缸随土掩埋了
一九七零年之后
国家主动把很多东西啊
都退还给了户主啊
这类退还的文物一般呢
都配有一个黑檀做的盒子
上头写着退零零零多少到多少号
所以啊
在收藏时看到这种盒子的
有很多好东西
晚上十点多
偌大的包家坟场十分的荒凉
一座墓碑前亮起了火光
是包老太太在给他爹烧纸
墓碑旁边的地上开了个直径不足一米见方狭窄的洞口
一根长绳子自洞口垂落下去
我叫来的临时帮手豆芽仔正蹲在绳子旁抽烟
随同绳子一同放下去的还有鼓风机的管子
看见绳子晃动
豆芽仔立即开始提土
提上来的黄土随手就倒在了墓碑旁
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哎呀我操
峰子
还没到底啊
没呢
太深了
这是我自入行以来打的第二深的高洞
有人说
你吹牛逼吧
三十米深哎
恐怕得有十层楼高啊
谁信啊
凡有这个想法的这个人呢
他都是外行人
西周战国的大墓
深埋地下几十米的比比皆是
从下午干到现在
此刻垂直的深度已经接近了三十米
底下是空间是又小又黑
而且缺氧
鼓风机呢
每隔上五分钟都要开一次
往里边打氧气
行里人早年都用那种东成牌的手提式的鼓风机
烧柴油的一头接着软皮塑料管
我带头灯
满身是土在底下
只能侧着身子挖土
哎呀妈的
这 这
这怎么还不到点啊
我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是在玩我呢
挖了大半天
现在毛都没有看到
在挖下去怕是要挖到地府了
半个小时候
深度又下去了有两米多
我挖着挖着突然看到很多啊腐烂的干草
刨开干草
看到一口小水缸半掩埋在土中
此刻我的心头狂跳啊
小心翼翼的用手清理缸口周围的浮土
让它整个露出来
缸上压着厚达三寸的实木板
木板表面都发霉烂了
可想而知埋在地下的年头不短了
拿开木板后
看到缸里还有干草
在最底下藏着个铸铁的盒子
这个盒子整体呈方形
上着以前那种老式的长铜锁
铁盒子表面是锈迹斑斑
左右两侧各带着一个圆形的拉环
我将这个拉环儿系在绳子上
抬头看着豆芽彩一点一点的拉上去
费了好大的功夫啊
我才爬上来
喘着粗气啊
我就问道
阿婆 阿婆 这
这盒子的钥匙啊
快打开看看
老太太看着铁盒子
摇头苦笑
啊
哎呀
我
我
我还是小时候见过一次这个东西
哎
没想到老了老了
临死前还能在看它一眼呢
哎呀 爹呀
包家的各位列祖列宗
请你们原谅我吧
大姐在一旁捂着脸轻声的哽咽着
几乎没人注意到她嘴角勾了勾
老太太从怀中摸出来一串老式的钥匙
她指了一下是哪个
随后呢递给了豆芽仔
说 打开吧
豆芽仔接过钥匙
鼓捣了半天
他用力的摇晃
操
这
这是不是锈死了
这打不开 这 哎
这个
这个让我来
豆芽仔不知道开这种老锁啊
他有技巧
我接手后先插到底不动
随后顺着四十五度角用力的旋转
手上感觉转不动了
这个时候啊
要慢慢的抽出来一点
随后在次拧动
只听到咔嚓一声
开了
打开后
就看到铁盒子内部塞了很多过去的那种老油纸
一层层揭开油纸后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副卷轴
轴头的眼色发白发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用某种牙做的轴筒
在过去是很高级的材料
普通人是用不起的
豆芽仔眼珠子瞪的老大
他举着手电帮我照着明
而我呢
则解开绳子
一点儿一点点展开了卷轴
不是纸画
是一副绢画
看到这个东西第一眼
一股老气是扑面而来呀
绢本看起来很干
氧化发黄严重
边缘处有一些污渍
画的题材是一颗古松树
