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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除非是真逼急了
不然他不会离家出走的
有时候他读书读烦了
就会嚷嚷几声
我也经常这么想的
特别是剪了头发以后
您要是找不着我们了
可以当个寻人启事
在开往印度的轮船上找两个男孩儿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劳伦斯先生松了一口气
显然以为乔是开玩笑
你这小丫头
怎么敢这么吓我
怎么不尊重老人
你的教养去哪儿了
这些小丫头小伙子呀
个个是我命中的克星
但没了他们
我又活不下去
他边说边快活的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去吧
喊那小子下来吃饭
告诉他没事了
叫他别在爷爷面前摆出一副苦样
我可受不了
他不会下来的
先生
他心情糟透了
因为他告诉您这事不能说
您却不相信他
我想您那么摇他
害得他可伤心了
乔装出一副可怜样
但肯定没装相
因为
劳伦斯先生哈哈大笑
不过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成功了
我很抱歉
恐怕还得谢谢他没反过来咬我呢
那小子到底想怎么样
老先生似乎为自己的坏脾气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是我是您的话
就给他写封道歉信
先生
他说您要是不道歉
他就不下楼
他还说起了去华盛顿什么的
越说越不成样子
正式的道歉信能让他明白自己有多傻
然后就会乖乖下来了
试试吧
他喜欢这种把戏
而且写信比说的管用
我会捎上去好好开导他
劳伦斯先生严厉的瞪了他一眼
戴上眼镜
慢腾腾的说
你这狡猾的小丫头
但我倒不介意被你和贝斯牵着鼻子走
好吧
给我张纸
我们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吧
那封信写得无比诚恳
表达了一位绅士对深深伤害另一位绅士的歉意
乔在劳伦斯老先生光溜溜的脑门上亲了一下
噔噔噔跑上楼去
把信从劳里书房的门缝下面塞进去
通过钥匙孔劝他要听话
讲道理
还讲了好多他绝对做不到的事
他见门又锁上了
便把信留在那儿
起身悄悄走开
他下楼刚下到一半
老李就从楼梯扶手上一溜烟滑下来
站在楼下等着他
一副品行高尚的模样
瞧你真是个好样的
刚才有没有挨训呀
他又笑着补了一句
才没有呢
总的来说
他还挺和气啊
那我没事了
虽说你把我抛在那儿
我觉得自己都快完蛋了
劳力颇有些后怕的说
别这么说
翻过这一页重新来过吧
泰迪
我的小乖乖
我一直在翻页
然后把他们糟蹋掉
就像以前糟蹋练习本似的
我开的头太多
永远没个结果
他悲哀的说
去吃你的饭吧
吃完就会好点了
男人一饿就唧唧歪歪
乔说完就朝前门飞奔而去
这是给我们男人的标签
老李学着艾米的说法反唇相讥
然后就乖乖去跟爷爷共进晚餐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
老先生都格外和气
态度也特别好
大家都觉得云开雾散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但后果已经酿成
虽说别人都忘了这事
梅格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从来不提某个小伙子
心里却一直想着他
夜里也常常梦见他
有一回乔在姐姐的书桌里找邮票
翻出一张小纸片
上面胡乱涂满了约翰布鲁克太太
他哀嚎一声
把纸片投进壁炉
觉得劳力的恶作剧让他最害怕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
一切平静
就像雨过天晴
玛奇先生恢复的很快
已经说起了年初回家的事
贝斯已经能成天躺在书房的沙发上
先是跟那几只小猫咪玩
随后又开始给洋娃娃做衣服
可惜这时候再做冬装已经完全赶不上进度了
他从前灵活的四肢如今变得僵硬无力
乔每天都用强壮的臂膀把他抱到屋外
让他能呼吸点新鲜空气
梅格开开心心的给小宝贝准备各种美味佳肴
把白皙的双手弄得脏兮兮
熏得黑乎乎
艾米把戒指的提醒牢记在心
为了庆祝自己顺利归来
献出许多宝物求着姐姐们收下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
屋里笼罩着年年都有的神秘气息
为了庆祝这个不同寻常的圣诞
乔提出了一大堆活动建议
不是难以实现
就是特别荒唐
搞得全家人哭笑不得
劳力这家伙同样不切实际
要是按他的主意来
恐怕要搞出篝火
焰火
甚至凯旋门来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
你来我往
野心勃勃的乔和劳里热情顿消
心灰意冷的到处乱转
不过两个人凑到一起的时候
总是哈哈大笑
乐不可支
初奇暖和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
最终迎来了阳光灿烂的圣诞节
安娜达骨子里知道那会是个不同寻常的好日子
事实证明她真是个预言大师
