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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马里奥
演播
音之御帝留痕留声第六十六集
就像豆饼说的
品种很杂
有牛肝菌
有鸡枞
有青头菌
但是呢
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让林跃觉得好人有好报的
是角落里的松茸和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溃兵们来自天南地北
只知道菌类能够填饱肚子
一般分不清楚是什么品种
价值多高
松茸就不说了
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可是西方人餐桌上的珍贵食材松露
那边林译也献宝似的拿出来了一个透明玻璃罐儿
呃 林跃
这是张立宪要我交给你的
呃
说是他们家乡的小菜
还说如果你吃完了觉得不错
呃
可以再去他那里拿
呦喂
投桃报李呀
嗯 我瞧瞧
这都什么呀
孟烦了凑过去说道
黄瓜豆角青菜配合辣椒桂皮做的泡菜
那位爷可真是给您面子呢
张立宪是少校军官
又是虞啸卿的亲随
林跃现在还是个中尉
对方让林译带回来一罐泡菜作为回礼
当然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看到没得
这是我们四川的泡菜
喝粥的时候来一口
可喊一声
要麻像是闻到鱼腥的猫似的跑了过来
不辣在后面
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王八盖子滴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干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呢
林跃把那一罐泡菜递给了要麻
让大家都尝尝吧
要得要得
那货抢东西似的接了过去
紧紧的搂在怀里
一副生怕林跃反悔的样子
在外面打了这么久的仗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到家乡菜了
以现在的情况
能吃上几口那就跟回一趟家差不多
不辣说道
我们湖南人也会做泡菜
撒
好
兽医瞄了玻璃罐一眼
在柱子上磕了磕他的烟袋
这个叫张立宪的人真不赖
哎
你知道什么呀
人真不赖
孟烦了说道
那是只对他一个人儿
人家林座是谁呀
虞啸卿钦点的连长
去了缅甸只要不死
回来一准调到身边当亲随
这叫什么啊
这叫未雨绸缪
人张立宪聪明着呢
哪儿跟我们这般混吃等死的杂碎一样啊
嘿 酸 真酸
跟我们那的老陈醋一个味儿
康丫走到旁边蹲下
孟烦了一呲牙一瞪眼
把他踹了个趔县
有你什么事儿啊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蛇屁股站在太阳底下切肉
切着切着发现身边的人跑光了
回头一瞧
好家伙
都搁林跃身边围着呢
哎
你们怎么全跑了
活让我一个人干嘛
太不仗义了
呃
柴火不多了
我去添柴
豆饼抖了抖衣襟里的菌菇
呃 林跃哥 呃
放哪儿呢
好
兽医递过来了一个晒药草的簸箕
豆饼呢
把菌菇全倒了进去
林跃坐的有点儿累了
站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他为啥叫豆饼和林译去送肉呢
就是因为这俩人是炮灰团里最实在的
换了康丫和要麻的话
哼
能给你卖下一半的猪肉
赶巧迷龙从北屋走来
他远远的招了招手
哎 迷龙 来
你过来
干啥玩意儿
白菜猪肉炖粉条
不是东北菜吗
我寻思着这些人里就你有经验
给长长眼呗
哼 你求我呀
林跃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
算我求你
迷龙像是个胜利的斗鸡似的
抻了抻军服改成的马甲
走到陶瓮前面
拿起竹棍搅了搅
完了仰天长叹一声
哎
老天爷呀
东北的猪肉炖粉条子不是这么做的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好好的一锅猪肉给糟蹋成这样
羊蛋子
去拿酱油
羊蛋子如获圣旨
赶紧跑到那个堆满着各种物资的房间里
不一会儿拎了两瓶酱油走了出来
得放酱油
不放酱油能好吃吗
迷龙瞄了林跃一眼
我一定让你们尝一尝正儿八经的猪肉炖粉条子
他把草帽盖到陶瓮上
又在下面加了一把柴
闻闻这味儿
这味才正嘛
说话时
他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没人说话
都围在陶瓮前面
听着柴火在下面爆裂的声音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爹娘
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啊
九一八
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间
看把我的熏睛
迷龙回了他的仓库
把门关的死死的
孟烦了拖着那条瘸腿走到屋檐前面的破草席躺下来
看着台阶上坐着的林跃
说道
林座
今天怎么服软了
哼
这不合您往日的作风啊
林跃横了他一眼
我是在帮他
哟
您能帮他什么呀
帮他找魂儿
哎呦喂
您还有这一手啊
那也帮帮我呗
林跃把那五块大洋抛上天
又一把捞在手里
起身往东屋走去
吃完大锅菜
他回床上睡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出了趟门
找到禅达城那位最年长的人问了几个问题
