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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集。
三奶奶说完,
自己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锦安急忙安慰她。
三奶奶,
别哭,
您二老对我爹对我家的好,
我们都记得,
就算你们不是我们的亲爹奶,
我们也会给你们养老送终。
顾大山也道,
三姑娘别难过,
您二老还有我们,
我们会一直奉养你们的。
程哥则是抬手给三奶奶擦眼泪,
让她不哭。
顾家父子这话一出,
原本在大骂顾老太不是人的百姓,
立刻夸起顾大山父子,
瞧瞧这顾大山多知恩呢,
连族里绝户的长辈都能奉养,
会不会奉养自己的亲爹?
都是顾老爷子太狠毒,
要是他能对顾大山一家好点儿,
如今啊,
早就享福了。
说书先生们又喊起来了,
善恶有报,
善恶有报啊,
顾生兴夫妻乃是绝户,
因着对顾大山一家好。
得顾大山一家养老送终,
唐通判是服了,
你们这些说书先生的记性可真好啊,
顾老爷子就说了一回,
顾生兴的名字你们就记住了。
顾大山一家奉养族里绝户长辈的事儿很快就被传开了。
大家伙儿都说他家人善,
不是那不养老人的。
顾老爷子快气疯了,
目眦欲裂地瞪着三爷爷,
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祝六道。
大人顾生兴夫妻受顾大山家奉养,
显然是一伙儿的,
他们夫妻不能做人证。
古知府真想扭断祝六的头,
可祝六说的话在理,
他只能问顾大山。
你们可还有其他人证?
顾锦安。
有,
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因此这段时间没有白白等着被老顾家告,
而是做了很多事。
顾知府眼睛一亮道。
人证在哪儿?
带上来在这儿。
罗武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带着杜大夫跟杜家人上堂。
启禀大人,
证人带到,
他们都是从西北陇安府高水县逃荒来的灾民,
老顾家跟顾大山一家断绝关系的事儿,
他们是知道的。
古知府见过罗武,
知道他是田福县县衙的班头,
便点头问杜大夫。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杜大夫是竹筒倒豆子的,
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
又成功的让在场的人震惊了一把,
最后说道,
继女带着男人和儿女跟着顾老爷子一家逃荒,
一个个就没缺过口粮,
可顾老太愣是不愿意拿半碗粮食去救顾大山的二女儿。
哎呀,
断金这事儿啊,
怪不了顾大山实在是过不下去啦,
这逃荒还能找到口果腹的东西吃,
可顾老太她吃人呢,
是个不让人活的主儿。
杜谦跟着道。
顾大山一家跟老顾家断亲后,
老顾家还放出狠话说,
是啊,
他们不要顾大山一家的嫌弃,
顾大山一家人多跟他们断亲了,
老顾家还能多留点口粮。
顾老爷子看着杜大夫他们是惊了,
又没死,
又遇到熟人了,
这些狗东西怎么一个个都活着?
他们怎么不**?
顾老爷子还想叫唤,
说杜大夫他们做假证,
可古知已经一拍惊堂木,
开始宣判。
关于顾老爷子状告顾大山不孝一案。
已经相当清楚,
顾老爷子跟顾大山已经断亲,
不是父子关系,
不存在不孝之罪。
又生怕顾老爷子再闹腾,
看向他道,
反倒是你顾生祥,
你明明已经跟顾大山断亲,
还来告他不孝之罪,
此乃诬告。
大楚刑律,
诬告他人者,
重则枭首。
唐通判怕顾老爷子听不懂,
是给他复述了最后两个字。
枭首就是砍头。
砍头。
顾老爷子吓得坐在地上,
原本想再闹的,
此刻也不敢闹了。
顾成礼则是全程像个废物一样,
连句话都不敢说。
看见顾老爷子坐在地上,
也吓得一个屁股墩儿坐倒在地。
祝6快被这两个废物气死了,
这案子不能输啊,
得翻案。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大山却是开口了,
递上一份状纸,
哽咽着道,
大人,
草民要状告顾生祥继姐潘氏谋害我亲娘。
请您受理。
早在断亲当天,
他就从三伯娘的口中以及顾老爷子闪躲的眼神里,
发现自家亲娘死得蹊跷。
可当时在逃荒,
而顾老爷子又是他亲爹,
他不好追究。
谁曾想,
老顾家却是不放过他,
既如此,
那就求个明白吧,
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要告顾老太谋害你亲娘?
