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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晋南北朝十二讲作者
李文才
郭蒋阿东
第六讲
文明的诱惑
十六国北朝前期的汉化历程
在讲述魏晋南北朝历史的时候
汉化 胡画
封建画
民族融合是使用频率较高的几个词语
什么是汉画
胡画
汉画
简单说就是指少数民族学习汉族地区先进文化的历史现象
胡画正好相反
无论汉画还是胡画
都是民族融合的一种方式
至于封建画
内涵就不一样了
它是从社会阶段的分析来说
按照正统的马克思主义史学观来判断
中国古代最先进的社会制度乃是封建制度
因此
进入封建化也就是进入文明社会的同义语
中国历史上
汉族最先进入封建社会
因此汉族一直处于文化发展的领先地位
而周边的少数民族从整体上看
一直落后于汉族
正因为这样一种形式
在民族融合的历史进程中
汉化才成为主流
胡化则是次要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也不例外
在民族融合的过程中
汉化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
不过由于少数民族势力相对比较强大
因此那个时期的汉化并非一帆风顺
而是遇到了顽强的阻力
并出现过几次较大的湖化逆流
本讲你从少数民族的汉化
以及汉化过程中存在的胡汉分治等现象
对十六国北朝前期的汉化进程进行讲述
第一节
狐族的汉化
首先要特别声明的是
本书所使用的狐族这一名词
就是历史上少数民族的意思
之所以用狐族而不用少数民族
并非对少数民族的歧视
而是为了行文的方便
例如狐族汉画
若换成少数民族汉画
汉族胡画换成汉族少数民族画
意思虽然相同
却显得啰嗦
也缺少了某种韵味
所以
这里沿用史学大师陈寅雀先生的说法
在一般情况下
都将少数民族称为狐族
狐族为什么要汉化
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本民族的生活习俗
文化价值观念而向汉族学习
答案很简单
通俗一点说
就是为了生存
文雅一点说是形势使然
这是因为
狐族可以凭借武力一时征服汉族为主要居民的中原地区
但如果要长期统治下去
就不能够一味的提胜军事力量
用汉高祖刘邦的话来说
就是可以马上得天下
却不能马上治天下
因此
作为闯入中原的异乡者
狐族在新鲜惊诧之余
自不能不接受汉化
以适应新的生活环境
如果不实行汉化
他们就无法在中原立足
就要退回到大漠草原
纵观中国的历史
正反两方面的例子都有
如我们很快就讲到的鲜卑拓跋
他们府进入中原地区
即开始了艰难的汉化历程
结果不仅建立巩固了北魏的政权
而且以他们为主题的北朝政权最终主导了南北中国的历史
而后来的元朝蒙古统治者不顾本民族文化总体落后的事实
拒不接受汉族先进文化
企图以铁骑马刀维持在中原地区的统治
结果短短几十年后
就再次退回到草原大漠
重新过起了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这些史实表明
中国历史有个传统
凡是进入到中原地区的狐族
他们的上层统治人物必须充分认识到汉化的重要性
尽管他们认识的水平有高低
接受的程度有深浅
但无一例外的都要认识到他们与先进文化之间的差距
并接受先进文化的洗礼
西晋末年率先进入中原地区的五湖
他们的上层领导人物多数都有较高的汉文化修养
对于汉化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也有较为明确的认识
按照五胡建国的顺序
第一个是匈奴
刘渊开国的时候叫汉
刘耀继位以后
改国号为赵
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前赵
我们也可以称之为汉赵政权
汉赵政权的开创者刘渊
汉文化水平较高
据史书记载
刘渊从小就喜欢读书
曾长期跟随汉人文士崔游学习
比较系统的研读过诗经
经世译马氏尚书以及史记
汉书及诸子百家等历史类著作
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春秋左氏传和孙子兵法
这两部书据说几乎能够背诵出来
刘渊的子侄儿孙也都有比较高的汉学修养
如刘渊的太子刘和
史书说他好学速成
其茅师左氏春秋正是义
他的第四个儿子刘聪
幼儿聪物好学
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纠通经史
兼宗百家之言
孙吴兵法米不诵之
刘冲的书法水平也比较高
擅长草书
隶书
并善于写作文章
著有数怀诗一百多篇
附诵五十余篇
辅佐刘渊开国的重要谋臣刘轩
也是一个热衷于学习汉族文化的匈奴人
史书说他读书见到了不舍昼夜的程度
刘轩经常对人说
要是我遇到了汉武帝
我肯定比精密帝强多了
每当读到汉书之萧何传
赠与传两篇时
他总是要反复吟咏
我如果遇到了汉高祖或者是汉光武帝
绝迹不会让萧何
邓宇这两个人单独在历史上留下美名
