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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 有胡适之
在林语堂的诸多朋友中
胡适是很有特色的一位
林玉堂与胡适不仅仅定交时间早
交往时间长
而且感情稳定
持久
内在和深厚
如果说鲁迅
赛珍珠等人与林语堂的友情是始得而后失
有着误解
波折和不合
那么胡适与林语堂的情谊则是风平浪静
和风吹拂的
有着更多的信任
佩服和理解
更有意思的是
从人生居所的流转来看
尽管在不少方面及其细节不尽相同
但大致说来
林雨堂与胡适有着惊人的相似处
离家到上海读书
出国赴美留学
学成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教授
又在美国生活
回归中国台湾
而且许多时间
李语堂与胡适是同属一地
如北京
美国的纽约等
如果不是命运相牵
至少是由于某些共同的东西
使林语堂与胡适有着如此密切的关联
林语堂与胡适最早定交的时间是一九一八年
那是林语堂从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后
在清华大学英文系任教期间
胡适从国外归来
回到北京
林语堂以清华大学一般教职员的身份迎接他
胡适对前来迎接他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现在我们回来了
一切将大大不同
这是胡适引用十六世纪荷兰学者伊拉斯摩的话
给林语堂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直到晚年
他对这句话还记忆犹新
后来
林语堂在北京报纸上写文章支持口语运动
得到胡适的赏识
于是二人开始成为朋友
林语堂说
这篇文章引起他的注意
从此我们便交上朋友
交情始终不衰
一九一九年秋
林语堂获留学美国的机会
但他得的是一半奖学金
即每月只有四十美元
再加上妻子廖翠凤一同前往
其经济情况可想而知
多亏岳父给了林语堂夫妻千元陪嫁
才使林语堂夫妇能够一同顺利赴美
但到美国后
经济情况日益成为问题
妻子廖翠凤生病做手术
花去了大部分存款
于是林语堂陷入困境之中
因为在留学前
胡适曾担保林雨堂回国后可由清华转入北大工作
所以在无奈的情况下
林雨堂想起胡适
曾先后两次写信向胡适求助
希望北大校方能够预支一部分钱
解他燃眉之急
他回国后再将钱还清
李宇堂很快收到胡适寄来的两千大洋
这使得他夫妇能够继续留学
当林语堂回国向北京大学校长蒋梦林提起借钱之事时
蒋校长诧异的说
什么两千大洋
那是胡适自己掏的腰包
这一件事让林语堂感动不已
以后他常常提及
且念念不忘胡适对他的好处
通过此事
林玉堂这样赞颂胡适说
我曾两度由他作宝汇之一千大洋
不过胡适没有向北京大学提款
而是自掏腰包资助我
我回国才知道这个秘密
我才知道胡适真够朋友
虽在年底前还清了
我正式记载下来
让大家明白胡适为人的慷慨和嫉妒
这件事从未公开
雨私以及之后的十期里
林语堂更靠近鲁迅
周作人等人
成为叛徒和土匪式的社会文化批判者
其大胆和无情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
相反
对以胡适
陈远等人为代表的一派则不甚感兴趣
且常有批评之意
尽管后来林玉堂并不承认御司派与现代评论派如有人说的那样
存在很大的分歧
但二者的论战与宗旨和情趣的相左却是事实
本来
胡适对林玉堂是有恩的
那么即使林玉堂不站在胡适一派
至少亦不应对陈元等人那样攻击和非难
然而林玉堂不顾这些
只要是自己不赞成或反对者
他都不迁就
不留情面
而是进行坚决的批评
对于这一点
胡适如果换成别人
那一定会对林语堂大加责骂
至少从此二人情断义绝是有可能的
但胡适却这样看林语堂
胡适对钱玄同说
如果某人的意见
雨堂看不起
即使那人是他的朋友
雨堂都不愿意和他打招呼
这是胡适的容忍处
也是他目光犀利处
更是他真正理解林雨堂处
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胡适居北京
林语堂来到上海
他们都是中国民权保障同盟的骨干
胡适为北京分会主席
林语堂是总会的宣传主任
后来
由于一件公事
导致了胡适和林语堂关系的分裂
事情是这样的
外国记者史莫特莱女士收到一份揭露北平军人反省院使用酷刑的非人道情况之控诉书
并呈给中国民权保障同盟
而同盟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
用英文发表出来
因为胡适刚刚视察过反省院和两所监狱
所以他一看控诉书
即断定即为捏造
不属实
为此
胡适既写信给蔡元培和林宇堂
立翅齐飞
措辞非常激烈愤慨
蔡
林二人从胡适信中也感到他们过于莽撞
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既信以为真
并将控诉书借出报纸
这是失职之处
为此
林语堂以私人名义给胡适回信
信中称胡适兄
并承认他们工作失误
忘得谅解
其情真意切
一看便知二人情谊之深
但胡适还未收到林语堂的信
即公开自己与同盟之分歧
对此
林玉堂又以蔡元培和他两人的名义给胡适发去遗信
此信与钱信口技大为不同
除了表示控诉书的真实性外
对胡适给同盟的指责也一概否认
后来
胡适继续与同盟唱反调
于是同盟通过了开除胡适汇籍的决议
而在这个会议中
林语堂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林语堂在短时间内前后变化判若两人
并不顾事实真相与胡适对立
肯定有难言之隐
一面是友情
一面又是工作和大局
而对胡适不顾同盟大局
林语堂也不能以私情代替公党
胡适在处理控诉书一事上掌握着真理
但却违背了会规
引致同盟名义于不顾
未给同盟回旋的余地就擅自行事
犯了常识错误
值得强调的是
这场事变意味影响林语堂和胡适的交情
因为胡适能够理解林语堂的选择及其苦衷
在四十年代末
林语堂发明中文打字机
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说闲话
传林语堂又发了横财
但胡适却出来为林语堂辩护
说公道话
他告诉那些传言者
不可胡说八道
雨堂发明打字机已经弄得倾家荡产了
胡适后来到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任东方图书馆馆长
两年后搬到纽约住的小公寓里
此时林语堂也在纽约
所以他常去看胡适
据林太乙说
有时爸爸妈妈和他同去干胡适的
胡适有长者之风
人们平时都昵称他为胡大哥
此言甚能道出胡适之风度
同时
从林语堂与胡适的关系中也表明这样的道理
真正的友谊往往不会因为意见不同而很快消失不是一九六二年因心脏病突发
在我国台湾逝世
消息传到美国
林玉堂非常痛心
老友之死令他感到孤独寂寞
在这个世界上
真正理解自己的人越来越少了
所以每次回到台湾
李雨堂都到胡氏墓前献花
并总是沾上许久许久
眼里饱含着泪水
晚年
林语堂酷爱红楼梦
他的不少研究文章都提到过胡适在红楼梦研究上的重大贡献
如充分肯定胡适关于红楼梦后四十回是伪作
断定曹雪芹所作绝不止前八十回等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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