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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过了一会儿
艾莎站在小房间里
透过一层玻璃看着小半
他躺在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子里
或者是一个很大的午餐盒
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哪种
他浑身上下都插着管子
嘴唇发蓝
脸色看起来像是顶着狂风一直在猛跑
但所有护士都告诉她
她并没有什么危险
艾莎不喜欢这种话
因为这正说明了她有危险
艾莎用手在玻璃上摆出个小喇叭的形状
让小半在另一侧能听见她的低语
不要害怕
小白
你现在有个姐姐了
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没事的
然后艾莎转用秘密语言说
我会努力不去嫉妒你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嫉妒你
但我有个朋友叫奥尔夫
他和他的弟弟大概吵了一百年
我不想我们也吵一百年
所以我觉得得我们现在应该试着从头开始喜欢对方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半看上去听懂了
艾莎用前额抵着玻璃
你还有个外婆
她是个超级英雄
等我们回家之后
我会告诉你所有她的事情
很不巧
我把猫枪给楼下的男孩子了
但我会给你做把新的
我会带你去不眠大陆
我们会一起吃梦想饼干
跳舞 欢笑 哭泣
鼓足勇气原谅别人
我们会骑着野兽飞翔
而外婆会在米阿玛斯的长椅上抽着烟等着我们
有一天
我的外公也会来转转
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见他
因为他全身都在大笑
他这么爱笑
我觉得应该为他造第八个王国
我会问问狼星
我笑在他母亲的语言里怎么说
巫斯也会在不眠大陆
你会喜欢乌斯的
没有比巫斯更好的朋友了
小半在塑料盒子里看着她
艾莎用格兰芬多围巾擦了擦玻璃
你有一个好名字
最好的名字
我会告诉你那个男孩的故事
你是从他那里得到这个名字的
你会喜欢他的
艾莎呆在玻璃旁
直到意识到蜂鸟振翅什么的大概是个坏主意
艾莎还是继续用永恒和童话永恒吧
只是为了简单点儿
或许是因为这会儿让她想起了外婆走之前
艾莎冲着小喇叭手用秘密语言对小半说
拥有你这样一个弟弟
会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哈利
最最伟大的冒险
正如外婆所说的
一切都没事了
一切都会好的
艾莎回到病房的时候
她觉得脸熟的医生正站在妈妈的床边一动不动的等着
似乎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记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艾莎恍然大悟
医生笑得好像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样
你是那个会计
艾莎满腹狐疑的大喊出口
然后又补充道
还有教堂的牧师
我在外婆的葬礼上见过你
你那时候穿着牧师的衣服
我有很多身份
那医生的声音显得很欢快
还是个医生
第一个也最重要的身份就是医生
那医生伸出了手
自我介绍
马塞尔
我是你外祖母的好朋友
我叫艾莎
我知道
你是外婆的律师
艾莎想起故事一开始的那通电话
我有很多身份
马塞尔又重复了一遍
递给艾莎一张纸
纸上的字是电脑打印出来的
没有拼写错误
所以他知道不是外婆
而是马塞尔写的
但纸的底部有外婆的字迹
马塞尔的双手交叠在腹部
跟布里特玛丽的姿势没什么不同
你住的那栋房子是你外婆所有的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
她说她是在一场扑克牌局迎来的
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艾莎读着纸上的文字
撅起了嘴
什么现在是我的了
整栋楼
你十八岁前
你母亲会作为你的监护人
但你外祖母已经确保你可以随意处理这栋楼
如果你愿意
可以把它转成租赁所有权卖掉
如果你不愿意
也可以不卖
那你为什么跟大家说
如果每个人都同意
房子就可以转成租赁所有权
如果你不同意
严格来说
就不是每个人都同意
你外祖母相信如果邻居们都同意
你会满足他们的愿望
但他也肯定你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伤害房子里任何住户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
他要确保你看见这遗嘱的时候
已经了解了所有的邻居
马塞尔的手搭在艾莎的肩膀上
这是一份很重大的责任
但你外祖母禁止我把它交给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他说你比所有那些疯子加起来都聪明
他说一个王国是由住在里面的人所组成的
他说你明白他的意思
艾莎用手指划过纸张底端外婆的签名
我明白
我能跟你解释细节
但这是一份很复杂的合约
马塞尔热心的说
艾莎把脸上的头发撩到了一边
外婆也不算是个简单的人
马塞尔笑得前仰后合
不得不这么形容
前仰后合
这笑声太吵了
可艾莎很喜欢
不可能不喜欢
艾莎突然问他
你和外婆有过一段情吗
艾莎
妈妈打断了她的话
紧张的管子差点抖下来
艾莎摊摊手
愤愤不平
问一下有什么关系了
艾莎语气苛刻的对马塞尔说
到底有没有
马塞尔和手难过并快乐的点了点头
就好像吃了一个很大的冰激凌
但同时意识到已经吃完了
他说
此生的挚爱
艾莎
她是很多男人的挚爱
甚至还是很多女人的
你是他的挚爱吗
马塞尔停顿了一下
看上去没有生气或者苦闷
只是有点嫉妒
嗯 不是
你一直是你
亲爱的艾莎
他温柔的伸出了手
拍了拍艾莎的脸蛋儿
仿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爱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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