一旁盖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红印章啊
这些印章字己涵盖了隶书
草书 行书等
甚至还有九叠篆也不认识这些章
但我认出了一个章
也是画上体型最大的这个章
乾隆御览之印
真是好东西啊
咱文化低
不太懂书法字画
但我没见过猪肉见过猪跑
一件东西好或不好
逃不过我这双眼睛
豆芽仔有些小激动
哎呀 疯 疯子子
这
这谁画的呀
你不
不说是麻雀头吗
这麻雀在哪里呀
豆芽仔把我问着了
我也没看到麻雀啊
只在画上看到了一颗松树
我立即啊扭头看向了老婆婆
好啊
阿 阿婆 哎
你家这传下来的不是麻雀图
是松树图吗
老太太面无表情
啊
哎
你在仔细看看
我又对着光亮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我看到麻雀了
就一只
藏在画中松树的树干上
不大 一点儿
要不仔细找啊
根本发现不了
这只小麻雀画的是十分的传神啊
带着部分工笔画的特征
重点是麻雀的头是向右看的
书画行里有个书法
麻雀头向左值一百
麻雀头向右值一千
意思凡是古画中
麻雀头向右看
它都比向左看的贵十倍
在有啊
这幅画虽然盖了很多的章
但没落画家的署名款儿
经我鉴定
这轴画应该是南宋时期的
名韩雀雀
到清代又被人重新做了一次装裱
画上的树是光秃秃的
没有叶子
代表在冬天
所以麻雀叫寒雀更合适
佚名的意思啊
就是不明身份的画家
这种画过去在清宫里很多
南宋绢本画纯存世屈指可数
可以说是件件价值连城
何况这上头还盖了这么多历代收藏家的私章
老太太啊
这个时候看怎么样啊
你们看好了没有啊
哦哦哦
啊 看好了
看好了 呃
东西确实不错呀
阿婆哎
你们包家那个翡翠白菜和银的那个养老牌子哎
如果可以的话
我希望能一起卖给我
就听老太太面无表情的
她说道
饥荒年改呀
养老牌已经被我父亲卖掉换钱了
翡翠白菜还在
但你别想在他身上打主意
我答应卖掉这幅画
只是为了筹钱救我小孙儿
我马上恭敬的说
好
知道了阿婆
先搞到手一件再说吧
行了
既然东西你已经看到了
钱什么时候给我呀
我看了一下时间
说
大概明天中午啊
能凑到钱
到时咱们呢
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太太没说话
黑着脸点了点头
一小时之后
离开了锅庄的土路上
豆芽仔坐在副驾驶上
他非常的激动啊
哎呀 峰哥 你
你真是太牛比了啊
这次咱们又要发了
哎呀
你真是牛比
小女孩儿没事吧
啊 没事
好的很呢 哎
你不知道啊
那个小姑娘可喜欢小萱了啊
没事就好
你回去啊
跟小轩说
好好照顾她啊
不要让她在山上乱跑
豆芽仔点头说
你放心
把豆芽仔先送回去
随后回到了县城
我打电话约文文在楼下见面
啊 项哥
你要取钱
可你的理财才买了两天呀
啊 我急用啊
要八十万现金
你明天上午啊就给我
文文立即为难了
哎呀 宪 向哥
呃
你要预约呀
我们行里平常不放那么多的现金的
再有
如果你现在要取钱
那
那要损失本金呢
损失本金
损失多少啊
损失百分之四左右
大概十几万呢
这么多啊
哎 咋算去了
我先借别人的吧
从这次以后
我的钱啊
就没存过什么定期
也没买过任何的理财
都是坑人的东西
文文啊
呃 现金的事
麻烦你帮帮忙啊
明天上午我必须要拿到的
文文咬牙想了半天
说 好吧 项哥
我想办法帮你搞定
东东西位位
钱呢
也即将将位位
就差最后这临门一脚了
我就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