到最后每件事都进展顺利
每个人都得偿所愿
首先
玛奇先生来信说很快就能一家团圆
其次
卫斯那天早上感觉特别好
他穿着妈妈送的礼物
一件柔软的深红色美利奴羊绒睡袍
被郑重其事的抱到窗前
欣赏乔和劳里送上的大礼
那两个不甘心的家伙为了不辱没自己的名声
像小精灵似的奋战了一晚上
造就了一个滑稽有趣的奇观
只见花园里竖起了一尊优雅高贵的雪姑娘
她头戴冬青花冠
一手挎着装满鲜花水果的竹篮
一手拿着一大卷乐谱
肩头搭着七彩阿富汗披巾
嘴里吐出一条长长的粉色纸袋
上面是一首圣诞颂歌
高山少女制贝斯
天佑贝斯小女王
圣诞佳节任徜阳
但愿你永无烦恼
唯有幸福与安康
甜蜜水果共品尝
美丽鲜花散心香
献上乐谱可弹奏
温暖披巾伴你茫
还有乔安娜画像
来自拉斐尔第二
为了能神形兼具
她可是颇下功力
送上这根红丝带用来点缀猫尾巴
梅格做了冰淇淋
活像桶中勃朗峰
爱意蕴藏怀抱中
来自老乔与劳里
请收下爱与伯礼
连同这高山少女
贝斯见了捧腹大笑
劳力跑上跑下把礼物取来
乔将礼物逐一盛上
又发表了一番滑稽的演讲
兴奋过后
乔把贝斯抱进书房休息
卫斯边吃高山少女送上的美味葡萄
边心满意足的叹息
我真是太幸福了
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只差这一件事就完美了
我也是
敲说着拍了拍口袋里记于已久的四季故事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艾米接过话茬
她正在欣赏妈妈送的礼物
镶在精美画框里的版画圣母与圣婴
我当然也是
梅格大声宣布
他抚摸着平生第一条真丝裙子上的褶皱
这条漂亮的银色裙子是劳伦斯先生坚持要送的
我何尝不是
拉齐太太无比感慨的说
她看看丈夫的信
又看看贝斯的笑脸
轻轻抚摸那枚白发
金发
立发
棕发缠绕做成的胸针
那是女儿们刚刚给她别在胸前的
在平凡的现实世界里
时不时也会发生童话故事里的美事
给人无尽的安慰
半个小时前
大家还说只掺一件事就完美了
没想到那件事说来就来
老李推开客厅的门
悄悄探头进来
他倒不如翻个跟头来一声印第安人的战吼呢
因为他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
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了的喜悦
虽然他只是气喘吁吁
怪模怪样的说了一声
妈琪家的另外一份圣诞礼物来了
大家还是全蹦了起来
话音还没落下
他就被人轻轻推到一边
他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高个男人
脑袋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由另一个高个男人搀扶着
后面那个人本想说点什么
但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当然
所有人都拥了上去
似乎全都失去了理智
没有人说话
但现场真是够瞧的了
玛奇先生被四双手搂得密不透风
乔差点晕过去
不得不在放瓷器的小隔间里接受捞里的医治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布鲁克先生亲了梅格
根据他后来语无伦次的解释
当时纯粹是搞错了
一向端庄的艾米被脚凳绊了一跤
顾不得爬起来
搂着爸爸的靴子放声大哭
妈奇太太头一个冷静下来
举起手示意大家嘘
别吵到贝斯
但这会儿已经太晚了
书房门猛地打开
穿红色睡袍的贝斯出现在门口
他一头扎进爸爸怀里
显然喜悦给他无力的四肢注入了力量
接下来
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为心中满意的幸福冲走了昨日的悲伤
只留下如今的甜蜜
接着发生了一件不怎么浪漫却令人捧腹的事
让大家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们突然发现汉娜
丹利在门背后抽鼻子
手里捧着一只肥墩墩的火鸡
刚才他急着从厨房冲过来
都忘了把火鸡先放下
大笑过后
玛奇太太开始向布鲁克先生道谢
感谢她对丈夫的精心照料
布鲁克先生突然想起玛奇先生需要休息
扯上劳里匆忙告辞
接着两个病号被催着去休息
他们乖乖从命坐了下来
但挤在同一张大扶手椅里
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玛奇先生说他一心想给他们惊喜
趁着天气暖和
大夫点了头
就抓住机会回来了
还有布鲁克
是个多么诚恳正派的年轻人
说到这里
他突然停下来
瞥了一眼正在懵统炉火的梅格
又望了一眼妻子
询问似的扬了扬眉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留给读者自己想象吧
麻奇太太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问丈夫想不想吃东西
乔看懂了妈妈的眼色
就板着脸去拿酒喝清炖牛肉汤来
她砰的带嗓门自顾自嘟囔
我讨厌棕眼睛的正派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