与匈奴刘氏相比
捷族的汉化修养要差一些
但是他们也表现出对汉文化的浓厚兴趣
后周的开创者石勒
虽然不识字
但是却是一个雅好文学的胡佐首领
即使是在行军打仗的过程中
也经常饶有兴趣的让儒生们给他读史书
并且能够在听读的过程中
和儒生重任古代帝王的是非善恶
而且往往是一语重低
令人叹服
有一次
石勒让人读汉书给自己听
当他听到郦食姬劝刘邦分封六国的后代时
当即大惊到
此法当师
何得遂成天下
再往下听
听到在张良的劝劝下
刘邦放弃了分封六国的打算后
石勒说道
外有此耳
意思就是说
幸亏有了张良的劝谏
才成就了汉高祖的大业
如果没有对汉文化的强烈兴趣和对汉文化的一定的理解能力
石勒怎么会对历史事件有如此高明的见解
石禄的次子石宏
汉化水平较高
曾经随杜贾学习经书
随续贤学习法律
后来石勒认为世道不太平
不能够专学文业
又让刘真
任波二人教石宏学习兵法
但从总体上来说
杰族的汉化修养在五湖中最低
这一点
我们在后面还要再讲
先辈慕容氏的汉化水平比匈奴杰要高
如前沿的奠基人慕容晃
上京学单天文
前沿的建立者慕容俊
博观图书
有文武干略
后燕的后主慕容宝
尊崇儒学
供谈论
单述文
南燕的建立者慕容德
佛观全书
性清慎
多才艺
因为慕容先辈的汉化水平比较高
他们建立的朱焉政权
汉化色彩也比前赵
后赵要浓
建立前秦政权的低族服饰
文化水平也比较高
伏坚和他的一些兄弟子侄
都有良好的汉文化修养
据记载
福坚七八岁的时候
就请汉人文士做他的家庭教师
当时他的祖父胡红还和他开玩笑说
你小子也是荣狄异类
世世代代只知道喝酒
怎么现在还真想求学上进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
胡红对孙儿的选择还是很欣赏的
福建的汉文化水平
史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性智孝
博学多才艺
有经济大志
要节英豪
以图委世之宜
福建的弟弟芙蓉
聪辨明讳
下笔成章
至于谭玄论道
虽道安无以出之
而闻则诵
过目不忘
诗人理之
王灿常住伏屠赋壮丽清瞻
世贤真之
未有身高不负
名丧不累诸同赵准等推奇妙术
道安是东晋时期最负盛名的清檀家之一
他以伏里入玄坛
在东晋南朝的玄学青檀界独领一时风骚
芙蓉不仅能够下笔成章
其清潭水平竟连道安也无法超越
由此可见芙蓉汉文化功力之深厚
身高必富
临丧壁垒
即使是一般的汉人文士
也很难做到
因为这需要很高的文学修养
芙蓉能够未有身高不富
临丧不垒
是足以表明他的汉文化水平之高
福坚的侄子弗朗
从小就热爱读书
手不释卷
轻谈起来
更是不知日至将息
到扬州以后
风流脉于一时
超然自得
志宁万物
据说当时能够和弗朗说得上话的
也不过就一两个人而已
可见他自视至高
标记长史王成出自太原王氏之家
也是江东一时之秀
想去拜访福朗
福朗称病不见
愣是让自我感觉良好的王成吃了一个闭门羹
弗朗曾经模仿老子
庄子的体力
撰写夫子数十篇
一时成为社会上的畅销书
后勤的建立者羌族尧氏
汉化水平也不低
如姚香好学博通
雅善谈论
姚兴讲论惊奇
不以兵难废业
姚红博学
善谈论
尤好诗勇
而从对文化事业的重视程度来看
后勤更加的胜过前秦
如姚兴为了将天竺高僧鸠摩罗什请到国中
特别派姚硕德领兵西伐
打败后梁女士
将罗什引到长安
再以国师之礼摇星
此举固然是出于弘扬佛法
但也体现出他对文化的敬意和对文明的渴望
狐族领袖热衷于汉化
反映了他们的文化心态
这种文化心态具体表现为狐族对本民族文化的不自信和对先进文化的折服
有一个普遍性的现象值得我们关注
那就是五胡的统治者在建立政权以后
开始竞相寻根
声称他们也是炎黄子孙
匈奴刘渊不仅冒姓刘氏
说自己是汉室之称
还将建立的政权称为汉
并且追尊刘禅为孝怀皇帝
立汉高祖以下三族五宗神主而祭之
十六国的狐族君主为什么在竹园上宗皇祖炎称自己是炎黄子孙呢
原因就如前面所说
是为了证明自己和中原的汉族有着一样的血脉
乃是种族上的同根兄弟
在文化上也是同流共源
事实上
狐族的汉化不仅表现在文化方面
还表现在社会组织和经济生活等方面
尽管这种汉化还只是在初级阶段
还处在不自觉的状态
但毕竟已经迈出向文明前进的脚步
据记载
五湖在社会组织上
有些已经开始由部落制向边户制过渡
如捷族还称为部
而鲜卑已经有户的称呼了
同为鲜卑
慕容氏称为扈
而另外一只阿柴鲁则称为布
布与户
不仅仅是字面和意义上的不同
更是社会形态上的根本性区别
史学大师陈云雀先生曾说
由部落变成边户
是狐族社会组织上的一个进化
再比如
中原汉族在作战方式上善于筑城而守
而以骑兵为主的狐族则擅长驰骋野战
所以从作战方式上也可以判断狐族的汉化程度
如慕容鲜卑
不仅部落解散的比较早
而且他们善于守城
史书记载
北魏太武帝拓跋韬攻打后燕的中山
邺
兴都三城时
都历史很长
由于北伐攻打南燕的都城广固
也是打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攻克城池
慕容鲜卑为什么能够长久坚守城池呢
原因就在于他们汉化的程度比较高
陈寅雀先生意此说
鲜卑部落解散
能守城筑城
就是汉化的反应当啦