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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十二集
在捕鲸者的小教堂里
梅普尔神父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座的每一位水手还有妇女们都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在神父的讲述中进入到了那个奇异的世界
你们看
船友们
这个船长很有眼力劲儿
罪犯只要露出点马脚
他就能察觉出来
可是他的贪婪却暴露出他的眼力不过是一文不值
在这个世界上
船友们
罪犯只要留下买路钱
就可以到处通行无阻
连护照都不要
而正派人
如果你一文不名
那就任何地方都进不去
所以这个船长在表态之前
就准备先掂量掂量约拿钱袋的分量
他开口要了三倍的船钱
而约拿居然同意了
这样一来
船长就知道了约拿肯定是个逃犯
但同时他又决定
只要这个逃犯舍得花钱铺路
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等约拿讨好的掏出钱袋来时
十分警觉的船长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仔细敲打着每一个金币
放在耳朵边上分辨真假
最后心想
太好了
没有假币
那我管他的呢
于是这船长就把约拿当乘客给登记上了
然后约拿毕恭毕敬的说道
啊
请指点一下我的卧舱位置
船长先生
我一路上很累了
需要睡一觉
啊
你的样子是很累了
就在那儿
约拿照着船长的指示进了卧舱
想把门锁上
但锁眼里没有钥匙
船长在外面听到他在里面白费力气瞎琢磨
不禁独自低声笑了
一边咕咕哝哝说
牢房只有从外面锁门
绝不允许从里面锁门之类的
可怜的约拿连衣服也没有脱
又满身尘土
就这样往睡铺上一躺
他发现这间小小的单人卧舱顶棚几乎贴着他的前额
整个舱里闷得很
他想喘气都非常费力
在这样一个低矮的洞穴里
还位于船的吃水线以下
约拿呆在里头
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仿佛那困在金腹深处最小牢房里窒息欲死的时刻提前到来了似的
在约拿的小卧舱里
有一盏用螺丝拧在轴上的油灯
在轻轻的来回摆动
这艘船在装上最后一批货物后
舱室开始向码头一边倾斜
内盏摆动的油灯始终和舱室保持着一个倾斜角度
确切地说
油灯使得舱室的倾斜更加明显了
这让约拿大为惊慌
他吓坏了
躺在卧铺上苦恼万分
两只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
在超市里扫来扫去
仿佛地板
顶棚
侧墙全都错了位
这个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的逃犯
此刻觉得无论桥哪儿都没有安全感
他唉声叹气的说道
哎
我的良心也这样倒悬着呢
笔直朝上
它就这样燃着
可是我的心房却全都歪斜变形了呀
他就像是一个通宵纵酒狂欢后赶紧上床的人
头还在发晕
但仍清醒的感觉到良心在刺痛
他就像马刺扎在马肚子上
而在他身上
那根马刺要扎得深得多
同时
他又像一个癫痫发作的病人
在头晕目眩的极大痛苦中翻滚折腾
只求上帝让他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最后在痛苦的漩涡中
他失去了知觉
就像一个流血过多的人休克了一样
因为他的伤口是在良心上
而良心出血是没有什么药能止得住的
所以约拿在铺位上痛苦挣扎了一阵后
这场超出他心灵负荷的古怪灾难终于使他精疲力竭的睡着了
这时候涨潮了
缆绳也解开了
这艘没人前来送行祝福的船离开了冷冷清清的码头
滑向大海
向踏石驶去
那艘船
我的船友们
是有案可查的第一艘走私船
而那走私品就是约拿
但是很快大海就起来反抗了
他不愿意承载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于是海上狂风大作
船眼看就要遭殃
水手长赶紧召集全体水手来减轻船的重量
箱子 大包
坛子都哗啦啦的往海里扔
但是风势不减
人们大喊大叫
船板上砸踏的脚步声就像在约拿的头顶上打雷一样
船上全乱了套
这个可增的约拿却还在底舱呼呼大睡
他看不到乌黑的天
翻腾的海
感觉不到船正颠簸的异常厉害
也完全没有听到或者注意到那条大鲸正从远处猛冲过来
此刻甚至张着大口劈波斩浪
紧紧地追赶着他
我的船友们
约拿这时候正在船底侧
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那个小卧舱的一个睡铺上酣睡
而束手无策的船长这时候来到了他那里
他朝约拿那睡死了的耳朵尖叫道
你这个家伙
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睡觉
赶紧给我起来
这凄厉的叫声把约拿从昏睡中惊醒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跌手蹑脚的走到甲板上
死死的抓住一根猥琐
他朝海面望去
这时候一个大浪像一头豹子一样越过悬墙
直扑到他的身上
巨浪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扑到船里
船舱里已经来不及排水
早已淹没甲板的海水已经把水手们一个个淹得半死
而营头的巨浪依然还咆哮着在船头船尾涌来涌去
这时候
银色的月光正好从头顶乌云的一线缝隙里照亮了约拿惊恐万状的脸庞
他瞧见船头耸立的斜围高高翘起
又狠狠地朝一片混乱的大海摔了下来
恐惧就像是巨浪接二连三的大叫大嚷的穿过他的灵魂
这时候已经很清楚了
约拿那惊恐畏惧的样子
无一处步表明
他就是逃避上帝的罪犯
水手们也都注意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已经起了疑心