又去东门集市转了一圈
完事呢拐进裤衩巷
他不知道陈小醉住在哪里
但是他知道面包渣的故事
院门锁着
门上挂着的八卦也收了起来
不知道他去河边洗衣服还是买生活必需品去了
林跃皱着眉头返回巷子里左右瞅了瞅
扒着塌了一半的墙头
几个纵身翻进院子里
还别说
加了敏捷后啊
不只是枪法有所长进
四肢灵活性也提高了不少
院子很是颓败
几块破木板拼成了储物用的偏房
西屋房檐上的瓦片碎了有三分之一
中间是几束倔强的枯草
沉重的木桶放在竹竿做成的晾衣架下面
在往那边是几捆干柴
悬挂在门梁上的辣椒串是这里唯一的鲜艳色
庭院中间有一块大石头
看起来相当的碍眼
就像横亘在陈小醉和孟烦了之间的那面八卦跟禅达一样老朽的爹
主屋没锁门
虚掩着
林跃推开房门往里面打量一眼
比较乱糟糟的院子里面的情况要好一些
正对院子的桌子上摆着花瓶
虽然里面没有花
旁边落着一些粉条末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打扫
卧室的桌子上有一盏煤油灯
煤油灯那边是半瓶酒
墙上挂的鸡毛毯子和一副相框
里面的男人同孟烦了有几分神似
上午的时候
孟烦了就是在这里骗到陈小醉的信任与照顾
还顺走了姑娘卖身攒下的六块大洋
联想后面发生的剧情
说两人之间那叫爱情吧
不像
说不是爱情吧
又超越了友情
总之有点复杂
陈小醉喜欢孟烦了
在他面前做什么都是错的
张立宪喜欢陈小醉
在她面前丢尽了一个武人该有的尊严
这三角关系啊
林跃是理不清的
或许王珩可以跟他说道说道
当舔狗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掏出六块大洋放在圆桌上
又把随身空间的香皂和一块猪肉一并留下
拿出从军需官那里抢来的派克钢笔
在小册子上面写了几个字
后面想想陈小醉可能不认识字
又都划掉了
他画了三幅画
第一幅画是一个人从抽屉拿钱的场景
第二幅画
是这个人掴自己脸的场景
第三幅画
是这个人鞠躬道歉的场景
因为在追龙的世界陪林汐上绘画课时练过一阵子
他对这三幅画呢
还是很满意的
做完这些
他离开北屋
还由进来的地方出去
哪里知道
刚从墙头跳下
便听到坡上传来一道喊声
你是哪个哟
扭头一瞧
陈小醉端着洗衣盆走了过来
林跃皱了皱眉
转过身拔腿就跑
几个纵跃便出了胡同
离开禅达城
前往祭旗坡
顺着河水往下一直走
一直走
到了看上去水势最湍急的地方
就是过江的水道了
然而他并没有在这里停留
去了更远的地方
直至繁星当空
月光漫过中天
他才披着湿漉漉的军装回到收容站
不辣要麻等人吃饱喝足已经睡下
迷龙坐在西厢台阶
守着一盏煤油灯在那嗑瓜子儿
旁边呢
落了一地的瓜子皮
瞧你的德行
干哈去了下怒江游了会泳
迷龙一边嗑着瓜子儿
一边斜眼瞄他
你白天肉吃多了
烧得慌是不是
林跃顺手丢给他几枚果子
完了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
晾在郝兽医晒绷带的麻绳上
收容站里药品奇缺
连伤兵用的绷带都是洗了用
用了洗
直到烂成一团才会丢掉
迷龙看着手中其貌不扬的野果子
哪儿来的
南天门下树林摘的
行啊
再这么下去你快成孙猴子了
上天入地下水
看把你能的
这货呢
拿起一枚咬了一口
一个呼吸后
只听噗的一声
吃下去的果肉全被他吐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啊
酸不拉几的
这也是人吃的
林跃说道
你再长达几个月
真是白呆了
这叫多依果
弄点白糖拌一下
酸酸甜甜的
十分爽口
你早说呀
哎 拿着
迷龙呢把放瓜子儿的碗塞到林跃手中
拿着几枚果子钻进仓库
过了一会儿呢
端着一个小铁罐出来
这酸爽得劲儿
林跃用手捏起一块儿放进嘴里
看了一眼靠门躺着的郝兽医
老头睡得很踏实
这么晚了
你还不去睡
坐在门口干嘛
屋里热
睡不着
出来凉快凉快
我看是燥的吧
林跃说道
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缅甸
去找死啊
迷龙说起这事儿就来气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东西
其实你现在想去也晚了
花名册应该已经送到虞啸卿手里了吧
不过呢
如果你肯付出一些代价
兴许我能帮你一把
迷龙看着他说道
什么代价
你仓库里的那些货
哼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原来是惦记着我那些货啊
林跃耸了耸肩
我就这么一说
行不行你自己拿主意
迷龙说道
你说你都要去缅甸了
要那玩意儿干啥
林跃笑了笑
没有理他
进屋找到自己的床位躺下
没到一分钟
他就进入梦乡了
发出轻微的鼾声
迷龙端着碗和罐儿坐在屋檐下
看着满天的星斗
沉默不语
门框挂着的煤油灯扩散出蒙蒙光华
在地面上投落一道宽厚的背影
隔壁房间又传来伤员的呻吟声
靠近门口睡着的老头眉毛跳了跳
数日后
缅甸战事紧急
二十天的集训被缩短为十天
一名伤员神情呆滞的看着桌子上的药罐子
他们因为身体原因
无法参加远征军
只能继续在这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晃
左右左
左右左
走邪了
目视前方
窗户外面传来军训的声音
何书光拿着马鞭站在队伍一侧
不时纠正着那些兵员的动作
迷龙坐在门前的小马扎上
嗑着瓜子儿
这时
只听门外吱的一声
少时
林跃拿着一个破抹布擦着手上的机油
从月洞门那边走了过来
你们先练着
何书光直接丢下了那些人
迎了过去
怎么样啊
没事了没事了
车就在门口停着
不信你自己去试啊
行啊你居然还会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