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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张先生和张先生作者王炮小炮
由皮皮团队亲情演绎
欢迎订阅第四季第八集
小县城葬礼
王红军披麻戴孝
怀里抱着奶奶的遗像
走在送葬队伍的中间
这里的习俗
要让故去的人在城里走上一圈
方能入土为安
我与陈浩站在路边
看着眼睛通红的王红军从我们身边走过
谁也不说一句话
后来陈浩拉我去吃牛肉面
李先生牛肉面的山寨版竟然叫张先生牛肉面
店门口看着招牌愣了一下
然后笑笑走进去
一人点了一碗面
聊起怀孕的老婆
没什么表情
只说女人一怀孕愈发矫情
对她怎么好都不满足
好像怀了你的孩子就可以成为你的上帝
说白了
一个gay选择结婚
大多都是为了孩子
如今人家要给你生孩子
比平日多些忍受理所当然
陈浩的父亲职业并不光鲜
在小城里收破烂
挨家挨户上门
小城里的人没人不认识
非常避忌
不愿聊到父亲
总觉得丢脸
大学毕业后放弃自己的飞行员梦想
选择搞石油生意
也是为尽快摆脱贫穷生活
不让别人瞧不起
曾酒醉后在电话中与我说
为什么我要结婚
要有大房子
要生孩子
就是让那些瞧不起我爸的人看看
他的儿子过着多牛逼正常的生活
若被他们知道我是同性恋
我们一家人一辈子抬不起头
年纪越大
越能理解这些所谓对这个世界说谎
到头来自己比谁都痛苦
一个人宁愿忍受着这些痛苦也要骗人
倒不必再过多苛责
你跟王红军现在这样不挺好吗
反正你就是想有个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没有比他再踏实的人了
陈浩叫了两罐啤酒与我碰杯
似乎对我与王红军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意外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
张先生发来微信
在哪
什么时候能见面
直接删除
取消好友关系
决定了与王红军在一起
爱或不爱都不重要
起码要忠诚一些吧
与张先生十年
熬到后来各自背叛
又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真的好累
我们只是在这地球上短短活过几十年的动物
没必要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折磨
折磨到遍体鳞伤也不会有人同情半分
从北京到丹东
一夜火车卧铺
奶奶过世的消息让王红军看起来没有精神
从包里掏出水杯
走到车厢尽头
帮王红军冲了一杯蜂蜜水
放在小桌子上
这是我习惯为张先生做的事
如今要换一个对象了
用爱一个人的习惯去爱另一个人
这样是否真的好
我并不清楚
但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在爱人
这件事情
说白了
我并不擅长
王红军把蜂蜜水喝掉
抬起头冲我说
谢谢
两个人躺在狭小的床铺
中间隔了一个过道
王红军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也能听得清楚
聊到奶奶小时候父母上班
把她丢与奶奶一起
一到夏末就用落了的花瓣给她做饼吃
咬一口清新的花香
没有比那更好吃的东西了
那时候调皮
不爱学习
偏爱看武侠小说
爸妈明令禁止
奶奶却偷偷给我钱
要我自己去买
还帮我藏在她的柜子里
爸妈一走
就拿出来给我
小男孩多看看武侠没啥不好
当时这样对我说
奶奶四十多岁开始守寡
听我爸说
当时爷爷重病
家里的钱都花光
到**连饺子都吃不起
只能去邻居家借饺子
却一直没再嫁人
爷爷的工友对他好
常常接近家里
最后也没有给对方机会
都说是为了孩子着想
怕孩子们不高兴
上大学后有一年回家
他已经开始糊涂
口齿不清楚
见到我还是挺高兴的
拉着我的手说
小军啊
我梦到你爷爷了
你爷爷让我跟他走呢
唉
爷爷在梦里头还是帅小伙儿模样
可我都老了
还怎么见他呀
那时候我才确定
奶奶这辈子心里头就只有爷爷一个人
除了爷爷
谁也进不了他心里去
王红军说完
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怎么就难受起来
车厢里空气有些浑浊
用力呼吸
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一样
好累
张哲
你知道吗
从我奶奶跟我说完那番话以后
我就在心里跟自己说
这辈子
我就只跟你一个人好
到老的时候只怀念一个人
这就够了
没有接话
装睡
脑子里却一直重复王红军的那句话
这辈子只跟一个人好
到老的时候只怀念一个人
真的能做到吗
在这个每天都有无数新鲜喷涌而出的花花世界
真的能有人愿意这么傻
天亮
火车到站
王红军拉着我的手走出站台
想起大学四年
每次与张先生一起回家
都是这样的画面
张先生的手拉的那么自然
好像我生来就是属于他的一件物品
他有义务保护
也从不担心丢掉
张先生牛肉面
与陈浩已经喝到第三罐啤酒
陈浩红着脸与我聊起送开
那孩子其实挺好
还记得去大连出差那次
我请他吃饭
他在饭桌上给你打电话吗
后来我们就开房了
玩的挺爽
他是我特别喜欢的那类型
只是做完突然哭起来
说在北京有男朋友
干了对不起男朋友的事
特别内疚
疚给他钱
他反手砸在我脸上
还骂了我
说自己不是卖的
现在的小男孩我也是真不懂了
口口声声说着真爱
又要跟别的男人上床
完事了你以为他是要钱
也玩起贞洁烈女那一套
想想还挺有意思
不知道如何回应陈浩
只觉得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让我有那么一点恶心
宋凯是因为自己先出轨
觉得对不起小金先生
才变成后来那样对小金先生无原则无底线的包容吗
我不清楚
也实在懒得去想
说白了
一个人要跟什么人在一起
走什么样的路
过什么样的生活
都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那些听起来好像轰轰烈烈的执着
后来想想
其实特别廉价
与陈浩分开
走进一家水果店
买些适合老人吃的水果
往张先生家走
难得回一趟老家
去探望一下张先生的妈妈
很正常吧
虽然已经决定与张先生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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