最后为了彻底弄清楚事实的真相
他们决定用抽签的办法请上仓来裁决
看看究竟是因谁的缘故而使他们遭遇着大风大浪
结果自然是约拿抽到了死钱果真是的水手们愤怒了
纷纷向他质问道
你从哪儿来
是哪国人
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过
我的船友们
现在请注意约拿的态度
这些怒不可遏的水手仅仅问他是谁
从哪儿来
而他除了一一回答了那些问题
还回答了一个他们不曾提出的问题
也就是他逃避上帝的真相
以及他躲上这艘货船的真正原因
就在约拿一五一十的把整个情况和盘托出的时候
水手们也因此越来越害怕
但此时他们还是怜悯他的
但是约拿并没有祈求上帝的宽恕
因为他清楚
他的罪太重了
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可怜的约拿痛哭流涕
求水手们把他抬起来抛到海里去
他知道这条船遭遇着大风浪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可是水手们不忍心这样做
他们想用别的办法来挽救这条船
但是全都不管用
愤怒的大风刮得更猛烈了
于是大家都举起一只手来祈求上帝
另一只手并非情愿的抓起了约拿
他们把约拿像铁矛一样抬起来抛向海中
这时好像从东方漂浮过来一层油似的
当时风平浪静
约拿把大风大浪全部都带走了
只留下了一片平滑的大海
当时约拿是在一片混乱的大漩涡中坠入大海的
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就像面条下锅似的落入了一张正等着他的血盆大口之中
那条大鲸吞下了约拿一嘴致密的鲸牙
就像是在牢房外面又插上了许多插销
于是此刻的约拿只有在鱼腹中祷告耶和华
亲爱的船友们
让我们来看看他祈求些什么
好从中吸取一个重大的教训
虽然约拿罪孽深重
但他并不哭哭啼啼求耶和华直接援救
他觉得这些可怕的惩罚是他罪有应得
他心甘情愿听凭上帝的处置
尽管他身心均痛苦万分
他仍旧面向他的圣殿茶友们
他这是出自内心的真诚的忏悔
不是大吵大闹要求宽恕
而是对所得的惩罚表示心悦诚服的感激之情
约拿的这一举动
终于让上帝高兴起来
而他也从大海和鱼腹中得救了
我的船友们
我让约拿在你们面前亮相
不是要你们学他的坏样子
而是要让他给你们竖起一个忏悔的典范
首先是不要犯罪
可一旦你犯了罪
记住
要像约拿那样忏悔
这位布道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屋子外面疾风劲雨
尖利的呼啸声似乎给他增添了新的力量
他描述约拿的海上风暴时
好像自己也给颠簸的摇来摆去
它宽厚的胸膛似乎随着海啸在起伏
他摇摆的双臂仿佛是自然界的两大元素风和水在混战
而从他黝黑的额角隆隆远去的雷鸣
从他的眼睛中射出的闪电
都使他淳朴的听众带着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敬畏
虔诚的看向他
当梅普尔神父再次默默的翻着圣经时
他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了
最后他闭上眼睛
一动不动的站了会儿
就像是在和上帝交谈似的
又像是在沉思
但是他重新又俯向听众低垂的头
脸上是十分深切又极有男子气的谦恭神情
说了下面这番话
我亲爱的船友们
上帝只割了一只手在你们身上
可是压了两只手在我的身上
我已经根据可能纯属我个人最肤浅的理解
向你们宣讲了约拿告诫所有犯罪者的教训
这个教训面向所有的犯罪者
所以这个教训也是对你们而言的
而更多是对我而言
因为我犯的罪比你们谁犯的都大
如今
我多么愿意从这个围顶上下来
坐到你们中间
像你们一样的听讲
让你们中间某个人对我宣讲另一个更为可怕的教训
那是约拿作为上帝的舵工对我的告诫
约拿作为神议选定的舵工
先知
或者说是真理的代言人
他受主的嘱托
去向邪恶的尼尼威人传达那些不受欢迎的真理
却唯恐引起尼尼微人的敌意而怕得要死
他拒不执行使命
想从约帕乘船去他师以逃避职责
他想逃避上帝
但是上帝无所不在
他师他永远也到不了
所以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
上帝安排了一条大鲸袭击他
把他一口吞到活地狱里
那大鲸迅速的一扭一拐
一直把他拖到大海深处
那儿急转的漩涡把它吸下了万丈深渊
无边无际的灾难在它的头上翻滚
然而甚至当大鲸躺在海底的时候
在那个阴间的深处
在那个任何侧垂都够不着的地方
当约拿在余腹中虔诚忏悔祷告的时候
他刚一开口
上帝就听到了
于是上帝就吩咐那大鱼
大鱼就一跃而起
从冰冷刺骨
漆黑阴森的大海深处冲向温暖愉快的天空和太阳
最终把约拿吐到了一片旱地上
这时候的约拿遍体鳞伤
精疲力竭
两只贝壳样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大海所特有的各种声响
他顾不上肉体的伤痛
立马动身前往尼尼威人的领地
去执行万能的主的吩咐
我亲爱的船友们
你们现在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吩咐
当面向虚伪宣告真理
这就是主的吩咐
说完这些
梅普尔神父低下了头
他默然不语
良久才又重新抬起头来
面向他的听众
船友们
这就是那另一个教训
喜悦终将归于那个为了真理绝不让步
并把所有的罪恶
即使是在议员和法官的庇护下
也要通通揭露出来
全部杀死烧光的人
那样
在临终时
你将获得永恒的安宁
梅普尔神父没有再往下说了
他只缓缓的摆摆手表示祝福
然后双手掩住脸
就这样跪着
一直到听众都散了
他还一个人留在讲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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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