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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美国著名作家欧内斯特
海明威诺贝尔文学奖作品老人与海演播
俊天明有声语言艺术学公众平台
名声书房联合制作
喜马拉雅出品第一集
他是一位独自在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
他在墨西哥湾暖流中已经连续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有抓住
在前四十天里
有个男孩和他在一起
可是过了四十天还没抓到一条鱼
孩子父母跟他说
老人如今准是倒了血霉了
于是孩子听从了他们的吩咐
上了另一条船
结果刚去的第一个星期就抓到了三条好鱼
孩子看见老人每天回来时船都是空的
感到很难受
他总是走下岸去帮老人拿卷起的吊锁
或者拿鱼钩
鱼叉还有绕在桅杆上的帆
帆上用面粉带片打了一些补丁
收拢后看起来像是一面旗子
旗子上仿佛写着永远失败
老人瘦骨嶙峋
脖梗上有些很深的皱纹
腮帮上有些褐斑
那是太阳在热带海面上反射的光线所引起的良性皮肤癌变
褐斑从他脸的两侧一直蔓延下去
他的双手常用绳索拉大鱼
留下了很深的伤疤
但这些伤疤中没有一块是新的
它们像无鱼可打的沙漠中被侵蚀的地方一般古老
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
除了那双眼睛
他们像海水一般蓝
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
他们两人从小船停泊的地方爬上岸时
孩子对他说
圣地亚哥
我又能陪你出海了
我家挣到了一点钱
老人教会了这孩子捕鱼
孩子爱他
不不不
你遇上了一条叫了好运的船
跟着他们待下去吧
妈
不过你该记得啊
你有一回八十七天都钓不到一条鱼
然后有三个星期
我们每天都逮住了大鱼
我记得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没信心才离开我的
嗯
是我爸爸叫我走的
我是孩子
不得不听他的话
嗯 我明白
他没有多大的信心
是啊
可是我们有
不是吗
对
哎
我请你到露台饭店去喝杯啤酒吧
然后一起把打鱼的东西带回去
那好
他们坐在饭店的露台上
不少渔夫拿老人开玩笑
老人并不生气
另外一些上了些年纪的渔夫望着他感到难受
不过他们并不流露出来
只是斯文的谈起海流
谈起他们把吊索送到海面下有多深
天气一贯多么好等等
当天打鱼得手的渔夫都已回来
把大马鳞鱼剖开
整片排在两块木板上
每块木板的一端有两个人抬着
摇摇晃晃的送到收鱼站
在那里等冷藏车来把他们运往哈瓦那的市场
逮到鲨鱼的人们已经把他们送到海湾另一边的鲨鱼加工厂去了
钓在富合华车上
除去肝脏
割掉鱼鳍
剥去外皮
把鱼肉切成一条条的以备腌制
刮东风的时候
鲨鱼加工厂隔着海湾送来一股特殊的气味
但今天只有淡淡的一丝
因为风转了方向
转向了北方
后来逐渐平息了
饭店露台上阳光明媚
让人心情愉悦
此时老人正握着酒杯
思量好多年前的事
孩子说
圣地亚哥要我去弄点沙丁鱼来给你
明天用吗
不 不不不
不打棒球
去吧
我划船还行
罗和绿会给我撒网的
我很想去
即使不能陪你钓鱼
我也很想给你多少做点事
你请我喝了杯啤酒
啊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哎
你头一回带我上船的时候
我有多大呀
五岁
那天我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拖上船
他差点把船撞得粉碎
你也差点给送了命
还记得吧
嗯
我记得鱼尾巴砰砰的拍打着
船上的坐板都被打断了
还有棍子打鱼的声音
我记得你把我朝船头猛推
那儿搁着湿漉漉的掉锁卷
我感到整条船都在颤抖
还听到你啪啪的用棍子打鱼的声音
像是砍一棵树似的
还记得我浑身上下都是甜丝丝的血腥味儿
你这是真记得
还是我不不前前跟
跟你说过哈
打从我们第一回开始出海
什么事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人用他那双遭日晒而目光坚定的眼睛爱怜的望着他
如果你是我自己的孩子
我准会带你出去闯一下
可是你是你爸爸妈妈的孩子
你搭上的又是一条交了好运的船
哎
我去弄点沙丁鱼来好吗
我还知道上哪儿去弄四条鱼饵来
哎
我今天还有自己剩下的
我把它们放在盒子里腌了
哎
让我给你弄四条新鲜的来吧
哎
嗯
一条吧
老人说道
他的希望和信心从没消失过
哎 两条吧 嗯
哎
就两条吧
哎
你不会是去偷的吧
我愿意去偷
嗯
不过这些是买来的
谢谢你了
老人说
老人心地单纯
不去想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到了这样谦卑的地步
可他知道这事确实到了这个地步
他知道这并不丢脸
无损于真正的自尊心
他说
看着海流
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哎
明天你打算上哪儿去
远方
等转了风再回来
我想天亮前就出发
哦哦
那我想办法让我所在的船的主人也驶到远方去
这样如果你确实钓到了大鱼
我们也可以赶去帮你的忙
他可不会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
是啊
嗯
不过我会看见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说
有只鸟儿在空中盘旋
我就会叫它赶过去看一看
看看那边有没有鱼群
他眼睛这么不行吗
他
他可完全都看不清这些
嗯 这可怪了
他从没有捕过海龟呀
海龟才伤眼睛呢
哎
你可是在莫斯基托海岸外捕了好多年海龟
你的眼力还是挺好的嘛
我是个不同寻常的老头
嗯
不过
你现在还有力气对付一条真正的大鱼吗
嗯
我想还有
再说
有不少窍门可以用的
嗯
我们把东西拿回家去吧
这样我可以拿了渔网去抓沙丁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