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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因为无知
夏秋
你怎么看见他不做反应
魏无双忍不住问道
贾凡微微一笑
哼 我在想
与其胡乱猜测
不如问一问知道的人啊
谁会知道啊
他抬起手
朝店小二招了招
小二
麻烦过来下
嘿 来了
下凡把头一偏
哼
知道的人来了
魏无双不由得张大嘴
一脸讶抑道
你觉得这茶馆的小二能知道试考的内幕
其实我一开始就很奇怪
为什么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偏僻村子中心处会有旅店和茶楼
既不靠近大成
又没有在交通要道上
如果不是举行试考
谁会没事跑到这里来打电投诉
纯赔本的买卖
这天下应该没有人愿意做才是
呃
你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看这青砖地板
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不太像灵石砌出来的
这垫子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不倒
毕竟是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支撑着
而不在乎账面盈亏
愿意把钱投在这种地方的
你猜会是谁呀
莫非是负责举办试考的枢密府
可就算如此
跟店小二有什么关系呢
科考只需要一张卷子预支品
五考只需要一块空地和武器
两者基本都不限地点
那试考呢
总不至于随便找个地方都行吧
否则枢密府也不会大费心机的把大家召集到这个偏远的小镇里来了
毕竟从办公和行政成本上来讲
去大城市总是最优选项
这也是为何两考最后一事就定在京街的原因
嗯
行政成本啊
不必在意用词
你理解成举办一次所需要的开销与获利之差就行
总之啊
以上不难推断出两点
能举行试考的考场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而要维持这样的考场
则需要源源不断的供起赢钱
枢密府虽然极其重要
却也不能胡乱花钱
他们长期维持着青山镇步
倒必然不会只是为了这一次考试
换而言之
这里应该举行过多次试考了
如果店小二是当地人
那么他应该也经历过类似的阵吵
魏无双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位客官
不知有何吩咐
谈论间
店小二也来到了他们的桌前
恰凡先点了份卤牛肉
接着话题一转
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道
对了
你在这茶馆待了多久了
回客官
我小时候就在这儿跑腿儿了
少说啊
也有十几年呢
平时的生意应该没这么火爆吧
您说的没错
上一次这么忙
大概还是五六年前
那时候来的也是像我们这样的人
魏无双连忙追问
对方笑了笑
却没有立刻回答
恰凡恍然
看来这是经验丰富啊
他咳嗽两声
指了指腰间
魏无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从腰包里掏出半角银子放在桌上
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用袖子微微一扫
收下银子
应该也差不多吧
我记得他们谈论的话题也都是试考啊
咒法之类的
呃 当然
具体的我也不太明白
魏无双顿时激动起来
那你们知道他们考核的内容吗
对方再次闭嘴
这回不需要提示
同乡已经将另一个银角推到了他手中
老实说
不太清楚
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可不敢去碰
而且啊
那群人大多是深夜活动
还专门往后山里钻
大家连避开都来不及
又哪会凑上去啊问个究竟啊
要说这里有人知道的话
大概也就那几个老猎户吧
据说当时有人请他们当向导
一晚上就挣了十多两银银啊
魏无双正准备在掏腰包时
下凡却按住了他
行了 你去吧
好嘞 嘿 等等
我还想看看周围
年恰凡打断了魏无双的话
后者这时才发现
已经有好几桌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尽管他们仍装作吃吃喝喝的模样
但扫过来的目光明显便平凡了许多
小二
这边这边
见店小二转身
立刻有一桌人喊了起来
看吧
没必要把钱都花在这上面
下凡捏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
既然其他人愿意掏这笔钱
还是把机会让给他们好了
只要我们能确定这里不是第一次举行市考