这,
这怎么还扯出人命案来了?
旁听的百姓们是懵了,
根本没想到老顾家的案子会演变成这样。
说出,
先生们是激动万分,
卯足了劲儿高呼惊天大逆转,
顾大山反告顾老太谋害他亲娘。
顾老太有谋害顾老爷子原配的嫌疑。
说书先生们的声音啊,
都是练出的,
那是洪亮如钟,
喊得是半条街都能听见。
街上的人都沸腾了,
这出了人命案子可是不得了。
全都死命的往府衙里挤,
差点没把府衙的门给挤破了。
张班头带着一班衙役拦都拦不住,
被十几个百姓挤了进来,
盯着顾老爷子猛瞧,
指着他道。
这就是那个姓顾的老王八蛋,
哎哟,
瞧着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古知府跟唐通判也被顾大山突然反告顾老太的事儿给惊懵了。
是死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啊。
唐通判最先反应过来,
指着那些挤进公堂的百姓喊道。
你们干啥呢?
公堂重地怎能乱闯,
快出去。
唐通判来了河安府两年多,
至今还是不能适应河安府百姓的八卦心,
这河安府的百姓似乎特别爱看八卦。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
他们就蜂拥而至,
比洪水都可怕。
古知府是默默擦着冷汗,
拍着惊堂木道,
肃静,
肃静。
人命大案,
岂容尔等在这里胡闹,
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再敢喧哗,
本府要治你们扰乱公堂之罪,
重则流放啊。
河安府的百姓们喜欢看八卦,
但他们怕死啊,
听到这话,
是急忙退了出去。
张班头他们是赶忙拿来府门的木栏,
横亘在公堂大门前,
不让百姓靠得太近,
就这样,
还得再加上一句。
不许靠过来啊,
谁敢跨过木栏,
立刻治罪。
百姓们才乖乖地站在原地,
不敢再挤进来。
可脖子是伸得老长,
一个劲儿的朝里面喊道,
知府大人,
您干愣着干啥?
赶紧审案子,
这可是人命大案,
审么您能拿到功劳的?
古知府想死,
他为官多年,
就没见过这么爱看热闹的百姓。
顾锦安跟程哥跪在顾大山身边,
朝着古知府一拜,
恳求道,
家父状告潘氏谋害我家亲祖母,
请知府大人受理。
三奶奶也拿着一份写好的供词,
高举过头顶道。
大人,
老夫当年跟大山娘交好,
知道一些事情,
都写在上面了。
求大人一看,
知府大人赶忙吩咐书吏。
把顾大山的状纸跟顾三婆的供词拿来,
是书吏下来正要拿状纸跟供词,
顾老爷子就扑了过来。
三爷爷急忙拦住顾老爷子,
挡住他的飞扑。
罗武看得一惊,
生怕顾老爷子伤人,
直接拎起顾老爷子的后衣领,
把他往后拖去。
顾老爷子是目呲欲裂,
目瞪着罗帏,
你个臭小子,
打小就跟老头子作对,
逃荒路上死了那么多人,
你咋就不死?
