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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亮着
人已经走了
杯底很冷
我没再问
不问哪句
说得太重
不问哪扇
门没等我
不问为什么
轮到这里
不问好心
算不算错
删掉号码
收起旧伞
走过那条
熟悉的站
有人回来
有人走远
有人答应
只到明天
我曾把每一件事
翻来覆去
像在废墟里面
寻找证据
证明我没有
白走这段
证明世界
欠我答案
可夜没有开口
风也没有
我等了很久
只等到
天慢慢亮了
那就不问
花开向哪边
不问那场雨
落进谁的屋檐
不问伸出的手
有没有被看见
不问多年以后
谁会记得那天
我只记得
有人快要跌倒
我刚好还能
往前一步
若路没有回答
我就先走着
不问归处
不问结果
后来学会
少说一点
少替沉默
补上情节
不是原谅
不是和解
只是有些结
不必都解
那句抱歉
来得太晚
那句谢谢
隔得太远
我不追回
失去的脸
也不再替
离开的人辩解
我仍会停下
仍会伸手
但不再拿自己
抵押以后
能给一寸
就给一寸
走不到岸
也不怪河流
有些事情
没有因果
有些种子
不开在我
可它落下的时候
我确实听见
土壤动了一下
那就不问
花开向哪边
不问那场雨
落进谁的屋檐
不问伸出的手
有没有被看见
不问多年以后
谁会记得那天
我只记得
有人快要跌倒
我刚好还能
往前一步
若路没有回答
我就先走着
不问归处
不问结果
我不是没有怀疑
只是怀疑
也得留到明天
今晚有人
站在雨里面
而我手里
刚好还有一把伞
这就够了
其余的事
交给时间
所以不问
花开向哪边
不问我的名字
会不会被听见
不问那一点暖
最终去了多远
不问它回来的时候
还认不认得从前
只要某个夜里
有人没有沉下
某段快要断的路
又向前延长
那么当初
无声落下的种子
没有回答我
却替另一个人
回答了黑暗
天已经亮了
我收起旧伞
没有答案
也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