那么问谁都差不多
何况
我们能想到这一点
舒密府也一定能想到
监考官不禁制我们和当地人交流
那么必定有不提前泄题的把握
问多了反而有可能对我们不利
魏无双皱眉思索了下
才猛地抬起头
你是指钱
银
十两银子不算少
但也绝对不算多
按照粮食购买力来换算
这个时代的一两银子差不多在五百元左右
十两现银对他和便宜师傅来说是一笔掏不出的巨款
但对大家族弟子来说
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为什么进入小镇前只能携带这个数目
恐怕也跟考试有一定的关系
刚才那人不是提到了吗
请个当地向导就花去十几两银子
这已是好几个人凑钱才够得着的数目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地方啊
魏无双半天才叹出一口气来
哎
不知兄台的尊师是哪位高人
好准
夏凡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便宜师傅的形象
一个逢人就说你印堂发黑
我能替你消灾解难的中年大叔形象
哼
连试考的参考费都凑不齐
还需要弟子自己先垫着
你是不是对高人有什么误解啊
但兄台的见识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从小混迹商铺
虽然对钱财颇为敏感
可是比起你还是差了许多
如果不是尊师的原因
那么你之前一定闯荡过很多地方
恰凡不禁想笑
他跟着便宜师傅确实在不少地方待过
但那绝不是闯荡
而是漫无目的的流浪
算上两世经历的话
那就更多了
只是
他自然不会把这些告诉对方
另外
令下凡察觉出异样的地方
并不只是茶馆一处
比如当地人的反应
青山镇的居民最多也就一两百人
而考生则足足有四百之多
如果一大群外人涌入这片封闭之地
必然会带来抵触和防备
但他逛了一圈后发现
当地人的表现也太自然了点
该干嘛干嘛
甚至还会和考生打招呼
就好像早已习惯这样的事一般
你家是开商铺的
哎
大瓦粮铺就是我家的店面
恰凡差点被呛到
这不是凤凰县生意最好的那家粮铺吗
而且店家还会偶尔发放一些救济粥
他师傅就经常去占便宜
能在启国开粮店的
就算不是世家门阀
那也不是普通的商人小贩了
兄台见过啊
没见过才怪
那可是县里最中心的位置了
下凡白了他一眼
心中已将对方划入了资产阶级敌人一栏
嗯 算是
哎
等试考结束
我一定请下休
在凤华县好好吃一顿
不
有这一顿足够了
下凡站起身
朝他拱了拱手
不信
呃 等 等一下
魏无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愿意和我合作吗
他摇摇头
你其实有一点说的没错
那些门派和世家弟子
优势远大于散户
就算能通过试考
名次估计也不会太高
因此
对于你而言
最好的选择是故意失败
见不见枢密府
对你影响都不大
而因为考核落雪
你老爹应该也无话可说
回到奉华县
你还是家里的二少爷
一辈子衣食无忧
至少比分配到某个城镇
最终死于某次协议要强得多
所以
快点回家去吧
下凡说到这里
挥挥手
当一个生活平淡乏味的富二代
不好吗
他看得出来
魏无双并没有必须通过试考的决心
后者的脸明显涨红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以为对方会恼羞成怒
破口大骂
但最终
魏无双竟生生忍了下来
哼
这可不常见
十五六岁到成年这段年纪的男孩
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啥都能丢
唯独面子不能丢
说白了就是爱逞强
喜欢钻牛角尖
然而
对方却在不服气之余
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过了半刻
魏无双才开口道
那你呢
你和我一样难以取得好名字
难道你就不怕吗
谁说的
我可在乎自己的命了
那为什么
哎
因为无知吧
无知
魏无双满脸的惊讶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人和无知联系在一起
因为对这个世界的一无所知
才会想要进一步去了解啊
下凡清楚
他心中的违和感
正是来自于现实与常识的对立
来自于陌生环境的反馈
如果他这一生只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具有天赋
为便宜师傅还债不过是个引私
就算没有出这档子事
他也迟早会走出这一步
作为管理一切意向的枢密府
无疑是一个理想的平台
何况对于接受过系统教育的他而言
求知解惑已成为了一种刻入灵魂的本能
不过
这些就算说出来
这世上的人大概也无法了解吧
他摆摆手
转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