又大骂三爷爷,
还有你这个绝户,
生不出儿子的阉人,
都是你们夫妻撺掇的。
大山让他状告继母。
你们好毒的心呐,
就想闹得我家宅不宁。
又冲着顾大山道,
大山啊,
爹的亲儿,
你别听顾生兴两口子乱说,
你娘没有被人害死,
她是生下你们之后身体一直不好,
得了妇人病,
没熬过去才死的,
跟潘氏没有关系。
可无论顾老爷子怎么喊,
顾大山都一脸坚定的看向前方,
不搭理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见状大骇,
知道顾大山是铁了心要状告潘氏书立是怕了顾老爷子趁他愣住之际,
急忙接过顾大山递来的状纸,
拿走三奶奶的供词,
一并呈给知府大人。
顾大山的这份状纸跟三奶奶的供词皆是口述,
由顾锦安执笔写下,
因此写得很是清晰详细。
知府大人看得相当明白,
特别是三奶奶的那份供词,
上面写着顾大山的亲娘费氏,
虽然在生产之后身体不是很好,
却没有病到丧命的程度。
是在吃了顾老爷子带回家的一种红血藤后,
病情才恶化,
导致经血不断,
最后腹痛难忍而亡。
当初他们只以为费氏是死于妇人病。
可顾大山的二女儿认得药材说,
顾老爷子拿回来那种带小刺的药材,
不是红血藤,
而是能败人血要人命的血刺藤。
因着这两种东西啊,
长得很像很像,
要是不认得药材的人,
很容易认错。
三奶奶曾经听费氏说过,
顾老爷子每次去袁家集,
就会给她带一次红血藤回来。
希望她的身体啊能养好,
将来再生一对龙凤胎。
而袁家集就在袁家村的村口,
那袁家村正是顾老太前夫家的村子。
再后来,
顾老爷子跟顾老太的事情瞒不住了,
大家都知道他去袁家集是去会顾老太。
这些看起来琐碎的事儿一串,
连起来就成了一桩血淋淋的谋杀案,
古知府是看得心惊不已,
如果状纸上写的是真的,
那顾老太一个乡下妇人也太厉害了,
这是借着顾老爷子的手再杀费氏。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顾老爷子也知情,
他也是杀死费氏的凶手。
可为了不打草惊蛇,
知府大人没有立刻把顾老爷子定为杀妻凶手,
而是问他,
顾丞行,
本府问你,
当年你原配正妻费氏离世前两个月。
您是不是给他吃过一种名叫红雪藤的东西?
顾老爷子大惊,
不敢应是,
而是试探着问古知府。
知府大人,
你,
你问这个做什么?
砰一声,
古知府重重一拍惊堂木怒道。
本府问,
你就老实回答,
胆敢有所隐瞒,
大刑伺候。
顾老爷子吓得不轻,
不敢再试探古知府,
而是回道,
老夫确实给费氏吃过红血藤,
可那是因着她身子不好,
那红雪藤是补血治病的,
我才拿回来给她吃的。
谁知道啊,
他那病太重,
吃了好药也不见好,
没2个月就去了。
这个真的不能怪他。
顾大山听到这话,
不知道是悲是喜,
他想为亲娘报仇,
可他又不希望顾老爷子是杀死他娘的凶手。
知府大人闻言,
对身边的师爷耳语几句,
那名师爷就带着两名衙役匆匆离去,
公堂上陷入可怕的寂静。
祝六知道今天的事情大发了,
是急得团团转,
在看热闹的人群里搜寻着自己的人,
想让他们去给黎大人报信。
可见鬼的是,
他放在暗处的那些人突然都不见了。
又是那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做的,
那群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
把他们的人手都给悄悄处理了。
祝六很是着急,
想要溜走,
可那伙人一定也在盯着他。
而他已经来了,
公堂上知府大人就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如今只有期望老八能本事些,
把那伙人给干掉。
顾老爷子很慌张,
见知府大人问完话后就不再吭声,
他受不住内心的惶恐,
解释道,
大人,
费氏的死跟谁都没有关系,
是他自己病死的。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娘家都是一群短命鬼,
全家就只剩下她一个。
他要是不死住口。
顾大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顾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是在嘲讽,
谁说他娘还不够,
还要说他老爷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